第五十章 (捉虫)
书名:我爹是皇上 作者:成理不说
第五十章 (捉虫)
第二日一早,李氏便早早地起床梳洗,等在了皇子府的花厅之中,候着大皇子。
大皇子昨日饮了不少酒,又加上跟赵氏折腾地有些晚了,今天早上便有些疲累,但是念着宫中的事情,还是挣扎着起身了。
这位赵氏虽说年岁不大,可是身段风流,大皇子也从这洞房花烛夜中得了不少乐趣,到底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这温香软玉的美人在怀,总是有些把持不住的。
李氏等在花厅中,见到大皇子领着赵氏过来,眼中眸光动了动,连忙迎上去请安。大皇子这是刚刚见到自己的这位侧妃,李氏能被楚妃看上眼,当然是有几分颜色的更可况今日还是精心打扮过的,大皇子看在眼中也是极为满意,开口说道:“你倒是起得挺早,快些坐下用早膳罢,过会儿还要入宫请安。”
李氏娇笑着开口,面上又带着几分似是娇羞的红晕,说道:“妾身不过是想着早些见到大殿下罢了。”说罢还微微低头。
大皇子看着李氏这番小女儿家的情态,极是受用,伸手轻扶了她一把,赵氏看着李氏这一会儿便想要抢了自己的风头,开口说道:“妹妹倒是起得早,这会儿快些用膳罢,若是耽误了时辰便不好了。”
李氏听了赵氏这声妹妹,眉梢动了动,心中不满,这皇子府中的姐姐妹妹哪里是这般乱叫的,年岁不是关键,更何况她之前也是探听过,这位姓赵的姑娘还是比自己小的,同一日入门的两人,哪里就这般随随便便开口叫人的。
可是这会儿也不是争这口气的时候,便开口说道:“妾身见了殿下便忘了时辰,真是该打,殿下快些用膳罢。”
大皇子带着身边的两位美人一同用膳,这一张桌子上的三人,怕是也就他一人吃得香了。
早膳用罢,大皇子带着两位侧妃进宫请安,先去的当然是皇后的朝阳宫。
朝阳宫中,这两位侧妃向着昱帝及各位妃嫔请安之后,昱帝便起身离开了,大皇子当然是不会陪着两位不是自己正妃的女人在这后宫之中磨蹭许久,待了一会儿也起身告辞了。皇后领着众位妃嫔同这两位侧妃说着闲话,女人之间,问的不过也就是那些问题。
皇后先是开口说道:“这两个孩子都是标致极了的,楚妃这下子可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楚妃听了皇后的话,心下高兴,开口说道:“臣妾当然是喜欢的。”
皇后又开口问这两位侧妃:“你们这两个孩子都还年轻,看着一个个都跟花儿似的,让本宫都觉着自己老了。”
李侧妃听皇后这样讲,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哪里的话,今天早上赵姐姐唤了臣妾一声妹妹,想着是要比臣妾还是大些的,可是娘娘看着可是同臣妾一般大的,再过几年,说不定娘娘看着要比臣妾还年轻呢!”
皇后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倒是嘴甜。”
李氏的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听在楚妃耳朵里可就不好了,这姓刘的侧妃是她亲自选的,两位侧妃上上下下的消息,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刘侧妃明明是要比赵氏大些的,虽说昨日大皇子宿在了赵氏的院子里,可是这赵氏的一声妹妹唤得也真是大胆,楚妃想着,到了景华宫,这位赵氏自己可是应该敲打一下了。
两位侧妃陪着这宫中的妃嫔说了会儿别的,皇后开口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楚妃便带着这两个孩子到景华宫去吧,你们可好好说些贴己话。”
楚妃应下,便领着这两位侧妃走了,朝阳宫中的各位妃嫔也散了回去。
楚妃带着这两位到了景华宫,沉香上了茶,楚妃便坐在了上位上,两位侧妃坐在楚妃的下首。
楚妃看着自己大儿子的这两个女人,李氏长得温柔和顺,赵氏长得清新艳丽,在楚妃眼中,这温柔和顺的刘氏怎么看都是讨喜的,更何况之前还是她自己同昱帝说的这位侧妃的事情。
楚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道:“李氏这孩子,在二公主的周岁宴上本宫便看中了,本宫得了皇上将你们两个赐给了大皇子的旨意后,也是极上心的,本宫记着,李氏应是比赵氏大些的吧,可是方才在朝阳宫中,怎么听得李氏唤了赵氏一声姐姐?”
赵氏听了楚妃的话,心下一惊,这位娘娘明摆着是在给那位撑腰,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法子,忙开口说道:“母妃说的是,臣妾是想着李姐姐应是没有臣妾大的,方才犯了这般的错,母妃责罚臣妾,臣妾也是毫无怨言的。”
楚妃笑着对赵氏说道:“你这孩子,哪里说得上责罚,日后改过来便是了。”
赵氏忙应声,笑着说道:“那便多谢母妃了。”这脸上笑着,可是这眼角透露出的微微的不满可是一成不落地看在了楚妃的眼里,楚妃笑了笑,看着这位年纪尚轻的赵氏,她那点儿手段,说什么也是不能跟楚妃这个在宫中生存了多年的人相比的。
这厢景华宫中,楚妃在自己的两个新上任的副儿媳面前作威作福极是痛快,那厢楚轻烟可是在心中暗暗地算计着。
楚轻烟当然是想让李氏进了大皇子府的,现在如愿,心中也是满意,黄芫开口问道:“娘娘看着那位李侧妃如何,可是满意?”
楚轻烟开口说道:“嘴甜讨巧,倒是不错,不过听说昨日大皇子宿在了赵氏院子里?”
