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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是命大呢还是命大呢

书名:嫡女夺宠 作者:流年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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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是命大呢还是命大呢

香溪宫里,坐着一个绝美的宫装妇人。黎若若此刻的脸色阴晴不定,她在皇后娘娘和丽妃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的动用了狐媚的手段,在床榻上百般缠绵,哄得南宫傲都快找不到北了。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她眼睁睁的听着南宫傲的呼噜声一直到天明,连个像样的承诺都没有听到一句。什么时候这个威武的男人,失去了当年的雄风呢?她哀怜的看着铜镜中春花一样娇艳的容颜,心底泛起一阵悲凉。她的青春花朵仿佛刚刚绽放,南宫傲却已经开始江河日下了。难道这以后的几十年她就要在这寂寞的宫中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吗?不,不,那简直太可怕了。她这么骄傲的人,如何能够过那样卑贱的生活呢?

桌案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同样表情的男子。只是年纪却只有十八、九岁。南宫逸凡的怒气全部压在了胸中,在外人的面前他只有隐忍不发。自从南宫逸尘回来,他的风头就完全被他遮盖了。明明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事情,怎么事到临头就突生异变了呢?他的手下冒着生命危险劫持的人,竟然不是篱落!现在那两个女人被他的手下扔到哪里,他都不想去问了,反正不是篱落,他就没有了任何优势。总不能拿她们去应付提出要求的人吧?那才是自寻死路啊!

”母妃,父皇怎么说?“他阴沉的开了口。

”什么怎么说?他还不是什么都没说。“黎若若气愤的回答,就是青楼女子,一晚上的缠绵也要换回些有价值的东西吧,她这算怎么回事啊?

“南宫逸尘回来了,一切对咱们也就不利了。”南宫逸凡没了半点儿遮掩,一双眼睛放出凶光。

“那些人都是死人吗?左一回失手,右一回失算的,还好意思回来复命。这样无能的人,你还留着他们做什么?等着被南宫逸尘发现吗?”黎若若明显的不满了。这从上宁到古兰,一次都没有得手,只能说这南宫逸尘是命大呢还是命大呢。

“母妃,也是那南宫逸尘命不该绝,总有人在关键时刻出来帮他。在上宁,若不是断肠谷的人多事,就算要不了他的性命,也得废了他的一条臂膀。”南宫逸凡不甘心的说到,若是成功了,就是南宫逸尘有命回来了,这皇位怕是也与他无缘了吧?这四肢俱全,是个最简单的条件吧?可惜啊,功亏一篑了。

“哼,他们还是比你手下的人有用的。”黎若若眼里分明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什么血手堂?名字起的够吓人,可是难道那南宫逸尘是吓大的吗?

“母妃,一时之间,哪里寻的到那么多的世外高手啊?”南宫逸凡开始诉苦,这还是他费了不少的心血呢。

“嗯,也难为你了。毕竟你还年轻,经验和阅历都不足,做到这样,也就不错了。”黎若若怕儿子丧失了信心,拍着肩头安慰他。

“母妃,您说,那南宫逸尘怎么会想到找人来假扮篱落呢?”这是南宫逸凡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也许是你的血手堂出了内鬼呢。”黎若若眼睛闪过一道狠戾的目光,对付叛徒,她有的是手段。

“不会。”南宫逸凡肯定的说,“儿臣和那些人是单线联系的。那些执行任务的人,都是出发前才会知道任务的内容的。”

嗯,这应该不会出现纰漏的。

“难道那南宫逸尘真有神人相助?”黎若若也纳闷了,为什么他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呢?

“嗤......”南宫逸凡一声长笑,“母妃,这自欺欺人的话,您又何必拿来哄儿子?”神仙|?这个世界上倒是有不少装神弄鬼的人,若是真有神仙,怎么从来都不出来帮他呢?

“逸凡,这种事情,还真就不好说。”黎若若若有所思的说,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母妃可是听说过什么?”南宫逸凡是个极伶俐的,立刻追问。

“没有,我不过是随口一说。”黎若若掩饰的笑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早告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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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你说那南宫逸尘一直在忙着追查这事情的真相,不会真给他查着什么吧?”南宫逸凡不无担心的问,这几日可是有人来报,南宫逸尘不分昼夜的忙碌,若是没有头绪,他何须这般紧张?

“那就要看你的那些人,手底下是不是利落了?”黎若若淡淡的说到,只要不留下蛛丝马迹,那南宫逸尘想顺藤摸瓜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都是经过挑选的,也受过严格的训练。”南宫逸凡此时心里也没了底,他也说不好是哪一环出现的毛病。

“被劫持的那个女人呢?”黎若若问。

“不是一个,是两个。”南宫逸凡说。

“两个?你的人不会连公主的服饰都分不清楚吧?”黎若若怒气冲天的责问。

“这个自然是分得清的,只是当时有个宫女打扮的人,死命的抱着篱落,啊不是,抱着假扮篱落的人,不肯松手。为了节省时间,索性一并擒拿了。”南宫逸凡解释到。

“哼,那两个人,怎么处理了?”黎若若问。

“儿臣还没来得及过问。”南宫逸凡对那两个人是丝毫没有兴趣。

“糊涂!”黎若若厉声训斥,“若是你的手下和你一样的掉以轻心,岂不是留下了祸害?”黎若若深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有些人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做这种事情,若是稍存妇人之仁,恐怕连自家的身家性命都得赔上。

”是儿臣思虑不周,回去之后,儿臣就让她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南宫逸凡受了母亲的启发,也决定不留活口,才会万无一失。从几岁时候起,在黎若若的精心调教下,他就把他人的性命看得如同草芥。

“嗯,还有,你那血手堂的人,也彻底清查一下。忠心不够的,身手不够上乘的,也都打发了吧。”黎若若轻飘飘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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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章 鹬蚌相争

南宫逸凡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母妃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可是在南宫逸尘的眼皮底下,壮大自己的实力有多难,母妃可能是想象不到的。就这些人手,还是绞尽脑汁才收归己有的。若是不借助外力,想撼动南宫逸尘的地位,简直是势比登天。

“母妃,那西越的人如何会主动找上我们?”南宫逸凡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唯恐第三个人听见。

“没有三分利,谁赶五更集?说到底,还不是受利益所驱动?”黎若若目光闪烁,随口编造了一个理由。

“可是母妃不怕引狼入室吗?唇亡齿寒的道理,儿臣还是懂得的。”南宫逸凡的眼睫毛都是空的,哪里有那么好糊弄。

“他们不是狼。”黎若若勃然大怒。

“母妃似乎很清楚他们的底细啊?”南宫逸凡步步紧逼,他的这个娘亲究竟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他?

“逸凡,你这是连母妃都在怀疑了?”黎若若不高兴了,她发现这个儿子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南宫傲,只是少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母妃自小教导儿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南宫逸凡不卑不亢的回答,他发现他现在站起身形,足足比母亲高了一个头呢。

知己知彼?那么就是说自己在儿子的心里已经是“彼”的行列了?黎若若的一颗心,不由得冷了下来,南宫傲对自己不是十分的信任倒也罢了,自己亲生的儿子也开始对自己起了防范之心吗?

“逸凡,无论母妃做什么,终究都是为你着想的。”黎若若忍着怒气,尽量放柔了声音。

“可是,母妃,逸凡早就不是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儿了。”他清楚的记得,那年他在潇潇死后曾经自责的哭了好久,母妃就是用这样的话语逼迫他咽下所有的眼泪的。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母妃反复叮嘱他,那一天都不要去后花园里找大哥和潇潇玩耍。他很乖的听信了母妃的话,不仅是那一天没有和他们一起玩耍,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潇潇莫名其妙的的就死掉了,大哥也从那一天开始,对他日渐疏远起来。

南宫逸尘的泪水似乎在那一天就流干了,他再也没见过大哥哭过,当然也没有见他笑过。

“母妃,是不是逸尘和潇潇一起玩儿,潇潇就不会不见了?”他不喜欢说“死”,在他的心底还是希望潇潇能够回来的。

“你胡说什么?”黎若若慌的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直到他费力的咳嗽起来,才悻悻的松了手。

“今天是你外祖母的忌日,母妃心里难受,才把你留在身边,陪伴母妃的。在这个悲伤的日子里,母妃自然是不高兴看到你和他们一样笑得肆无忌惮。谁想到就出了这样令人伤心的事情呢?可惜了潇潇这个孩子。也许是你外祖母在天上保佑你平安无事呢。”黎若若大眼一眨,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母亲伤心还是为潇潇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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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你不要哭啊。”他踮起脚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替黎若若擦掉眼泪,那时候的母妃好高大啊,自己踮起脚来,才勉强够得到半蹲的她。

“逸凡,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外祖母生气了,就不保佑你了啊。”黎若若谨慎的对南宫逸凡说到。

“母妃放心,逸凡对谁都不说。”年幼的他,倒真的一言九鼎,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

“逸凡,你这是什么意思?”黎若若的眉梢骤然挑起,眼睛也瞪得溜圆。尘封已久的往事,如今被他翻了出来,他这是准备提醒她什么吗?

“母妃,逸凡知道母妃是为了逸凡好,可是儿臣更想知道事情的内幕和个中缘由。”他确实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资格了。

黎若若微微仰起了头,哦,不知不觉中这个儿子都长得如此高大了呢。昨夜她还在感叹南宫傲已经逐渐老去了,原来他和她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尘世上一辈新人换旧人。不经意间,时光就这样偷偷的溜走了,英雄和美人都是更怕迟暮的吧?