黄芫忙说道:“大皇子昨晚确实宿在了赵氏院子里。”
楚轻烟摇了摇头:“罢了,不过一个晚上,能生出什么来,今日看着大皇子对那个赵氏也并未比李氏多了多少怜惜,日后还是要各凭本事的。”
黄芫附和道:“娘娘说的正是。”
楚轻烟又问黄芫道:“这两日公主怎样?”
楚轻烟问出口的,当然是舒安,黄芫开口说道:“公主这两日很好,自打过了周岁以来,身子骨结实了许多。”
楚轻烟又问:“仍是不会说话么?”
黄芫知晓自己主子的意思,长公主周岁宴时便开了口,可是二公主这周岁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还是不会说话,自己主子向来争强好胜,心急是必然的,可是这小孩子说话有早有晚,急也是急不得的,只得说道:“公主还是未说话,可是侍候着公主的嬷嬷都说公主可是一等一的机灵。”
楚轻烟斜睨了一眼黄芫,开口说道:“她们除了这些还会说些什么,这宫中侍候着皇子公主的嬷嬷,那个不是说自己侍候着的主子是一等一的机灵,朝阳宫那位早早地就开了口,怎么本宫的孩子到现在都喊不出东西?!”
黄芫哪里敢接楚轻烟这番话,楚轻烟看着黄芫的样子,带着些不耐地说道:“罢了,同你说这些也是无用的,这孩子,算是本宫上一世欠下的债了。”
朝阳宫中,阿暖从崇文阁中回来便见到了君熠,阿暖开口问君熠道:“哥哥昨日可见过了大皇兄府上的两位小嫂嫂?”
君熠点了点头:“自是见到了,阿暖可是也想去见见?”
阿暖摇了摇头:“阿暖可是等着去见哥哥府上的嫂嫂的,才不要去见大皇兄的。”
君熠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听得阿暖这样说面色有些微红,阿暖看着自己哥哥的窘态,心中狂号,说好的古人十二三岁便知人事呢?自己哥哥这般青涩害羞是要怎样?!
皇后过来之后,看到君熠的样子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熠儿可是有些不舒服,快些唤了太医过来。”
阿暖出声道:“阿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暖不过说了句日后想要看看哥哥府上的嫂嫂,哥哥便这般了。”说罢还摊了摊手。
皇后看着阿暖的样子,笑着说道:“你现在倒是会惹别人了,阿暖想要看嫂嫂,怕是要等上些时候了。”
阿暖摆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君熠看着阿暖,忍不住了,俊脸上的红晕已经下去,开口说道:“阿暖若是想看我府上的,便再等些日子,定是会比大皇兄府上的嫂嫂好上许多的。”
阿暖看了看君熠,心中想着,这孩子不会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吧,怎么一副怀春少年的状态,不过可怜自己的哥哥太年轻,若是想要真能娶上意中人怕是还要等上好些时候。
这厢君熠被阿暖说到脸红,忠勇公府上,秦铮被自己的母亲叫住正说着话。
秦铮比君熠还要大些,秦夫人便想着将自己身边调教好了的大丫头给了秦铮,虽说秦铮院子里一直没有传出哪个奴才成了通房的事情,可是依着秦夫人的意思,早早地预备下来才是好的,自己身边的大丫头样貌性子都是一等一的,给秦铮做通房是最合适不过的,日后等秦铮娶了正妻,便将通房抬成姨娘,毕竟是自己身边出去的人,打理着秦铮平日里的琐事,自己是最放心不过的。
51、
依着秦夫人的意思,她身边的这位大丫鬟樊菁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虽说大了秦铮两岁,可是大些的的才会照顾人,秦夫人看着秦铮,开口说道:“铮儿,我想着把樊菁给了你,在你身边侍候着,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秦铮听了秦夫人的话,知晓自己母亲话中的意思,不过是想把樊菁给了自己,日后当做通房,不过他向来洁癖,对男女之事似是有没有太多的兴致,不似京城中有些大户人家的公子,早早地便有了通房丫头。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孩儿先谢过母亲,不过孩儿的院子中侍候的人已经是足够了,樊菁侍候了母亲这么久,母亲离了樊菁想必是要不习惯的。”
秦夫人听着秦铮的话,知晓自己的儿子是不想收下自己塞过去的这个丫鬟了,也不再强求,开口说道:“既是如此,这件事情便日后再说吧,你平日里事忙,可要多顾惜着自己的身子。”
秦铮点了点头:“孩儿年轻,倒是母亲,孩儿前几日听说母亲这些日子有些头痛,可是让人看过了?”
秦夫人确实有些头痛,可是又不是什么大的毛病,但是这会儿听着自己的儿子问起觉着心里也是极舒坦的,开口说道:“不过是有些疲累罢了,铮儿不必担心。”
秦铮忙说道:“虽说平日里府上事务繁忙,可也应多多照看着自己的身子。”
秦夫人点了点头:“我心中有数,你莫要忧心。”
秦铮同秦夫人说着些别的,秦夫人便也不再提秦铮院子里的事情了。
秦铮离了秦夫人的院子,身后跟着的秦明对秦铮说道:“少爷怎么拒了夫人,这樊菁姐姐可是夫人院子里长得最漂亮的姑娘。”
秦铮斜睨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可是想要讨个媳妇了,不如少爷我改天同夫人说说,给你配上一个?”