“逸凡,那西越的人可曾对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黎若若同样将声音压的低低的,虽然这偌大的香溪宫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人。

“他们的要求对儿臣可是没有丝毫的影响。”南宫逸凡满脸的不屑:“还不是有人垂涎篱落的美貌,打了她的主意。”

“怎么说?”黎若若秀眉一挑,颇为意外的问。

“他们说,既然是和亲,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么和谁和还不是一样?他们帮我对付南宫逸尘,作为交换,他们希望篱落可以嫁到西越去。”谁不知道篱落是古兰第一美女,好色就说好色,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

“可是篱落不是已经定下了婚约吗?这可是天下皆知的大事啊。”黎若若不明白西越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想和亲,早干什么去了啊?人家都已经在上宁逛了一圈回来了,你这不摆明了想找事吗?

“正因为如此,儿臣才答应了他们。”南宫逸凡的脸上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宛若一头狡猾的狐狸。

黎若若心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不知道玩火自焚是很危险的吗?弄不好,会连自己都搭进去的。

“母妃,儿臣准备把篱落偷偷的送到西越,只要木已成舟,儿臣就把消息散布出去,是西越的人强抢的篱落。这夺妻之恨,是奇耻大辱,叶凌峰岂能白白的咽下这口恶气,一定会去西越讨个说法。这鹬蚌相争,自然是我这个渔夫得利了。”南宫逸凡说到这里,不由的笑了出来。

可惜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血手堂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抢回了一个冒牌货。让他的计划统统的落了空。最可恶的是南宫逸尘还把他当成傻子一样,好一番的戏弄。真是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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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 我姓北柳

黎若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儿子是准备将所有的人都算计进去吗?原本一个聪明善良的孩子,长成了如此的邪恶狡诈,她该是庆幸呢还是后悔呢?养子如羊不如养子如狼,她是深深信奉这句话的,也是身体力行这么做的。世家贵族里面很少能够养育出心思简单的孩子来,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不管嫡庶,你若是从小不把牙齿磨的尖尖的,就等着被人家一口咬断喉咙吧。她是真的怕,南宫逸凡也会落到如此下场,所以拼命的灌输给他一些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理念给他,让他逐渐脱离了正常生长的轨道。她曾经暗暗得意过,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可是今天她似乎有些害怕了,这头狼不会回过头来,连自己都一并吞了吧?

“逸凡,那西越的人,与你无冤无仇的,何苦陷人家于不义呢?”黎若若觉得不仅是篱落命大,就是她的儿子也躲过了一劫。如果这件事真的被南宫逸凡做成了,无论是叶凌峰还是北柳家的人,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他的。

“母妃,您不是说,只要是阻碍我们前程的,都要一脚踢开吗?”南宫逸凡不解的看着母亲,难道是她老了,变得面慈心软了吗?

“记住,你只需要对付南宫逸尘而已,其它的人能不卷进来还是不要卷进来吧。”黎若若苦口婆心的劝道,树敌太多,吃了亏,都不知道是谁下的黑手。

“母妃,你说,若是西越和上宁联手,古兰岂不是腹背受敌了吗?”他可以和上宁或者西越的人结盟,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合力欺负他。

“不会的,西越不会这么做的。”黎若若仿佛受了侮辱似的低声嘶吼起来。

“母妃对西越人的秉性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南宫逸凡哂然一笑,话里有话的说到。

黎若若咬了唇,思考了一会儿,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逸凡,母妃的身体里流淌着西越的血液。”黎若若神秘的在南宫逸凡的耳边悄声说到。

如同一声惊雷在耳畔炸响,南宫逸凡被惊的目瞪口呆。他私下里曾经猜疑过,是不是西越的人成功的收买了母亲,却万万没料到,她竟然是西越的人。

他匆匆的走到门边,打开了厚重的木门,看看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靠近,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掩好了门,走了回来。他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母亲,仿佛今天才认识她。她和那些西越的人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她的身上没有他们赖以骄傲的彪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烈的娇媚。如果说篱落是一朵肆意绽放的火红玫瑰,他的母亲就像一株罂粟,有一份让人甘心沉沦的美丽。难怪他父皇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爱他的母妃,最难描画是风情。英雄又如何?还不是要醉卧美人膝的?

“母妃,您可一点儿都不像西越的人呢。西越漫天的黄沙,吹的人都像一枝没了水分的枯藤。”南宫逸凡看着母亲天生丽质的容颜,非常骄傲的说到。不得不承认,还是古兰的水土养人啊!

“少拍马屁。”黎若若莞尔一笑,似喜还嗔的骂道。在这个少年的眼里,自己也是美丽妖娆的。作为母亲作为女人,这都够她欣喜的。

“难道西越也有美女吗?”南宫逸凡无法想象,那样的国度,也能长出这样水灵灵的人物吗?不是吹嘘,他娘亲可是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呢。

“美女算什么?没见识的东西,若论美貌,西越的女子可是四国之首的。”黎若若脸上飘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母妃,您说的不会是北柳家的女人吧?”南宫逸凡对这件事情还是略有耳闻的。

“哼,除了北柳家,谁还有颠倒众生的本事啊?”黎若若不屑的说到。

“母妃与北柳家沾亲带故?”他对西越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仅仅限于传言。

“其实母妃就是北柳家的人。”黎若若的声音轻极了,听在南宫逸尘的耳里,却又仿佛是一个晴天霹雳。难怪他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儿啊。

“母妃,其它三国的皇室不是都不肯再娶北柳家的女子了吗?”开玩笑,这可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虽然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皇上是大有人在的,只是迫于祖训,还是保家卫国的好。

“哼,还不是凤灵儿弄的鬼。有本事你就争啊,谁不知道你们是灵族,肯定当年凤家的传人,在装神弄鬼。”黎若若是十分的不服气。

“唉,百年的恩怨,岂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南宫逸凡哀叹了一声,北柳家的那个女人,究竟流落何方了呢?

“哼,好歹北柳家族还掌握着这四分之一的天下。那凤家还不是一样不敢出来见人了。”黎若若鲜红的嘴唇一张一翕的说到,那撩人的姿态令人怦然心动。

“母妃,那凤家再也不会出现了吗?”南宫逸凡轻声问道,自己怕是无缘得见了。

“最好永远也不会出现。我才不想见到他们。”黎若若嫌恶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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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您不是古兰黎家的人吗?怎么会姓北柳呢?”南宫逸凡想不通了。

“唉,没办法。”若是姓了北柳,不要说你父皇,就是古兰家境殷实的,都不会娶她的。

“母妃这是隐姓埋名?”南宫逸凡问道。

“嗯。”黎若若轻轻点了头,论真正的家世,她又会输给谁啊?当今皇后娘娘不过是开国功臣之后,她可是实实在在的的金枝玉叶啊。

“可是,不是说,北柳家的女子产子之后,孩子是很难成活的吗?难道儿臣也是个假的?”南宫逸凡有些提心吊胆了。若果真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和南宫逸尘争来争去呢?

”哼,其实岂止是北柳女子的孩子很难成活,这名门望族里哪家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啊?“黎若若深谙此中机关,这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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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 不解之仇

黎若若美丽的眼睛翻了翻,哼,北柳家的人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充满蹊跷,哪里有那么巧的啊,偏偏是她北柳家的女孩儿都如此命运多舛。而且竟然发生在那个输给北柳家的女人自杀之后,难道灵族的诅咒会有那么灵验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他们没有预知凤灵儿会败给北柳家的一个妃子呢?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

“逸凡,你不要多想,你是你父皇和母妃的孩子,看看自己的相貌,难道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黎若若对儿子的多疑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南宫逸凡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是啊,他和南宫逸尘一样,都继承了父皇南宫傲的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只不过他面部的线条显然要比南宫逸尘柔和,有些黎若若的影子。

“母妃,我是第一个安全活下来的北柳家的外孙?”南宫逸凡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其实北柳家的旁支,那些女孩儿如果甘于平淡,还是会拥有一份安逸的生活的。”黎若若的怀疑正是起源于此,北柳家的女人,为什么只有嫁入世家贵族,才会遭此厄运呢?她们的身上不是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吗?

“就是说传言未必可信?”南宫逸凡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耳听为虚”。

“我们北柳家就是再不堪,不是依然可以雄踞一方,君临天下吗?可是凤家,呵呵,莫不是随着凤灵儿的死,全部消失了?”黎若若大笑起来,这场争斗到底是谁赢了,还用解释吗?

“可是母妃依旧只是个贵妃。”这北柳家的女儿,纵使是金枝玉叶,还是屈居人下了。

“那也强过凤家百倍千倍了吧?”黎若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忽而又笑的如同春风拂面了。只要她过得比凤家的女人过的好,那就足够了。

“母妃,那灵族莫非已经不存在了吗?”南宫逸凡还是很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家族的,凤家的女人,会比母妃还要娇艳吗?

“不知道。”黎若若摇了摇头,老实说,北柳家的女人不是输给了凤家,而是被现实的暴风雨给摧残的花叶凋零。有时候有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度不了的劫厄。

可惜。“南宫逸凡喟叹了一声,声音里有无限的遗憾。

”怎么?你还肖想着灵族的女人吗?真是痴心妄想,你身上有我北柳家的血脉,与那凤家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黎若若漂亮的双眸已经被怒火染的赤红了,他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北柳家还会放过他吗?

”儿臣只是随口问问,母妃为何这般生气?“南宫逸凡淡淡一笑,他都没有见过凤家的人,又谈何肖想呢?母妃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我北柳家的中落还不是拜他们所赐?“黎若若恨恨的说,若不是北柳家后来出了几位励精图治的好君主,恐怕西越现在早已易主了吧?

唉,人总是喜欢将过错推给别人。君王无德,一句”红颜祸水“,就让百姓将仇恨轻易的转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其实财和食都是无罪的,不过是贪婪和欲望毁灭了人性。当初若不是北柳家动了谋夺天下的念头,战火又怎么会燃烧了二十几年?

”哼,这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就是我北柳家不动此念头,难道那三家不会动吗?“知儿莫若母,黎若若还能不知道南宫逸凡的心思吗?

”母妃,若是分久必合,您希望是北柳家呢还是南宫家呢?“南宫逸凡似笑非笑的问。

”这个......“黎若若难住了,一边是父家,一边是夫家,她该是那个最为难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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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儿一转,黎若若声若黄莺似的笑了起来:”若是逸凡能够接掌古兰的天下,母妃倒是情愿那个人是南宫家的呢。“”母妃不看好孩儿吗?“南宫逸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清冷,他恨啊,若不是南宫逸尘死死的压住了他,这古兰还有谁是他的对手啊?

”南宫逸尘和他那个该死的娘亲一样,都是极难对付的。“黎若若咬牙切齿的说到。别看那个王皇后表面上一副雍容大度的样子,心机却是极重的。这十几年来,她无论怎么做,都撼动不了她在后宫的位置。南宫傲明明是个花心的人,在后宫却对两个人始终如一。一个就是她黎若若,他给她的宠爱未曾变过;另一个就是王皇后,他给她的尊重也是未曾改变过的。所以外面的人说,南宫傲是最幸运的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皇后却有办法让那些个美人雨露均沾。唯有帝后和谐,后宫才能安宁。

”还不是父皇偏心?“南宫逸凡不满的发着牢骚,南宫逸尘早早的就开始协助父皇处理军国大事,而他呢,连走进御书房的资格都没有。是,他是长,也是嫡,但是不是”贤“,不是还没有定论吗?

”禁声。这话也是能够乱说的?“黎若若低声斥责道,这香溪宫虽然是她的天下,也要谨防隔墙有耳啊。

南宫逸凡刚想反驳,想想又悻悻的闭上了嘴,母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后宫从来就不是个风平浪静的地方。是他有些莽撞了。

”儿子,你与南宫逸尘再怎么争斗,没有你父皇的支持,还是徒劳的。“黎若若以亲身的经历提醒着南宫逸凡。其实前朝也好,后宫也罢,还不是这个男人一手遮天。谁的坏话都能说,只有这个男人,一定要恭谨相待。

”儿臣知道了。“南宫逸凡恹恹的说。还支持?父皇若是会支持他,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的咄咄怪事。

”既然你父皇命令他彻查此事,你还是暂且收手为好。“黎若若是个很擅于保护自己的女人,轻易不会以身试险。

”母妃,那些西越人是否还在古兰境内呢?“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他可不是他们的主子,若是不小心被擒说了什么。,不算是卖主求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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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悔之不及

黎若若拍了南宫逸凡的肩头,安慰的说到:”放心,母妃是北柳家的人,量他们还不敢出卖你。“”母妃又是怎么来到古兰的呢?“这实在是最大的疑点,这北柳家还有多少个隐形的女人啊?

还有必要隐瞒下去吗?黎若若已经揭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索性一吐为快了。

”逸凡,你可能不知道,母妃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古兰。“黎若若幽幽的叹息着,这样的生活注定她是需要早熟的。她根本不记得,她的童年里还有欢笑。

”难道母妃不需要父母的呵护吗?“南宫逸凡觉得自己的母亲还真是不容易。

”唉,如果不是这样,母妃就难逃弃妇的厄运了。“黎若若苦笑了一下,北柳的公主过的差不多都是暗无天日的生活啊。

”母妃是皇室宗亲吗?“南宫逸凡问道。

”呵呵,母妃是真正的公主啊。你外祖父就是西越的皇上。“黎若若对这样的身世没有半分的骄傲,她只恨自己投错了胎。

”那这里的外祖父是个冒牌货?“南宫逸凡的眼睛都直了,他还以为母妃是哪位王爷的女儿呢,没想到自己的出身比南宫逸尘还要高贵几分啊,他才是真正的龙生凤养。

”也不能这么说,这里的外祖父其实是母妃的叔叔。也是你的至亲长辈啊。“黎若若说到。

南宫逸凡觉得后背凉津津的,原来北柳潜入古兰可不是一日两日了。难道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给家族里的女儿寻一条生路吗?

”那外祖父是不是很小也来到了古兰啊?“南宫逸凡顺口问道。

”是啊,差不多是和我一样的年纪。“黎若若不经意的说到。

哼,果然如此。他就知道事情的真相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国家的皇子,被养在异国他乡,还敢说这背后没有阴谋吗?

”逸凡,你问这个做什么?“黎若若的眼睛闪了闪,忽然察觉到儿子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没什么,原来西越和古兰是唇齿相依啊。“南宫逸凡的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逸凡,你听我说,北柳家真的对古兰没有恶意啊。我能嫁给你父皇也是一个意外。其实我原本希望嫁入一个普通的人家,做一个平常的主妇就好。谁料,那一年我去庙上上香,回来的时候恰巧遇到了狩猎归来的你父皇。有些事情还真是天意啊。“黎若若慌忙解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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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嗯,好巧!是天意吗?他怎么无法相信啊。

”无巧不成书啊。母妃和父皇还真是一见钟情啊。“南宫逸凡轻笑,母妃这般年纪,还是明媚动人,年轻的时候,必是倾国倾城的吧?依照父皇的性子,还会等到无花空折枝吗?

”逸凡,不管你信与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黎若若不想过多解释了,儿子这多疑的性子,分明是来自北柳家啊。

”母妃,这次帮助儿子的人,是外叔祖的人呢还是西越的人呢?“南宫逸凡再次问道。

”当然是西越的人,他们听命于你的舅父。“黎若若以实相告。

也就是说,西越的人出入古兰还是相当方便的。南宫逸凡觉得危机重重,难怪他们要扶持自己上位,这内忧外患的,自己即使坐上了龙椅,也不过是个听命于他人的傀儡吧?

”母妃,儿子这就命令手下人隐匿起来,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南宫逸凡在香溪宫呆不下去了,他需要出去好好的透透气。

”嗯,也好。你早些出宫吧,时刻注意南宫逸尘的动静。“黎若若叮嘱道。

”是,母妃。儿子告退。“南宫逸凡离开了香溪宫。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原以为不过是嫡庶长幼间的争斗,可是现在看来,这西越的野心不容小觑啊。

为什么他会是黎若若的儿子啊?南宫逸凡突然很后悔有这样的母亲,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过是北柳家的一颗棋子,还甘心为家族奔走。她把自己这个亲生的儿子置于何地啊?她不担心北柳家的人,会吞掉古兰吗?她可以不念夫妻之情,他还有父子之义啊。

南宫逸凡犹豫了,自己再与南宫逸尘斗下去,无论谁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折损的都是古兰的实力啊。

”解散血手堂。“南宫逸凡一回到府里,立刻走进书房,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

”二皇子,您的意思是解散?“侍卫小心翼翼的问,不应该是暂且隐匿吗?

”怎么?难道你还要替本皇子做主吗?“南宫逸凡阴测测的问。

”不,属下不敢。“侍卫吓得跪了下来,这位皇子的脾气也不大好,他犯不着赔上自己的性命。

”记住,本皇子的人,只能对我一个人唯命是从。“南宫逸凡强调了一句。

”是,属下牢记在心。“那侍卫诺诺连声。

”起来吧,照我的命令去做。“南宫逸凡挥了挥手,那侍卫这才站了起来。

二皇子不是一向听从贵妃娘娘的安排吗?难道解散血手堂,也是贵妃的意思?那侍卫心里想着,却是不敢再多说一句,立马下去传命去了。

母妃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不够忠心的人,还是打发了吧。南宫逸凡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傻的人,原来他终日都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啊。

嘿嘿,这些个人手都是再也不能用了的。南宫逸凡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必须培养绝对忠于自己的人。西越那些人,是走是留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他没有替他们抓到篱落,可是他们还不是一样没有替他杀掉南宫逸尘。

想到了南宫逸尘,他的心不由的一阵抽搐,他们是最亲近的兄弟啊,怎么这一路走来,竟然就成了冤家啊?

如果有一天,南宫逸尘知道他曾经眼睁睁的看着潇潇奔赴黄泉,会不会亲手杀了他啊?唉,有些路,是无法回头的了。有些错,是无法改正的了。他忽然好怀念那些三个人形影不离的日子,那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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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金丝雀

侍卫低头走了出去,主子和贵妃娘娘难道发生嫌隙了?怎么意见还不统一了啊?唉,县官不如现管啊,端谁的碗就先受谁的管吧!