秦明赶忙说道:“少爷这是哪里的话,秦明可是想要跟着少爷多多潇洒两年的,若是早早地讨了媳妇,少爷可是会不要我的了。”
秦铮听了秦明的话,笑着说道:“知道便好,这件事情日后不要再提了。”
秦明赶忙应下,自己的少爷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今日夫人的话,自己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樊菁看着秦铮领着秦明离去的身影,攥了攥手上的帕子,这些日子,夫人的言语中便透露出几分想要将自己送到大少爷院子中的意思,可是今日她同秦明一起守在帘子外面,秦铮同夫人的话是一句不落地听了过去,大少爷龙凤之姿,日后自己就算是能做个妾室也是不错的,可是看着大少爷今日的样子,怕是日后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心中这样想着,听到有小丫头唤自己,说是夫人寻她,忙收起思绪,往秦夫人屋里走去。
大皇子请安后回到皇子府上,当晚便宿在了李氏的房里,这李氏看起来温婉娇羞,在床笫之间也极得他的心意,一连几日都宿在了李氏的院子里,恨得赵氏整日牙痒痒。
李氏这些日子得了雨露滋润,整个人都显得愈发娇嫩起来,行走之间多了许多少妇的妩媚,可是还残存着些少女的娇态,看得赵氏愈加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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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赵氏倒也不算个没脑子的,也不至于为着李氏一时的宠爱便轻举妄动,把殷勤劲儿都使在了大皇子身上,也算是分了些宠,这大皇子院子里虽说还没有真正的女主人,可是两位侧妃也是斗得精彩。
这后宫之中,这些日子楚轻烟倒是圣宠不断,舒安也慢慢长了起来,前几日还唤出了父皇,昱帝虽觉着这个女儿不如阿暖聪慧,又有些病弱,但是还是疼宠的,隔几日也是要去看看的,加上楚轻烟温柔小意,昱帝在这永泰宫也算的上是和乐,这永泰宫便成了除朝阳宫与夕晖宫外昱帝最常去的地方,婉嫔娘娘这些日子也有些隐隐要压过楚妃娘娘的架势。
自打大皇子的喜事办过之后,楚妃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早早地让这两个侧妃为大皇子生个孩子,再包揽了昱帝皇长孙的名额,整日里在这宫中烧香念佛,楚轻烟看在眼中,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阿暖也是穿得愈发地厚实了,小小地身子总是被文茵裹得成了上下一般齐,不过阿暖也不介意,反正还是个小姑娘家,这会儿也不要求自己多有曲线了。
依着惯例,今日应是阿暖去君显那厢的日子,阿暖早早地便出了朝阳宫,君显也是候着阿暖,阿暖跟着君显着实长进了不少,现在也是认得了不少东西。
君显今日穿的是绛色为底有着暗青色花纹的一件长袍,阿暖觉着,自己这位四皇兄总是能在一众纷繁复杂的花式中凸显出他那张妖孽无比的脸来,毕竟,穿衣这件事情主要还是看脸。
阿暖看着君显,夸赞道:“四哥哥今日穿得真是好看。”
君显挑了挑眉:“阿暖的意思是四哥哥长得不好看么?”
阿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君显一把,长成这个样子还过来问好不好看,简直是一点儿都不考虑她作为一个姑娘家的感受,开口说道:“四哥哥当然长得好看,比阿暖都好看,四哥哥长成这样,日后可怎么给阿暖娶嫂嫂,嫂嫂若是觉着自己不如四哥哥好看,不愿意嫁与你怎么办?”
君显狠狠地敲了一下阿暖的脑袋:“小小的孩子整日里都乱想着什么东西,我看你今日是想多认几味药材了!”
阿暖忙说道:“四哥哥怎地这般误会阿暖,阿暖不过是替四哥哥忧心罢了。”说完认真地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诚恳与无辜。
君显不理会阿暖,开口说道:“我定是能为阿暖接到嫂嫂的,不过阿暖现在都已经胖成这般了,说不定嫁不出去,日后还得四哥哥养你。”
阿暖反驳:“阿暖若是嫁不出去,哥哥定是会养着阿暖的。”
君显听了阿暖的话,拉着阿暖的手到了药房里,对阿暖说道:“将这一堆药材一味味分辨出来,不然中午就不必吃饭了。”
阿暖看着这一堆混合了各种乌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想起了可怜的被后妈虐待的灰姑娘,可怜兮兮地回过头准备服个软,求一求君显,谁知这位爷头也不回地坐在了药房中放着的藤椅上,拿起书本说道:“你快些开始罢,我还要看会儿医书。”
阿暖觉着,自己今天真是比灰姑娘还要悲惨,好歹灰姑娘一群鸟儿替她挑拣豌豆,自己却只能靠着一双劳动人民勤劳勇敢的双手做活,感慨了一下还是挑了起来。
君显看着阿暖认真挑拣的样子,眼中含起一抹笑意,他放在那里的药材看似多而杂乱,可是依着阿暖的本事,到了午时当然是能够挑拣完的。
阿暖在君显这厢呆了一日,倒是也没有受到灰姑娘般的虐待,吃饱喝足回了朝阳宫。
君熠今晚到了朝阳宫,今日是上书房歇息的日子,君熠总是习惯于这个日子到朝阳宫中用晚膳。
阿暖看到自己的哥哥,十分高兴,开口说道:“哥哥这些日子可是愈发地忙了,整日都不来看看阿暖。”
君熠笑着说道:“阿暖这可是含血喷人了,我前几日不是还让人给你送了玩意儿来。”
阿暖吐了吐舌头:“可是哥哥不是没来么。”
君熠对阿暖说道:“这些日子又要忙起来了,吐蕃去年欠着我们的马匹,说是今年要还上一些。”
阿暖不解:“还马匹也要到京城来么?”