南宫逸凡的脸色和心情都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母妃嫁给父皇绝对不是一个意外,西越的人马肯助他一臂之力,也是无利不起早啊。若是把偌大的家业拱手相送,那南宫家的下场恐怕还不如东方家呢。原来北柳家不过是想隔岸观火,看他兄弟祸起萧墙。

母妃不是说让自己清理那些不忠的人吗?他忽然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可靠的,连亲生的母亲都在算计利用他,别人又能够有几分忠心呢?可是若是从此罢手,那南宫逸尘会放他一条生路吗?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不知不觉的,自己就做了人家的活靶子。

香溪宫里,黎若若怅然若失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宫外有寒冽的北风吹过,呜呜咽咽的穿墙越脊,更增添了几分不可言明的寂寥。她的孤独的,从小到大都是孤独的。一行清泪从眼角滴落下来,这么多年来,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的喜怒哀乐吗?她像一只美丽的金丝雀,不过凭着妍丽的外貌从主人那里乞求几颗谷粒而已。

叔父对她的教养是极为严厉的,用“才貌双全”形容她,是一点儿都不夸张的。谁也不会想到,除了才情、学识之外,叔父还特意请了人,教导她如何取悦男人。

“为什么要让我学这个?难道北柳家的女人就注定天生淫贱吗?”十几岁的她,红涨了脸,心里是很排斥这个的。

“啪”,一个狠厉的巴掌,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黎伟疾言厉色的训斥她:“北柳家的女人确实天生淫贱,可是你,却连这一点都没有继承。若是还想保住你这条贱命,就好好的给我学会。”

呵呵,多么悲哀,多么讽刺,做一个荡妇也是需要天赋的。黎若若知道自己是公主的身份,可是她去哪里摆她公主的架子啊?这若是在西越,北柳洪伟(黎伟)这么做,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从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那一天,她就明白,北柳家的女人不仅在世人的眼里是下贱的,在自家人眼里也是不值钱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若是不经过涅槃,她恐怕真的会活的不如一只鸡。

严格的训练和精心的调教,使她出落的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就流露出万种风情。她的腰肢是纤细的,但是也是坚挺的。有了足够的筹码,北柳家的男人也不敢小觑她了,她像一只刺猬,竖起了坚硬的毛刺儿只是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当黎伟准备把她送进宫里当秀女的时候,她坚决的回绝了。面对他扬起的巴掌,她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怕所费的心血都化为乌有,你尽管打啊。”

黎伟的手,难堪的停在了空中,因为她手中的金簪已经抵住了自己的咽喉。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丫头若是存了必死的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下来,有话好好的说。”他软了三分。

哼,这个回合,她是稳赢了。黎若若一笑,缓缓收回了金簪。

“若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想啊,父亲(明明是叔父)只是个四品的官员,你要想嫁入王府侯门,机会可是微乎其微的。这进了宫,可就不一样了,凭你的才貌,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黎伟勉强的换上了一副笑脸,硬的不行,就只好来软的了。

“父亲此言差矣,若是进宫,凭咱们的身份,得熬到何年何月啊?女儿的这副花容月貌,还不是尽付了流年?”黎若若声若黄莺出谷,婉转娇媚,十分的悦耳。

“你想如何?”黎伟沉声问道,难道她早有了主意?

“父亲相信一见钟情吗?”黎若若淡淡一笑,她的命运以前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以后的就不劳烦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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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黎伟眼里的精光一闪,心头一阵激荡。多少年了,北柳家都没有出过这样独特的女子了?嘿嘿,凤家?灵族?你们可知道北柳家又出了一位不平凡的女人?

“父亲说这样可好?”黎若若在黎伟的耳边低声说了一通。其实世上多少偶然的出现都是必然的结果,天意使然最好,若是苍天不肯垂青,那么就只好靠自己了。

黎伟仔细的听着,频频点头,最后笑得牙眼不见了,她的主意果然要比自己的打算高明多了。这水到渠成的事情,绝对的事半功倍。

“若若,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黎伟大度的说到,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多谢父亲的成全。”黎若若笑靥如花的说到,她只是不想事事听人安排,人生的路还很漫长,这受人摆布的滋味可不大好啊!

“若若,你有几成把握?”黎伟不放心的问道。

“父亲只要告诉女儿确定的时间,女儿有十足的把握。”黎若若自信的回答。

嗯。黎伟点了点头。黎若若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她的芬芳她的风采都足以吸引男人目不转睛了。不得不承认,北柳家的血脉还是足够优秀的,生出来的女儿,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可是谁让她们的命不够好了呢?不管那诅咒是真是假,北柳家已经无力再承受失败了。他放弃了优渥的生活,独自在这异国他乡隐姓埋名,还不是为了北柳家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吗?

“若若,若是你成功了,永远也不要忘记,你的身上留的是谁的血液。”黎伟目光一冷,不放心的叮嘱道。这丫头太有心计太有主见了,日后还能受他掌控吗?

“若若知道,不会忘记的。”黎若若也清泠的回答。她怎么能够忘记呢?这个姓氏带给她多少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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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阴谋还是阳谋

事情如同黎若若设计好的一样,她去寺庙上香,归途中受到登徒子的惊扰,误打误撞的冲撞了南宫傲的卫队。

她噤若寒蝉的小模样,引得南宫傲一阵阵怜惜。她睫毛上还挂着盈盈的珠泪,轻易的就浸湿了那颗多情的心。梨花带雨分外娇啊,南宫傲暗道“古人诚不欺我。”周幽王为求褒姒一笑,散尽千金,烽火戏诸侯。可是他若是见了这份怯怯的娇俏,会不会觉得美人的泪更能打动人心呢?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小女子偶遇狂徒,惊慌之下,多有得罪。”黎若若孤身站在那里,惊魂未定的说到。

公子?南宫傲哑然失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他。

“无碍的,本宫......子能够帮你什么吗?”南宫傲的嘴角隐隐含着笑意,有趣,有趣啊。

“不用了,小女子暂避一时就已经感激不尽了。”黎若若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扫了南宫傲一样,如同受了惊的小鹿似的,又急忙避开了。

“哼,这帝都乃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岂容宵小横行?”南宫傲满脸的愤慨,一身的正气。

“一看公子就是好人。”黎若若抬起了头,一脸的娇憨。

这个,也能看得出来?南宫傲“噗嗤”就笑了出来,这世上还有如此简单可爱的女孩儿?

“但不知小姐家住哪里?姓甚名谁啊?”南宫傲打猎归来,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有意和这个女子多攀谈几句。

“小女子就住在城里,我姓黎,名若若。”她越说声音越小,羞涩的低下头去。

“姓黎?”南宫傲手指在额间按了一会儿,这个姓可不多见啊,他依稀记得礼部有位官员似乎是姓黎的。

”本宫......子也恰好要回城,小姐若是不介意的话,在下护送一程如何?“南宫傲微笑着说到。

"可是,我随行的家人都不见了啊。”她前后张望了一会儿,似乎有几分焦急。

“那歹人无非是垂涎小姐的美貌,不会伤害家丁和丫鬟的。”南宫傲出言安慰道。

“他们真的不会有事?”黎若若似信非信的问。

“放心就是。再耽搁下去,天就要黑了。”南宫傲望了望天色,提醒道。

“那,就劳烦公子了。”黎若若又是感激又是无奈的说到。是啊,若是天黑了,她孤身一人可怎么回去啊?

“小姐,可会骑马?”南宫傲皱了皱眉头,他是出来打猎的,随行的都是精于齐射的勇士,有多余的马匹,可是他是没办法替她寻来车辆的。

“我......不会。“她赧然的说到。

是啊,这么娇小的人儿,本该是养在深闺的啊。

”太......,公子,那边来了一辆骡车。“有眼尖的侍卫喊到,生生的对主子改了称呼。

”多给些银两,把它买下来吧。“南宫傲淡然吩咐到。

”老丈,这车是你的吗?“有侍卫过去拦下了车辆。

”是啊,怎么了?我这可不是偷来抢来的啊。“老汉看见军卒打扮的人,先就慌了几分,他们家没什么值钱的家当了,这车难道保不住了?

”我们公子想买下来,不知你可愿意卖吗?“侍卫问道。

”啊?要买车啊?可是我离家还有十几里地呢。“老汉放下心来,还好,是一伙讲理的人。

”老丈,一锭银子,我这里的马,你随意挑上一匹。“南宫傲远远的开了口。

还有这样的好事?老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马可就比他的骡车值钱啊。还给钱?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好啊,好啊。“老汉拼命点头,唯恐这些人反悔。

侍卫立刻奉上了一锭官银,老汉笑哈哈的接了,这些买他的车都用不了啊。

”老丈,去挑马吧。“侍卫催促道,他们还急着赶路呢。

”这就够了,够了啊。“老汉倒是个不贪婪的人。

”行了,随便挑一匹吧。那么远的路,你带着银子走夜路,是不安全的。“南宫傲看他实在,也不在乎一匹马了。

”哎,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老汉感激不尽的说,这一下,他可发了啊。

”黎小姐,委屈委屈吧?“南宫傲指着骡车说到。

“多谢公子。”黎若若脸上不见半点嫌弃,倒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南宫傲抖了抖手里的缰绳,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古兰还有如此美貌如此知礼的女子?南宫傲的的笑意渐深,这满载而归的狩猎之行,真是酣畅淋漓,归途中还有这上好的猎物哩,而且是自动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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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侍卫偷偷观望,主子的心情都写在了脸上,看来这次的赏赐是少不了的。

车内的黎若若灿然一笑:这天下的男人又有几个能够不拜倒在北柳家的石榴裙之下呢?这南宫傲故意的隐了名姓,藏了身份,难道是想做个无名英雄吗?他若是有这定力,她北柳家就活该没有出头之日了。今天不要说是给她拦下一辆骡车,就算是要她跟在队伍的后面,走回帝都,她也是不会有所异议的。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就会披荆斩棘的踏出一条平坦之路。

南宫傲骑在马上,偶尔回头一瞥,就恰巧看见黎若若掀开帘子,向外张望着,二人四目相对,南宫傲不过是淡淡一笑,黎若若却羞怯的低下头去,天边的那缕红霞似乎就落在了她白嫩的面颊上,一层层的红晕看的南宫傲的心都醉了。

帝都很快就近在咫尺了,南宫傲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的的”的踏着步子,等待这主人的命令。

“黎小姐,马上就进城了。我派几名侍卫送你回府吧。”南宫傲朗声说到。

黎若若打起了帘子,小心的下了车。

”多谢公子援手,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容小女子日后图报。“黎若若福了福身子。

”哎,施恩望报,那我不成了无耻的小人吗?再说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小姐不必记在心上。”南宫傲如是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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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章 红罗帐内

黎若若微微蹙眉,“公子不肯给小女子一个报答的机会吗?还是......不愿与小女子再有交集?”

南宫傲看着她委屈的神情,心下终是不忍,于是微微一笑:“黎小姐多心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日后必有相逢之日的。”

“是吗?”黎若若半信半疑的问道,这人海茫茫,若是再见岂有那么容易啊?

“本宫......子一言九鼎。”南宫傲做了保证,举起来右手。

“你不许骗人哦。”黎若若的大眼睛眯了起来,很认真的说到。

“好。”南宫傲笑着点头。

“那,后会有期。”黎若若咬了咬唇,转身想走。

“来人,护送黎小姐回府。”南宫傲吩咐了一声。

“是。”有人殷勤的为黎若若打开了帘子。

“若若,今天行事顺利吗?”黎伟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

“爹爹,敬候佳音吧。”黎若若展颜一笑,今天的戏码做的够足了。

不过是月余,就有人主动做了冰媒,太子南宫傲想迎娶黎府的小姐做侧王妃。

这简直是无上的荣光啊,黎伟哪有拒绝的道理,连连拱手称谢,很快就做起了筹备。

黎府把这件事情当做了头等大事来做,南宫傲那里却是无需这样忙碌的。府里已经有了主事的王妃,又有现成的院落。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皇子应尽的义务,黎家虽然门户有点儿低微,但是好在家世清白,黎大人也是个本分的,这桩婚事倒也是顺风顺水的。

南宫傲下的聘礼是中规中矩的,一切按照祖宗家法的规矩办。黎家唯恐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会受人薄瞧,陪嫁是相当的丰厚。知情人不由暗笑:黎大人估计得勒紧腰带过上几年了。

一抬花轿从侧门穿堂而过,毕竟是侧妃,不好太张扬的。府里宾客盈门,人声喧嚣,热闹的很。南宫傲满面春风的迎来送往,不住的向客人致谢。

酒残人散之后,南宫傲兴冲冲的走进了西边的院落。

“唉。”一声幽幽的叹息传进他的耳朵,南宫傲顿时微微一愣:怎么?她这是不满足吗?满腔的欣喜立时冷了下来,伸手挥退喜娘、婆子等一干下人,还是拿了秤杆挑了大红的盖头。

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在烛光下微微低垂。南宫傲却没看到这脸上有一丝的喜色,不由的烦躁了起来,他何尝受过这样的冷遇啊?

“你对这桩婚事似乎十分不满?”南宫傲手里的秤杆重重的落在了桌案上。

穿着嫁衣的人儿一惊,慌乱的抬起了头。

咦?她的眼睛定住了,好半天才用手揉了揉,再仔细的观瞧着。

“公子,是你吗?”黎若若按捺不住惊喜,双眼熠熠生辉的亮了起来。

南宫傲一肚子的怨气立马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她的笑是因为他是那个“公子”啊。

“很意外吗?”南宫傲站在那里,俯视着这个艳若桃李的美人儿。

“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呢。”黎若若弱弱的说到,“人家都说要人后忙伸手呢,何况这里是太子府?”

“怎么,你是怕从此萧郎是路人吗?”南宫傲“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公子就是太子呢?”黎若若仿佛还在梦里,不敢相信的说到。

“本宫说过,你我日后必有相逢之日的。”南宫傲笑笑,他可是话付前言了啊。

“谁知道我们会在这里相逢啊?”黎若若呛了他一句,觉得不妥,忙用手掩了小嘴,像一只无助的小兔子,茫然失措。

“现在知道了,你开心吗?”南宫傲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迷人的眼睛盯着那对黑漆漆的眼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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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黎若若的声音如同蚊蚋,低不可闻。

“若若不是说,让本宫给你一个报答的机会吗?”南宫傲的手摸着她细腻的肌肤,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施恩望报是小人哩。”黎若若“咯咯”的娇笑起来,一对梨涡让南宫傲先有了三分醉意。

“本宫不是小人,是你的良人哩。”话音未落,黎若若整个人都已经跌进南宫傲的怀抱。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那南宫傲如何还肯安分?低头就在樱桃小嘴上啄了一口。

“公子......”黎若若满面娇羞的半推半就,这欲迎还拒的样子倒引的南宫傲双眸染上了一层欲火。

“本宫是南宫傲,不是什么公子。若若可要记住啦。”他霸气的说到。

“是,太子殿下。”黎若若乖巧的应了一句。

南宫傲拥着黎若若就往床边走去。

“殿下,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黎若若在他怀里挣了几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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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们这就喝。”南宫傲提起酒壶,在两个杯里倒上上好的琼浆玉液,递了一杯个黎若若。

两只手臂交缠在一起,黎若若含情脉脉的说到:“希望殿下和若若永不分离。”

“不分离、不分离。”南宫傲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缓缓滑入喉头,辛辣而醇香的液体,让南宫傲无比兴奋起来,红烛下的女人比花儿还要娇艳几分啊。

“若若。我们早点安歇了吧。”南宫傲不由分说的抱起了黎若若,很快就两个人就能“坦诚相见”了。

“呜,”黎若若急得娇喘了一声,忙伸手去拉上罗帷。

“哈哈,若若,这是本宫的大喜之日,难道你还怕有人偷窥吗?”南宫傲看见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这个小女人到底是有多害羞啊?

黎若若的心里一阵暗笑,男人啊,真是奇怪,明明不舍榻间的缠绵,还希望他的女人面对他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的露出一抹娇羞。

“不许笑我,殿下是娶过王妃的人了,人家还是第一次嘛。”黎若若张开小口,在南宫傲的肩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啊?你还敢咬人?看本宫如何降服你这丫头?”南宫傲一翻身,将黎若若压在了身下。

红罗帐内春色浓啊,好一阵如漆似胶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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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黎若若是个聪明的,明明有妲己妹喜般的狐媚手段,却偏偏扮作一个初涉人生的懵懂小丫头,引得久在花丛流连的南宫傲,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儿,对黎若若万分着了迷。

一个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的女孩儿,就在太子府里,渐渐长成了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宠妃。南宫傲经历了血雨腥风,终于登上了龙椅。黎若若在后宫的斗争中,一步一步脱颖而出,熬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她是独立面对宫里的凄风冷雨的,但是攀上权利的高峰之后,各种麻烦就找上了她。黎伟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一跃成了一品大员,他开始一次次的暗中传递消息,要求黎若若扶助南宫逸凡。逸凡是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她的心头肉,她这个做娘的为儿子扫清前进途中的障碍,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当北柳飞雄的人辗转找到她的时候,她是那么开始憎恨这个姓氏。她从来没有借过这个家族的一点儿光芒,现在为什么要为他们所驱使?她拒绝认这个哥哥,可是北柳隐骁的手段却让她望而生畏,只能乖乖的听命于他了。其实她只想摆脱被嫌弃的命运,而且通过努力,她也真的做到了。可是现在,五彩斑斓的生活即将变得暗无天日了啊。成功的顶峰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结结实实的走出来的,同理,通往深渊的路途上也是很少有人肯迷途知返的。

黎若若的心情糟到了极点,儿子一天一天长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潇潇的死,似乎是个意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到底得罪了谁?一朵娇艳的花儿,正是含苞吐蕊的时候,却莫名的就这样凋零了。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她,皇后娘娘却在事后加派了服侍的人手。她总觉得南宫逸尘从此以后,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敌意。

今天,逸凡的态度也没了从前的温顺,唉,难道她终究逃不脱众叛亲离的命运吗?

“贵妃娘娘,二皇子解散了血手堂。”贴身的宫女匆匆来向她回禀。

“什么?”黎若若惊的站了起来,眼下南宫逸尘正在追查线索,逸凡不想着多寻几个可靠的心腹,怎么还自缚手脚啊?这是怯战了吗?不,不会的,南宫逸凡身上流淌的血脉,注定他不会是一个令人鄙视的懦夫的。莫非是以退为进?黎若若的心思转了转,勉强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大哥手下的人可曾安全撤离了?”黎若若问道。

“娘娘,您放心,那些人早就回到了西越,不会出纰漏的。”翡翠依旧恭敬的回答到。

黎若若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兄弟间有点矛盾不要紧,若是扯上家国,罪名可就大了。

“娘娘,那边说,二皇子答应了送个人过去给殿下的。”翡翠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哼,他们自己办事不利,还好意思讨人啊?“黎若若十分的不耐烦,若是你们在上宁就解决了南宫逸尘,哪里有这许多的麻烦?