君熠点了点头:“马匹倒是不用送到京城来的,但是吐蕃却是要派了使团前来报清马匹的数目,还说是特意挑了几匹好马送到京城来。”顿了一顿又说道:“这次,吐蕃的桑格王子还是要来的。”
阿暖皱了皱小鼻子,开口说道:“吐蕃的王子怎么每次都要来。”
君熠并未吱声,吐蕃的桑格王子虽说是吐蕃的王后所出,但是前面还有几位野心勃勃的兄长,桑格每年都到君朝来,不过是想得了君朝的支持,日后他称王之时少些阻力罢了。不过这些事情,阿暖一个小姑娘家,君熠想着便不需要让她知晓了。
吐蕃使团的到来还是需要一段日子的,慢慢地也到了冬日,君朝的冬日极寒,阿暖跟着君显的学习也停了下来,皇后心疼自己的闺女,便想着冬日里让阿暖偷个懒儿,阿暖本就是当做兴趣来学的,向君显要了几本医书,自己无事时翻看一把便是,偷懒这件事情,她也是很乐意的。
小雪不久便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便积起了雪。皇后觉着外面寒冷,冻着了阿暖便不好了,可是阿暖哪里坐得住,趁着皇后不注意便领着文茵到了御花园中。
现在还不是梅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可是含苞欲放的花朵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阿暖在这梅林里转着,想着可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今日阿暖仍是穿成了红色的一团,一到冬日,文茵便喜欢把红色的衣裳给阿暖穿上,皇后也觉着喜庆好看,夸赞过几句,于是,阿暖冬日的红色衣裳便更多了起来。
阿暖觉着,自己穿得虽说像是冬日里的一把火,可是今天,她绝对是要被冻灭了的,本想着只下了雪并未见有多大的风,应是不会很冷,才带着文茵偷偷跑了出来,可是这会儿觉着手都有些发麻,可是又不甘心就这般回去,若是被皇后找见,可就出不来了。
阿暖在这边硬撑着,忽然听到了秦铮的声音:“阿暖在这厢做什么?今日初雪,可是有些冷的。”
阿暖转头看向秦铮,笑着说道:“秦铮哥哥怎么也在这里,阿暖看到下雪,觉着好玩,便出来玩一会儿。”
秦铮回道:“我入宫来给阿攸和阿宁送些东西。”又看到暖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开口问道:“阿暖可是觉着有些冷?”
阿暖逞强:“哪里冷了?”
秦铮摇了摇头,解下身上披着的黑色的大氅,穿在了阿暖身上,说道:“去年秦臻哥哥答应了阿暖陪着阿暖玩雪,可是没寻到时候冬日便过去了,今天阿暖想怎样玩儿,秦铮哥哥陪着阿暖。”
阿暖看着解下大氅只穿着一件宝蓝色长衫的秦铮,开口说道:“秦铮哥哥不冷么?阿暖记着去年秦铮哥哥说要陪着阿暖玩雪的时候,穿的是不是也是这一件?”
秦铮将阿暖身上的大氅裹紧,大氅上的温热气息一下子便将阿暖包裹在了里面,然后笑着说道:“倒也是一件宝蓝色的长衫,不过一年过罢,那件衣服早已穿不上了。”
阿暖细细地看了看秦铮,不过一年的时间,少年确实身量又长了不少,站在自己面前,颇有几分长身玉立的意思。
秦铮的大氅裹在了阿暖身上,阿暖还是觉着秦铮的穿着有些单薄,又开口问道:“秦铮哥哥真的不冷么?不如阿暖让文茵去朝阳宫再拿件衣裳来。”
秦铮伸手拉过阿暖的手,掌心温热,秦铮笑着说道:“阿暖这下还觉着秦铮哥哥冷么?”
阿暖这会儿觉着,秦铮简直是个人形暖水袋了,秦铮开口问阿暖:“阿暖想要怎样玩儿?”
阿暖觉着,秦铮这么一个大好的资源,当然是用来堆雪人了,便开口说道:“秦铮哥哥可会堆雪人?”
秦铮想了想说道:“倒是在京城的街道旁边见过些小孩子堆的,自己还没有上手过,不过看着倒是也不难。”
阿暖听罢,笑眯眯地说:“那秦铮哥哥便同阿暖一起堆个雪人儿吧。”
秦铮点了点头,阿暖领着文茵,秦铮带着秦明,很快地便将雪人的身子堆了起来,阿暖穿得笨重,不过是伸手添了两把雪罢了,秦铮看着也不阻止,既是想玩儿怎么着也是应该碰碰雪花的。
堆好了身子和脑袋,秦铮问阿暖:“阿暖想要堆个什么样子的?”
阿暖想了想说道:“阿暖也不知道,不如堆成阿攸和阿宁那样吧。”
秦铮点了点头,伸手在雪人儿未刻五官的脸上动起手来,阿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秦铮做事时极认真,眼睫毛很长,微微眨眼的煞是好看。
过了一会儿,秦铮舒了一口气:“阿暖看看可像他们?”
阿暖这才将视线从秦铮的侧脸上移开,看向这个雪人。顿时,阿暖被秦铮给惊到了,秦铮实在是手巧,并未用什么工具,却将阿攸和阿宁的形态刻画的极像,阿暖看着这雪人,便想起阿攸嘟着小嘴伸手求抱抱的样子。
阿暖拍了拍手:“秦铮哥哥做的真像!”
秦铮摇了摇头:“还是有些粗糙了,不过阿暖喜欢就好。”
阿暖忙不迭地点头:“阿暖当然喜欢。”
文茵在阿暖身后小声提醒道:“公主,出来了许久,再不回去皇后娘娘可是要着急了。”
阿暖这才想起自己是偷溜出来的,赶忙伸手准备解下身上秦铮的大氅,秦铮拦住了阿暖:“阿暖穿着回朝阳宫吧,这会儿解下来怕是要染了风寒的。”
阿暖对秦铮说道:“那秦铮哥哥让阿暖摸摸手,看看可是热的。”
秦铮伸出双手,虽说刚刚碰了雪,但是这会儿秦铮的双手已经又暖和了起来,阿暖摸过之后方下心来,开口道:“那阿暖便先回朝阳宫去了,过两日再寻秦铮哥哥玩儿。”
秦铮点了点头,阿暖领着文茵赶忙朝着朝阳宫回去。
秦铮站在后面看着文茵拖着阿暖身上的大氅,跟在阿暖后面,主仆二人小跑着往回赶,嘴角边上的笑意更加深了,觉着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陪她堆上一辈子的雪人,也是无妨的。
秦明看着自己的主子,开口说道:“少爷也早些出宫吧,再等一会儿可是要染风寒了。”
秦铮摇了摇头:“不过是件大氅罢了,怎么就会染上风寒。”
说着领着秦明往宫门口走去。
阿暖回到朝阳宫,皇后正在殿中等着她,看到阿暖身上的大氅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日天气寒冷,你却自己跑了出去,若是染了风寒可又要吃些苦药了。”
阿暖跑到皇后身边,晃着皇后的胳膊说道:“母后不必但心,阿暖不过是想到御花园看看雪,便碰上了秦铮哥哥,阿暖身上穿的便是秦铮哥哥的大氅,一点儿也没有冻着。秦铮哥哥还给阿暖堆了雪人。”
皇后看着阿暖高兴的样子,开口说道:“日后可不许这般了。”
阿暖忙不迭地点头,皇后看着阿暖身上的大氅,若有所思。
秦铮回到了忠勇公府之后,看着院中的积雪,想了想,又堆了个雪人出来,秦明看在眼中,只觉着像是宫中的长公主殿下,可是又不敢说出来,这雪人便在秦铮的院子中待了许久,秦铮吩咐过下人,这雪人谁都不许动,更不许染上脏东西,这院子中的下人除了秦明哪里见过阿暖,只觉着自家少爷不过堆了一个可爱的胖娃娃罢了。
52、
过了几日,吐蕃的使团便到了京城,正好赶上了阿暖的生辰。
今年本是阿暖六岁的生辰,也算不上是多大的日子,皇后也只是想着在朝阳宫乐呵乐呵,阿暖只需要在宫中好好地收收礼物便是了,可是没成想这吐蕃使团却是献上了一匹极漂亮却温顺有加的小马说是给公主的生辰贺礼。
昱帝得了消息,便下了旨意,设宴给吐蕃使团洗尘,同时给阿暖庆生。
阿暖虽不是很想这般来过自己的生辰,可是昱帝已经下了旨意,不过是一次晚宴罢了,去好好吃一次再回来便是。
到了阿暖生辰这日,晚宴设在仍是设在了墨梅厅,阿暖的生辰宴加上吐蕃使团的洗尘宴,来的人确实极多,连往日极少参加宫宴的君显也来了。
阿暖到了设宴的地方,还未看到别人,便一眼看到了君显,因为这种宴席,这位实在是,太不常见了。
君显在这厢当然是等着阿暖的,看到阿暖之后,嘴角勾起,阿暖当然是大方地回了君显一个笑脸,君显走了过来,阿暖看着今日君显一身绛紫色的长衫,这种浓墨重彩衣衫总是被君显精致的五官压住成了陪衬,极是好看。
阿暖对君显说道:“四哥哥今日也来了,阿暖想着今日四哥哥可是不会来的。”
君显说道:“今日是阿暖的生辰宴,我当然是要来的。”顿了一顿又说道:“不过,确实有许多不想看到的人。”说罢看着朝着阿暖走过来的桑格。君显自是知晓这次为何要设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孩童,桑格的小心思,总是让他觉着不好。
一年未见,桑格又壮实了许多,草原上的汉子同君朝的少年相比,不同之处还是很明显的,就像南方的甜豆花同北方的咸豆腐脑一样,互相总是看不顺眼。
君显看到之后,开口对阿暖说道:“这便是那位送你生辰礼物的吐蕃王子罢。”
阿暖点了点头,君显皱了皱眉头,对阿暖说道:“长得确实是难看了些。”
阿暖听罢君显的话,仔细地上下扫视了桑格一番,觉着桑格长得很有上一世那种混血儿的感觉,五官深邃,体型又壮硕有力,怎么和难看也搭不上边。还未来得及说话,桑格便到了阿暖面前。
桑格看着眼前一年未见的阿暖,小姑娘长高了些,开口说道:“长公主一年未见,可还记得桑格?”
阿暖回道:“自是记得的。”
桑格看向阿暖身旁的君显,问道:“这位长得同女孩子一般的是谁?桑格去年怎么没有见过?”
阿暖听了桑格这样说,一下子便笑了出来,君显长得精致,可是一点儿也没有女孩子气,这两人果然是互相看不惯的,阿暖看着君显明显黑了下来的面色,赶忙开口说道:“这是阿暖的四哥哥,去年并未参加宴席,桑格王子不认得也是应当的。”
阿暖在心中祈祷着自己的四皇兄不要开口,可是君显却没有让阿暖如愿:“今日是阿暖的生辰,所以我才过来的,吐蕃的使团算是什么,我为何要为他们洗尘?”