”娘娘,就这么回话吗?“翡翠有些为难了,站在那里,不安的搓着双手。

黎若若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火,坐了回去。她不过是个受人摆布的丫头,自己和她较什么劲?唉,也是难为她了,这一仆二主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北柳飞雄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子,他对她这个血脉相连的妹妹都没有几分情意,何况是一个下人呢?若是这么原话奉上,遭殃的不止是这丫头,就是自己也会凭空生出多少麻烦。

”嗯,就说南宫逸尘已经怀疑到逸凡的身上了,逸凡决定暂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其它的事情,你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黎若若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那篱落已经名花有主了。你若是垂涎,就想办法从叶凌峰的手里夺过去啊。他们母子可犯不着从中枉做小人。

”是。“翡翠应了一声,等候黎贵妃的吩咐。

”下去吧。“黎若若摆摆手,打发她出去了。

嘿嘿,她这是打算罢手吗?北柳飞雄接了回报,不由的连连冷笑了几声。北柳家的女子生来就是受过诅咒的,她北柳雅弦(黎若若)即使逃出了生天,还不是因为父皇和自己的庇佑?这个妹妹小他许多,生下来不久就暗暗的送到了叔父的府中。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为自己所用,给皇室效力。现在她的翅膀硬了,就想单独的飞了吗?想的也太美了,他替她的儿子做了长远的打算,作为回报,送一个庶出的公主过来,又有什么为难的呢?那叶凌峰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他能够给射月公主的,他北柳家就是十倍百倍,也能给的起。他就不信,天下还有这么傻的女人,会弃美玉于不顾,甘心的抱着一块粗粝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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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朕的话,若是这件事情都办不好,她儿子的前途自然也没了指望。“北柳飞雄连必要的客气都没有,颐指气使的说到。

他的人没能够杀掉南宫逸尘,是因为那小子实在是命大。总是在危急关头,有人出手相救。但是那南宫逸凡也真是够蠢了,发生在自己家门口的事情,还会被人蒙在鼓里。他手下的人,都没有看过射月公主的画像吗?抓个人都会抓错了。害的自己的儿子空欢喜一场。

”皇上,南宫逸凡已经解散了血手堂。“探听消息的人对北柳飞雄禀到。

”哦?为的什么?"北柳飞雄倒是大大的出乎意料,南宫逸凡难道没有雄霸天下的想法吗?

“公主说,那南宫逸尘已经在猜疑二皇子了,想必南宫逸凡有所察觉了。”唉,他只是来回报消息的,什么时候还开始还得帮助分析情况啊?

“既然有所察觉了,还不如大刀阔斧的干了起来。”北柳飞雄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乱吧,乱吧,你们几家都消停了几年,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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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暗算无常

“可是南宫逸凡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回话的人小心翼翼的说到。

”哈,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北柳飞雄蔑视的斜了一眼,好歹也有他北柳家的血脉,怎的如此的窝囊?

回话的人,头又低了低,唉,这窝囊的人又不是他,干嘛斜眼看着他啊?

”回去告诉黎若若,如果那边不能按时送人过来,我北柳家的人可就亲自去带了回来。“北柳飞雄十分霸道的说。

”是。“那人应了一声,他们的君主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一如当年那般火爆的脾气,这一言不合就大发雷霆的。

”父皇,那南宫篱落就算是个绝代佳人,可是人家已经是待嫁之女了,儿臣干嘛非她不娶啊?“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北柳隐骁,西越皇上最得意的儿子。他瘦高的身材,鹤行猿臂,神采俊朗,只是稍稍有些阴郁,眼睛也隐隐带了几分煞气。

北柳飞雄的大嘴快咧到耳朵了,对北柳隐骁招了招手,“骁儿,来父皇这边。”北柳家的闺女不值钱,儿子可是得好好珍惜的。

“怎么?那样如花似玉的人儿你还不满意?”北柳飞雄问道,儿子的眼光可是够高的了啊!

“哼,儿臣只是不屑娶别人的女人。”北柳隐骁强忍着,才没有说出:“我不要别人穿过的鞋。”

“儿子,那南宫篱落只是定了名分,还没有嫁人啊!”老皇上赶紧安慰他。

“这行径和手段......”北柳隐骁双眉紧皱,他不明白,若是非南宫篱落不娶,那当初就应该在她和亲之前去向古兰求婚啊!

“大丈夫行事只问结果,何须在意过程?”北柳飞雄的人生信条就是:胜者王侯败者贼。这天下抢来的也好,出卖色相得到的也罢,他北柳家还不是坐了上百年。若论脸皮的厚度,他北柳飞雄若是自认天下第二,那是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的。

挥手让随侍的人都下去了,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了他们父子。

”隐骁,你知道父皇让你娶南宫篱落的用意吗?“北柳飞雄不是个简单的莽夫,能爬上这个座位的人,肠子都是九曲十八弯的。

”不知道。“北柳隐骁倒是干脆,想都懒得去想。他又不是父皇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够每猜必赢啊?

北柳飞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儿子在他的面前一直是肆无忌惮的,连个尊卑上下都没有,可是他就是因此分外宠爱北柳隐骁的。

”儿子,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争着吃,才更有味道。“北柳飞雄暧昧的说到。

感情您是被争惯了啊?北柳隐骁嫌弃的看了自己的老子一眼,可没看过他去和什么人争啊?自己还不是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父皇,儿臣怎么就没见过您争些什么啊?“北柳隐骁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我?“北柳飞雄摸着鼻子,就笑了起来,”没办法啊,朕生的仪表不俗,那些女人,赶都赶不走的。“看着那张从小就很熟悉的脸,北柳隐骁很不厚道的就笑了出来。如果说凭着这张脸也能吸引女人的话,那大概上钩的就只有一些歪瓜裂枣了。父皇长的倒不是难看,只是绝对说不上英俊潇洒。

”笑什么?“北柳飞雄恼了,重重的拍了北柳隐骁一下,以示惩戒。他的儿子,他还能不明白心里在想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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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北柳隐骁无所谓的耸耸肩,嘿嘿,这个岁数了,还是听不得真话啊!

”哼,混账东西,别打量朕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老子若是不天生风流倜傥,你怎么长得如此俊美?“北柳飞雄愤愤的说。

呼!北柳隐骁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难道他爹的眼神也开始不好了,他长的分明像他娘亲啊。

”父皇,这后宫里还有比我母后更美丽的女人吗?“北柳隐骁忍着笑意问道。

”哼,就是啊,你母后那么一个美若天仙的人,都对朕掏心掏肝的,难道你父皇没有过人之处吗?“北柳飞雄得意的说到。

您的过人之处就是自信心异于常人啊!北柳隐骁不禁哀叹了一声。他爹最大的本事就是看自己哪里都无比的顺眼。也是啊,自从他爹接掌西越以来,百姓的生活安定了许多,就连老天都很给面子的风调雨顺了好几年。谁能让百姓丰衣足食,谁就是他们眼里的明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北柳飞雄的性情如何,西越的人民对这位君主还是心生敬畏的。

”父皇,儿臣今天不是和您谈论这个来了。“北柳隐骁无奈的说到,不是谈自己的终身大事吗,怎么拐来拐去的说到父皇身上去了啊?

”嗯,父皇打算让你去古兰一趟。“北柳飞雄飞快的进入了最佳的思考状态。

”哦?“北柳隐骁意外的看着父亲,难道要他亲自出马去抢亲吗?

”你那个姑母是个不成器的,生的儿子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朕对他们失望至极,你还是扶助他们一把吧。“北柳飞雄有些不满的说。

”呵呵,父皇既然知道他们都是些不中用的,还管他们做什么?“北柳隐骁对这个未见过面的姑姑,可没有什么感情。至于那个南宫逸凡嘛,优柔寡断的,值得和他共事吗?

”你以为父皇仅仅是为了帮助他们吗?哼,朕只是希望古兰坐天下的不会是南宫逸尘。这个人,面冷心冷的,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与他比邻而居,实在不是一件幸事。“北柳飞雄微微叹息了一声,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黎若若真是无用啊,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吗?以至于养虎为患,打乱了他满盘的计划。

”父皇,那南宫逸尘也是个天生的情种,多少年过去了,对往事还不是耿耿于怀?这样的人,有什么难对付的?一次受伤,他得用十倍的时间来疗伤。“北柳隐骁提起南宫逸尘来,眼里依然是不屑的。唯有不动情的人,才不会为情所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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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密谈

北柳飞雄却是一笑:“若是南宫逸尘真的如此儿女情长,你那表弟也太不提气了。”

“那南宫逸凡是有所顾忌的,他大哥自然是不希望南宫逸凡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可是,他又不敢相信您这个素未谋面的舅父。”北柳隐骁面上的阴郁之气更甚。唉,在西越他已经是一枝独秀,看周围的人都愚不可及,原来这世界上蠢人何其多也。

“哼!”北柳飞雄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他对自己的妹妹都没有多少怜惜,对那个隔了一层的外甥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父皇,您不会真的......?”北柳隐骁的眼神亮了亮,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向是野心勃勃的。

“若是他无力承担这份责任,我们又何妨取而代之?”北柳飞雄说的没有半点愧疚,弱肉强食,本来就是王者之道。知道为什么禅让制会被世袭制取代吗?因为这天下往往不是有德者居之,而是强者为王。

“哈哈......”北柳隐骁放肆的笑了起来,他的父亲是不屑于做伪君子的。

“儿臣回去收拾收拾,即刻出发。在此就向父皇辞行了。”北柳隐骁屈膝欲跪。

“我儿不必多礼。”北柳飞雄只有面对北柳隐骁的时候,才是一副慈祥的面孔。

“那南宫逸尘远比你想象的难以对付,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如果遇到了为难的事情,就去找黎若若,有这个信物为证,量她不敢不从中斡旋。”北柳飞雄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玄铁令,递给了儿子。

“多谢父皇。”北柳隐骁躬身一礼,随手把它装进了自己的兜囊。

“父皇,儿臣这次务必带回南宫篱落吗?”北柳隐骁怏怏的问,对他而言,太子妃是谁似乎并不重要,何苦缠上一个有夫之妇?