阿暖觉着,自己的四皇兄一开口果然不一般,一下子便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上,桑格听罢君显的话,明显起了怒意,阿暖觉着,自己果然不是能够成为两国友好邦交大使的孩子,因为,她也词穷了。
正在阿暖祈祷着这两位一定要热爱和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君熠的声音:“桑格王子来的这么早,孤到的晚了,桑格王子可不要怪罪。”
阿暖觉着,自己的哥哥就像是简直就是瞌睡时候递过来的枕头,太让她舒心了。
桑格听到君熠这么说,只得说道:“桑格今日无事,便早些来了,看到长公主便过来问候一下。”也不再提君显的事情。
君熠笑着说道:“桑格王子倒是还记着阿暖。”
桑格点头:“那是自然,长公主机灵可爱,桑格自然是记着的,这次桑格从草原上带来了一匹上好的马匹,便是送与长公主的生辰礼物。”马匹自是不会直接牵上殿来,日后是要宫中的专人饲养着的。
阿暖忙对桑格道谢:“那阿暖便多谢桑格王子了。”阿暖虽说并未见到桑格这生辰礼,但是想着这送来的怎么说都是国礼的规格,定然是上好的东西。
这会儿昱帝也到了,众人也就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今日来的人确实不少,昱帝坐在上位,开口说道:“今日算是双喜临门了,既是宸华的生辰,又是给吐蕃使团接风的日子,大家不必拘谨,畅饮便是。”
众人都举杯敬上,昱帝猛地唤了阿暖一声宸华,阿暖本有些不适应,但是接下来群臣祝贺的声音,阿暖定了定心神,她是君朝万人之上的公主,便是该有皇家的大气,含笑接下众人的礼贺。
昱帝与皇后看着阿暖小小年纪便有了长公主该有的风度,心中甚慰。秦铮坐在下面,看着这个一直唤着自己秦铮哥哥的小女孩,眸光沉了沉,阿暖不仅仅是阿暖,还是宸华长公主。
桑格开口说道:“听闻长公主生辰在冬日,桑格便精心从草原上挑选了上等的马匹,贺长公主寿辰。”
阿暖听罢,起身说道:“多谢桑格王子。”
桑格回道:“长公主客气了。”
两人一来一往,虽说一个不过六岁,一个也只有十多岁,看在众人眼中也都是气度非凡的。
昱帝对桑格说道:“桑格王子来了两次,在我朝的宫中也不必拘谨了。”
桑格回话道:“陛下仁德宽厚,桑格自是不会拘谨,现在吐蕃应还给陛下的马匹还未还完,桑格明年应是还会来的。”说罢又看了阿暖一眼。
阿暖只顾着自己面前的吃食,并未去理会桑格,依着姑娘的想法,反正桑格来一次,她便过来吃一餐。可是这一眼却是落在了秦铮眼中,秦铮看着这位吐蕃最为受宠的王子,眉心微微皱了皱,方才舒展开来。
今日这宴席上倒是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不似去年一般还中途射箭比试,阿暖倒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吃了一餐。
今年吐蕃的使团来得较早,想着便是要赶在年节之前回去的,在京中办完事情,便启程回去了,接下来便是热热闹闹过大年的时候了。
昱帝的后宫现在算是妃嫔较少了,高位的妃子只有德贵妃及楚妃两人,前朝便有人上奏请求昱帝广纳后宫,以昭圣德。
这种事情,皇后当然是知晓的,虽说宫中的妃嫔确实少了些,但是昱帝不开口,皇后也不愿意再多进些女人给自己添堵,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可是这次都到了前朝,皇后也不得不说什么了。
趁着昱帝宿在了朝阳宫,皇后对昱帝说道:“皇上,现在宫中的姐妹确实少了些,不如过了年节再进些姐妹吧。”
昱帝想了想说道:“宫中现在妃位上的人也少了些,不如提了婉嫔的位分罢。”在昱帝心中,婉嫔现在养着舒安,舒安身子不好,生母的位分高些,对她日后也是有好处的,况且这些日子,楚轻烟的一举一动看在昱帝眼中觉着也算是不错的,晋了位分也是情理之中。
皇后并未想到昱帝这样说,可是既然昱帝开了口,便应是考虑过的,只得应道:“婉嫔德行上佳,又养着舒安,晋位分也是应该的。”
昱帝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皇后觉着也好,便让礼部挑个日子,在年节之前将婉嫔的位分晋了罢。”
皇后嘴上应下,可是心里却暗暗想着,虽说婉嫔在宫中向来以安分守己的面目示人,可是皇后总是觉着,这婉嫔安分地也忒过了些,在这后宫这么多年,这么温顺却能够这么快上位的婉嫔,总是让皇后有些不安。
过了两日,昱帝的旨意便下来了,楚轻烟得了旨意,永泰宫虽说庆贺了一番,可是大抵还是低调的,到了晚上,楚轻烟,现在的婉妃娘娘同黄芫说起话来。
黄芫先是说道:“娘娘果然是好手段,这前朝一闹腾,娘娘的位分便真是提了上来。”
楚轻烟嘴角含了一抹轻笑:“宫中的妃位空了这么久,早该晋些人上来了,皇上怕是想着日后本宫应是养不住别的孩子了,为了舒安,便提了本宫的位分,可是没有自己的皇子,帮着别人的皇子有何不可?”
黄芫忙点头:“娘娘不知,景华宫那位可是气坏了。”
楚轻烟眼中泛起一丝轻蔑:“依着她的性子,当然是不服气的了,不过她也没多少能够生气的日子了。”
黄芫赶忙附和:“娘娘说的极是。”
景华宫中,楚妃果然是怒不可遏:“楚轻烟这个小贱人,不知不觉便爬在了本宫的头上!不过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养着个娇娇弱弱的公主,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来?”