“带不回来,倒也无妨。只是朕不希望她如约嫁入上宁而已。”北柳飞雄不甚在意的说到。

原本打算让南宫篱落在南宫逸尘的手里丢失,这样不仅可以使他父子离心,而且必将引起上宁的不满。可惜啊,这个一箭双雕的计谋,不知道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反而让南宫逸尘在金殿上轻易的就大获全胜了。既然西越不能坐享渔翁之利了,直接擒获南宫篱落,就太不划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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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父皇是一石二鸟之计啊!”北柳隐骁的心情立时放松下来,他若真的娶了南宫篱落,上宁的叶凌峰更恨的人不会是南宫逸尘,反而会是他北柳隐骁。丢镖的人,固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劫镖的人,罪过更大一些吧?父皇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不,损人不利己吗?这是什么狗屁主意吗?北柳隐骁心里暗暗的鄙夷。

他可不知道,他父皇巴不得叶凌峰出兵讨伐呢。那南宫逸凡若是得了古兰的天下,还怕古兰与西越不同仇敌忾吗?这叶凌峰若是想与西越为敌,那古兰能大开四门,放他路过吗?只要上宁和古兰打起来,总会有一个国家处于下风的,到时候,他西越想分一杯羹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西越可以耕种的田地越来越少了,难道他的后世子孙只能坐以待毙吗?那三个国家哪个不比西越富饶,他北柳家就活该喝西北风吗?

“父皇,儿臣偷偷的潜入古兰吗?”北柳隐骁问道。

“哈哈,你是西越的太子,最近古兰和西越的边境颇不安宁,你去古兰也是为了两国世代友好嘛。”北柳飞雄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冒险,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才可以更方便的做那些黑暗的事情。

“啊?”北柳隐骁愣住了,怎么,做那些见不得人事情,还要大张旗鼓的吗?他的脸皮似乎还没有修炼到刀枪不入。

“隐骁,有些事情,你不用亲自出面。那黎若若是在西越的保护下,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也该是她回报北柳的时候了。”北柳飞雄大喇喇的说到,这受了诅咒的女儿,吧就是应该仰人鼻息的吗?

消息传到古兰,黎若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大哥这是信不过她吗?自己的身边他安插了多少眼线,就不必说了,如今还派个监军来,她受了北柳家多大的恩典啊?难不成还要她以身殉国吗?南宫逸尘已经对逸凡心生怀疑了,这个时候北柳隐骁的到来,无异于雪上加霜。逸凡的血手堂已经解散了,即使有任务,谁去执行啊?

唉,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天下那么多的富贵人家,却偏偏投到这个冷酷无情的家族。小时候吃的苦受的罪,就不必说了,现在她好不容易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他们却是见不得她的好。既不肯放过她也不肯放过她的儿子。

“翡翠,你的那位太子何时会到?”黎若若就是百般不愿意,也得做好应付的准备。

“娘娘,应该很快的。”翡翠低下了头,很怕这怒火会烧到她的身上。

”他这是嫌我这里还不够乱吗?“黎若若怨恨的说到。儿子如今倒是悠哉悠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每日里正常的上朝下朝,连香溪宫都半步不曾踏过。

“娘娘息怒。太子此番前来是为了两国的边关而来,是为了国事。”翡翠期期艾艾的说到。

“国事?”黎若若的眉毛拧在了一起,这话也就去哄哄鬼呦。别打量她是傻子,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也就是那些小官吏操操心而已,什么时候上升到国事这么严重了?再说了,边关如今的事情,还不是西越人惹出来的?那些悍匪时不时的就出来作乱,古兰的军队戒备森严的时候,他们就望风而逃;古兰的官员稍一懈怠,他们就肆意掠夺一番。如果西越的官员,肯稍稍约束一下,那两国还用派个使者吗?

“我倒是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开始注重这睦邻关系了?”黎若若嘲讽的一笑,他不是巴不得这天下大乱才好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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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顺藤摸不到瓜

南宫逸尘几乎把整个古兰都翻了过来,凡是和南宫逸凡接近的人,就连祖宗十八代都被他查的一清二楚。嘿嘿,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这家伙原来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啊!

潇潇的死,应该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每日里都和他们摸爬滚打在一起,和潇潇的感情也十分的要好。他清清楚楚记得,潇潇入土为安的那日,南宫逸凡哭哑了嗓子,后来是被黎贵妃连拉带拽的带走了。那份伤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后来南宫逸凡还因此大病了一场。他对潇潇的死,伤心程度不亚于自己。可是纵使他不是凶手,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每当自己的眼睛盯住他的时候,他眼中的慌乱和自责就无处可逃。南宫逸尘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情跟香溪宫肯定脱不了关系,虽然因为这件事被牵连的宫女并不是香溪宫的人,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父皇身边那个娇滴滴的贵妃娘娘,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

赵胜对血手堂的了解,只有只言片语。顺着这蛛丝马迹追查下去,他发现所有的线索都被掐断了。血手堂的人仿佛一夜间全部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是不能因为没有飞翔的痕迹,你就指着天空说,鸟儿还没有从这里飞过。他手下的人是见过那几个杀人灭口的爪牙的,尤其是那个马头领,任远是跟他打过照面的。凭着对那一招一式的记忆,任远还是查出了马首领的师门。七星派不是什么名门大派,想查一两个人还是容易的很。那“桀桀”的笑声,一直回荡在任远的耳边。就是这特殊的笑声,让任远查到了姓马的下落。

不得不说,这个人还真是一条硬汉。无论什么样狠辣的刑罚他都挺了过来,对幕后指使的人,只字不提。当赵胜充当说客,劝他弃暗投明的时候,却被他一口鲜血吐了个满脸。

“孬种。”那马首领轻蔑的看着赵胜,满身的伤痕也没能使他屈服。

“我孬种?”赵胜气的睚眦欲裂,但是转而就笑了起来:“马首领,我赵胜有今天,还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啊?其实我赵胜加入血手堂的时候,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不错,任务失败了,我被俘了,可是我没有出卖你们啊!怨只怨我赵胜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侥幸逃了出来,我只是想安静的带着我爹娘去乡下度日。可是你们倒好,康王的人还没有追杀我,你们竟然要杀我灭口。若是只对我一人下手,也是应该的。谁让我是血手堂的人了?谁让我贪图那些黄白之物了?可是你们倒好,竟然连我的爹娘都不肯放过。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姓马的对不住了,今天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任侍卫,麻烦您转告康王殿下,这位马首领也是个有家有业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但是康王殿下是一定可以查得到的。”

“赵胜,你混蛋。”那马首领须发皆张,恨不得冲过来咬断赵胜的喉管,好让他闭上这张讨厌的嘴。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面对你的妻儿老小,你是不是还一样的冥顽不灵?”赵胜不怕他暴怒,这恰恰说明了这个人也不是没有弱点和软肋。

七星派的人对官府是极为配合的,不仅如实说出了马首领的家乡住址,还派了熟悉的人,直接把官差带到了他的家门口。

“相公。”

“宁儿。”

“爹爹。”

当一大家子人看着被刑讯折磨的马宁,都颤抖着喊了起来。再坚强的人,也无法抵挡亲人的眼泪,马宁长叹一声,终于交代了。

“你是说,你也没见过你们真正的主子?”任远瞪大了眼睛。

“是。都这般时候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马宁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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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水堂还有比你职位更高的人吗?”任远问道。

“有。”马宁想了想,索性全招了。

“你们堂主总应该见过你们的主子吧?”任远问道。

“我不知道。听说主子神秘的很,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马宁遗憾的说,卖了几年的命,都不知道卖给谁了,天底下还有这样好笑的事情吗?

“最近你们血手堂又执行了什么任务啊?”任远怕他们会一刻都不肯消停。

“血手堂已经不复存在了。”马宁说到。

“什么?不存在了?”任远跳了起来,这是惹了什么人啊?被人灭门了?

“是啊,主子传来命令,解散了。”马宁说的倒是心平气和的。

“解散了?”任远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呢?那些人都敢把主意打到康王和射月公主的身上,还有什么荒谬的事情做不出来啊?

“是,主子准备金盆洗手了。”马宁很坦然的说到,往往实话更让人无法接受。

不用问了,血手堂都已经不在了。那幕后的人一时半会儿的是不会露面了。

“解散了?”南宫逸尘闻报,也是微微一愣。好快的速度,好迅捷的反应啊。

“殿下,还要不要查下去啊?只要找到血手堂的堂主,我们还是有希望查出这幕后指使的人。”任远建议到。

“自然要查下去。那南宫逸凡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南宫逸尘的眼睛闪了闪,不经意的问道。

“回殿下。二皇子最近倒是安生的很。除了每日上下朝,不肯出府门半步。”任远回禀到。

“可见有什么人去过他的府中吗?”南宫逸尘问道。

“二皇子已经闭门谢客了。”任远说到。

“哦?”南宫逸尘来了兴致,他这个弟弟最近很喜欢和他作对啊。在金殿上还因为篱落的事情差点与他翻了脸。嘿嘿,若是南宫逸清这么做,他倒不觉得奇怪,毕竟是一母同胞的情分嘛。可是南宫逸凡前倨后恭的态度倒是让他摸不到头脑了。难道他也意识到错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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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过府

南宫逸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兄弟几个里,就数南宫逸凡的心思最重。他几岁的时候,就可以和自己一样忍着锥心的痛苦而无法倾诉。自己对人的淡漠疏离是因为潇潇死的不明不白;南宫逸凡的左右逢源大概也与此事有莫大的关系。他们兄弟失和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那次在金殿上没有公开撕破脸,是因为自己一时心软,怕父皇和丽妃娘娘受不了突然的打击,才道出了实情。南宫逸凡也是个聪明的,及时的改换了态度,依然是一口一个“皇兄”叫的亲热。若是自己当时继续瞒天过海,还怕揭不下他的狐狸皮?这妇人之仁,果然是不能存的。有些机会真的是稍纵即逝,就算你脚踩风火轮也追不回来的。

现在即使肠子都悔青了,也是于事无补的。南宫逸尘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开始重新梳理这件事情的始末。世上很多的巧合都是事情发展的必然结果,他不相信,西越的人会无缘无故的追踪到上宁去刺杀他。若是没有知情人通风报信,那些刺客怎么可能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还有,若不是赵胜良心发现,给他提供了可靠的信息,他和篱落怕是都逃不过一劫吧?金殿上,南宫逸凡那般笃定的要他给父皇一个交代,还险些给他扣上于家不孝于国不贤的大帽子。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主使的,他也是参与了某个环节,最起码,他是个知情者。不然他干嘛死死的咬住自己不放啊?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冒这个险,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作对?