沉香知晓,这位主子最看不得的便是永泰宫那位比她好了,只得开口劝说:“娘娘说的是,皇上怕是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方才给婉妃娘娘提的位分,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楚妃听着沉香的话,稍稍沉下心来,自己的要事还是应该放在大皇子身上,若是大皇子日后荣登大宝,楚轻烟位分再高不过还是得看着自己的眼色行事。
大皇子府上到了这年节之前也是愈发热闹了,不过这倒不是为了年节的气氛,府上的两位侧妃为了争宠倒是拼得火热。
大皇子在李氏的院子里宿得多些,可是也算得上是雨露均沾,只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府上哪位传出过喜讯来。
53、
转眼便是春日,过了年,这朝堂上的大臣们似是忘了年前对昱帝后宫关怀有加的热乎劲儿,也不再提后宫进新人的事情,可是昱帝还是下了旨意,选了两位女子进宫。
这两位在这宫中的妃嫔中出身算不得高,之前宫中妃嫔出身最低的也是正四品的通判之女,可是这次,这两位,一位是从四品翰林学士之女郑氏,一位是正五品大理寺丞正之女魏氏。
这两位入宫之后,郑氏得了封号,为祥,魏氏仍以姓为号,两位也都是得的美人的位分。
阿暖对自己父皇这两位新入宫的美人并无多大兴趣,姑娘今日兴起,想着去看看桑格送来的那匹马。
宫中有专门饲养动物的地方,内务府派了专人看着,阿暖领着文茵过去之后,吩咐下去,便有人将马匹牵了过来。
桑格送来的确实是匹好马,皮毛顺滑水亮,四肢看着也是健壮有力,阿暖也只能看个皮毛,但是重点是,桑格确实还算得上是会讨女孩子欢心,这匹马通身雪白,但是脚下的四只蹄子却是黑色的,阿暖觉着,跟熊猫长得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罢了桑格送来的马匹,阿暖便开始盘算这什么时候到宫外的马场上玩玩,不过依着姑娘的身高,独自骑马是不可能了,只能让人带着在马场上跑上两圈,但是跑两圈也是很不错的。
想到这里,阿暖便在心中盘算了起来,宫中的公主不比皇子,不能随意出宫,虽说之前昱帝应过她,可是现在自己的岁数着实小了些,阿暖觉着,有必要跟自己的父皇好好商量一把了。
没过两日,昱帝晚间便宿在了朝阳宫,阿暖今日显得格外殷勤,还亲手给昱帝端了杯茶。
昱帝看着阿暖今晚的样子,觉着有些好笑,但是也不开口戳破阿暖的小心思,只是接过了茶盏轻抿着,阿暖待昱帝放下茶盏,拽了拽昱帝的衣袖说道:“父皇觉着,今晚阿暖端上来的茶水是不是比旁人端上来的好喝许多?”
昱帝点头:“阿暖端来的,旁人自是不能比的。”
阿暖又问:“那茶水好喝了,父皇是不是这会儿高兴了?”
昱帝笑道:“朕只要来朝阳宫便是高兴的。”
阿暖继续说道:“既然父皇高兴了,便答应阿暖一个请求吧。”
昱帝抚掌大笑:“阿暖什么时候也这般同父皇说起话来了,有什么事情,阿暖便说出来听听。”
阿暖撅了撅嘴:“阿暖想着,父皇若是喝了阿暖的茶水,便不好意思回了阿暖的请求了,阿暖前两日去看了桑格王子送与阿暖的马匹,阿暖便想着去马场上看看。”
昱帝摇了摇头:“阿暖年岁太小,怎能骑得了马?”
阿暖忙说道:“阿暖自是不会自己骑马的,只是去马场上看看哥哥他们怎样骑马,况且阿暖从未出宫去过,这次就当父皇让哥哥带着阿暖出宫看看好了。”
昱帝想了想,这宫中的公主不似皇子,没有出宫的自由,但是自己之前确实答应了阿暖日后让她去马场上的,这一次应下倒是也无妨的。开口说道:“既是阿暖想去,便趁着君熠出宫的日子随着他一同去,到了宫外可万万要听你皇兄的话。”
阿暖忙点头:“阿暖向来听话,父皇放心便是。”
皇后这会儿过来了,阿暖对皇后说道:“母后,父皇应了阿暖的请求,下次哥哥出宫去马场的时候便可以带着阿暖一同去了。”
皇后微微皱眉:“皇上这般纵着这孩子,阿暖尚幼,这若是在马场上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昱帝开口道:“无妨,多带着些侍卫便是,君熠向来对阿暖照顾有加,他日后可是要做着守护君朝子民的人,若是连自己的亲妹妹都照看不住,可还了得?”
皇后见昱帝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这么有信心,也无可奈何,开口说道:“皇上既然这样说,臣妾也只得放心了。”
昱帝看着皇后仍是有着些担忧的意思,开口劝慰道:“你不必担忧,这同去的还有别的皇子同他们的伴读,怎么说也不会让阿暖出了什么事情。”
皇后也只得说道:“那阿暖自己也是要多多注意着。”
阿暖忙将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以表现自己平安归来的决心与信念。
阿暖总算是得了个出宫的机会,出宫的前一日,皇后特地将君熠叫到朝阳宫,细细地叮嘱了一番,君熠听着皇后各种嘱托,一一应了下来,皇后这才放心。
第二日,阿暖乘着马车同君熠一同出宫,马车是要到宫门口方能乘坐的,阿暖先是坐着软轿过去,到了宫门口,便看到了君熠正在等着自己,刚准备开口唤哥哥,便又看到了君显同君炀。
阿暖同君炀并不熟悉,但是见了面还是要打招呼的,阿暖开口道:“哥哥,三皇兄,四哥哥好。”姑娘这话语间的生疏远近一应分明。
君炀也只是点了点头,君熠自是开口应下,而君显,仍是他一贯的风格:“阿暖又睡过了吧?”
这次,阿暖倒是真的来迟了,皇子们每日去上书房或是出宫习武的时辰都是比阿暖起床的时间早上许多的,今日阿暖算是硬撑着爬了起来,到了地方还是有些晚了,便让这几人等了一会儿,阿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道:“阿暖今日起得晚了,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
君熠笑了笑:“不过是一会儿罢了,阿暖平日里哪里这样早起过?这会儿来了,便走罢。”
君显也是勾起嘴角的笑意看着阿暖,他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阿暖本想跟着君熠坐在君熠的马车上,却被君显拦着了:“阿暖不如同四哥哥坐一架马车吧。”
君熠有些不悦,开口说道:“母后特意交代过,阿暖不得离开孤半步。”
阿暖听着自己的哥哥的语气,又看看旁边君显那副一定要坐一起的架势,想了一下开口说道:“不如这般,四哥哥同阿暖一同坐哥哥的车架罢。”姑娘还在为自己想出的主意沾沾自喜的时候,君显冷哼了一声,阿暖这才想起,这孩子可是个有洁癖的,难不成是嫌弃自己哥哥的马车了?
阿暖在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亲兄长的一边:“四哥哥若是不愿意,阿暖还是同哥哥两人坐吧,若是再说下去,那边的人可是要等急了。”确实,这几位皇子的伴读连带着大皇子都是直接到马场上去的。
君显听阿暖这样说,一甩袖子进了自己的马车中,开口便让车夫赶车,阿暖摸了摸鼻子,对君熠说道:“那哥哥我们也走罢。”
君熠带着一种胜利的情绪,亲手将阿暖抱到了马车上,然后自己才上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便到了马场,看到从君熠马车中钻出来的阿暖,众人都觉着有些诧异,秦铮看着阿暖,眼中慢慢地涌起几分惊喜。
大皇子看到阿暖,有些不喜,开口说道:“宸华今日怎么也出宫了?父皇可是答应了,若是擅自出宫,就算是长公主也是要被处罚的。”
阿暖在心中狠狠地送了大皇子一个白眼儿,自己出宫怎么会没有昱帝的旨意,不等身旁的君熠开口,便抢先一步,带着几分炫耀给君璟看的意思说道:“大皇兄不在宫中住着了,可是宫中的规矩倒是记得清楚,父皇早就应过阿暖,阿暖日后也可以到这马场上跑马,现在阿暖年岁小些,前几日允了阿暖出宫玩耍一趟,日后怕是大皇兄在这马场上可是要多多见到阿暖了。”
君璟知道阿暖向来得宠,可是他还从未听说过自己的父皇是这般好说话的人物,更何况,哪里有公主还能同皇子一般出宫跑马,眉头紧皱可是又不敢对昱帝的决定有所质疑,只能在肚子里憋着闷气。
阿暖也懒得再去理会君璟,开口问君熠道:“哥哥,你们平日里是怎样的,阿暖今日不会扰你们,只是在一旁看着便好。”
君熠想了想说道:“过会儿便都是到马场上跑马的,阿暖在这里哥哥委实不放心。”
阿暖趁机说道:“那不如哥哥带着阿暖一同罢。”
君璟却又插言道:“宸华跟着,如何跑得成马?这君朝的太子倒成了看小孩子的了。”
阿暖真是想把这位大皇子的话语权给剥夺了,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这会儿便听到秦铮开口:“不若阿暖与秦铮同乘一马,这样便不会误了太子殿下了。”
君熠听了秦铮的话,觉着这倒是个办法,秦铮骑术极佳,阿暖跟着他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也不同再听着君璟在一旁乱说话,点了点头:“就这般罢。”
就这样,除却秦铮,众人都是策马疾驰,特别是大皇子,紧紧地跟在君熠后面,两人都憋着一股劲头。秦铮顾着阿暖,只是让马儿小跑着,阿暖坐在秦铮身前,看着这马场上的碧草,觉着自己这么个小屁孩倒是辜负了身后的这位清俊少年,本来是才子佳人的马场秀恩爱必备姿势,想必这会儿自己同秦铮看在别人眼中怕是十分怪异吧。
秦铮用一只手搂着怀中的阿暖,笑着问道:“阿暖怎么想着到这马场上来了?”
阿暖随口说道:“阿暖前几日去看了桑格送与阿暖的马匹,便也想到马场上玩耍了。”
秦铮貌似随意地问道:“阿暖可喜欢桑格?”
阿暖并未多想:“不算喜欢,也不是多讨厌,不过是见过两次的陌生人罢了。”
秦铮听罢,脸上笑意加深,一夹马腹,马儿便跑了起来。
阿暖并未想着,自己的一句话让身后的少年多了多少欢喜,秦铮也不知晓这份欢喜从何而来。
两人在马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阿暖觉着,秦铮面前,她总是能放松下来。
到了该要回宫的时候,阿暖跟着君熠坐在马车上,姑娘还想着去京城中热闹些的地方转转,便眨巴了几下眼睛,开口对君熠说道:’哥哥,这京城中可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君熠看着阿暖这幅样子,便知道阿暖话中的意思,不过是想要求着自己带她去玩玩,每次她有事情想要求着自己的时候便会先眨眼,想了一想,开口说道:“今日有些晚了,下次哥哥再带着阿暖去罢。”
阿暖点了点头,皇后想必在宫中等了一天了,早些回去也是好的,这兄妹二人在马车上说着话,忽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阿暖一时没有稳住,往前摔去,还好君熠手快,稳住了阿暖。
君熠看着自己素日最疼爱的妹妹差一点又要受伤,怒气一下子便上来了,强压着冲着马车外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乐子连忙回话:“太子爷息怒,前面有一架马车忽然从拐了过来,差点儿便撞到了,这会儿这马车还在前面堵着,奴才这就去看看。”
君熠听罢小乐子的话,开口问阿暖:“阿暖应是没有伤着吧?”
阿暖摇了摇头:“阿暖无事,哥哥也无事吧?”
君熠笑道:“无事。”
这会儿这条路上堵上了四架马车,围着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