血手堂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南宫逸凡的身上再也见不到半点先前的张扬。南宫逸尘一时之间倒失去了追查的目标。

“殿下,属下还继续寻找线索吗?”任远是个尽职尽责的,他就在想,虽然血手堂很神秘,但是一路追查下去,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不必了,将人马全部撤回。”南宫逸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淡然吩咐到。

“是。”虽然有些意外,任远还是遵从了南宫逸尘的命令,多年的习惯使然,他连“为什么”都不会去问。

有些事情,还是面对面的解决吧?南宫逸尘无奈的叹息。

“主子,康王殿下来访。”侍卫走进南宫逸凡的书房,低声回禀。虽然主子吩咐过,要闭门谢客,可是这个人,他们实在是不敢拒之门外的。

“请进来吧。”南宫逸凡说着站起了身子,论长幼论尊卑,他都没有理由不出去迎接的。

南宫逸尘已经进了二道院落,兄弟二人在回廊上打了个照面。

“皇兄。”南宫逸尘低头施礼,他们除了在朝堂上会每日相见外,私底下一直是没有往来的。彼此的府邸离得并不远,他以为这辈子他们都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免礼。”南宫逸尘并没有停顿脚步,依然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去。

呃,这是反客为主吗?南宫逸凡微微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皇兄,请。”南宫逸凡抢步上前,为南宫逸尘挑起了帘栊。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南宫逸尘的语气仿佛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威严得令人不敢违抗。

南宫逸凡淡淡一笑,回身关上了房门。

“皇兄,您请坐。”南宫逸凡殷勤的说到。

“嗯。”南宫逸尘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知道我来你这里做什么吗?”南宫逸尘不想兜兜绕绕,直接的问道。

“皇兄驾临,必是有所训教。”南宫逸凡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难道你自己也知错了吗?”南宫逸尘冷下脸来,呵呵,倒是比他预想的省事啊!

“不知皇兄指的是什么?”南宫逸凡一直笔直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回着南宫逸尘的话。

“你少跟我这里装糊涂,父皇不是让我查那起刺客吗?”南宫逸尘单刀直入的说到。

“难道皇兄竟然查到小弟的名下了吗?”南宫逸凡不慌不忙的问。

真沉得住气啊!南宫逸尘不由赞叹了一声,他这是光明磊落呢还是宁死不招啊?

“南宫逸凡,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赵胜和马宁都是你手下的人吧?”南宫逸尘问。

“皇兄有何证据啊?”南宫逸凡反问。

“没有,我只是怀疑。”南宫逸尘倒也坦诚。

“呵呵,皇兄不觉得这话很好笑吗?”南宫逸凡的笑容有几分苦涩还有几分落寂。

“逸凡,你一定要不见棺材不掉泪吗?”南宫逸尘的眉头紧蹙,冰冷的脸上不见喜怒。

南宫逸凡身子一颤,旋即眼中涌起了一抹暖色。

“大哥。”他也轻轻的呼唤了一声,童年的时候,他们就是彼此这么称呼的吧?一晃都十几年了,物是人非啊!人还是昨天的那个人,可是情分呢,早都不复存在了吧?

“别以为我手上的证据不足,就不知道这些年你做过什么。”南宫逸尘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意。

“大哥何妨说上几件听听?”南宫逸凡哂然一笑,似乎是局外人一样的平静。

“你敢说当年潇潇的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吗?”南宫逸尘提起这个名字,眼睛里的怒火就抑制不住的喷射出来。

“我没有害死潇潇,绝对没有。”南宫逸凡的脸上划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却出言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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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至少你是知道些什么。我们三个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为什么单单她出事的那天,你不在后花园啊?别跟我说那些连鬼都骗不了的瞎话。即使你骗的了所有的人,难道你还能骗过自己的心吗?这么多年以来,想到潇潇,你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吗?”南宫逸尘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只知道,我没有害死潇潇。潇潇死了,我也很难过的,这你是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是,长大以后,我还庆幸过潇潇就那么走了呢。大哥,你想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啊?”南宫逸凡眼睛挂着几滴清泪,却笑着问南宫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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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 船到江心补漏迟(谢谢soung的解封)

看着南宫逸凡明明痛苦的无法自拔,还强迫自己笑了出来,南宫逸尘的心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这些年,他过的也不是很快乐吧?

“你竟然还会庆幸?”南宫逸尘差点扑上去一章劈了他。

“是的。”南宫逸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她死了真好,我们谁也得不到。”说完这话,想必是心痛已极,嘴角浸出了鲜红的血丝。

南宫逸尘的心沉了沉,突然暴喝一声,一掌向他劈了出去。

南宫逸凡动也不动,含笑望着南宫逸尘。凌厉的掌风扫的他发丝飞扬,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呯。”虽然及时撤回了几成内力,南宫逸凡还是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他蜷缩在桌角,闷哼了几声,眼睛都懒的睁开。

“你若真心待她,我让给你就是。我只要看着她快快乐乐的活着。”南宫逸尘颓然的坐回了原处,“你又何必一定要害她性命?”

“不是我。”南宫逸凡陡然睁开了双眸,“南宫逸尘,你少在这里说的好听。让给我?嘿嘿,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事能够少得了你的份?是,你是长子,还是尊贵的嫡长子,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只能拣你不要的。何尝敢跟你争些什么?再说了,即使是你肯,潇潇也是不愿意的。她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这一点我看的清清楚楚。南宫逸尘,有些东西,就是你肯让,我南宫逸凡还没有命承受呢。”南宫逸凡自嘲的说到,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像一朵妖艳的罂粟,那样的触目惊心。

“南宫逸凡,你还敢说潇潇不是你害的?真是没想到啊,你那么小的年纪,心肠就这般歹毒。”南宫逸尘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南宫逸凡。

“大哥,你还要我说几遍,潇潇不是我害的。这样的心思,我也是长大之后才有的。原来女人也好,江山也罢,我从来都只有观望的份儿。”他凄绝的一笑,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南宫逸尘走了过去,一言不发的扶起了他,随便的把他抛进一把宽大的椅子。

“大哥,我知道我活不成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此人之情也。我有几句话,不知道大哥想不想听。”南宫逸凡面色一片灰白。

“说。”南宫逸尘伸手点了他几处要穴。

瞬间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了几分,南宫逸凡勉强的笑了出来:“大哥,我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南宫逸尘狠狠的瞪了他一会儿,终是默不作声。

“大哥,其实这样的结局,对我而言,也许是最好的了。”南宫逸凡虚弱的说到,“我对不起潇潇、对不起你、对不起父皇,甚至......甚至也对不起古兰。”南宫逸凡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这么说,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南宫逸尘并不意外,他早就对这个弟弟有所怀疑了。那些在金殿上毅然选择站在南宫逸凡身后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得了他位列三公九卿的许诺?

“大哥,其实我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除了有人想劫走篱落。”南宫逸凡说到。

“哼,在上宁,还有在沙漠,我可是都险遭不测呢。”南宫逸尘哼了一声,前尘往事,他记得一清二楚的。

“在上宁追杀你的人,与我无关。在沙漠里,也没有人想害你的性命。”南宫逸凡缓缓的说到。

“哼,不是为了取我性命,难道千里迢迢的,是有人闲得无聊吗?”南宫逸尘不住的冷哼。

“大哥,其实这一切,不过是想让你背负上不忠不孝的罪名,想让你让出这古兰的天下。”南宫逸凡此刻倒没有丝毫的隐瞒。

“既然如此,你的血手堂为什么解散了啊?”南宫逸尘追问。

“我就知道,无论我做的怎么隐秘,都逃不出大哥的眼睛。”南宫逸凡无奈的笑笑,到今日他才看明白,自己在各方面都远非南宫逸尘的对手。

“南宫逸凡,权利已经让你变的丧心病狂了吗?累及无辜、手足相残、数典忘祖、里通外国。”南宫逸尘一一说出他的罪名。

“大哥,你错了,我没有出卖自己的江山姓氏。”南宫逸凡眼底一片清明。

“你敢说,那西越的人不是你勾结来的吗?”南宫逸尘忍不住一阵阵的气怒,怎么,为了那把龙椅,他连祖宗都不要了吗?

“我没有勾结他们,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南宫逸凡平淡的说到。

“这有什么区别,若不是你起了不该起的念头,他们又怎么会主动找上你啊?怎么没有人去找逸清啊?”南宫逸尘冷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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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知道,我是西越皇族的外甥呢。”南宫逸凡一咬牙,断了自己的后路。

“什么?”这下轮到南宫逸尘大吃一惊了,他怎么不知道,父皇和西越的皇室联过姻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贵妃娘娘不是黎大人之女吗?”南宫逸尘想了想,莫非黎家和西越有关联?

“大哥,若不是因了这层关系,我还不会放弃先前的梦想呢。”南宫逸凡喃喃说道。

“越说越糊涂了。”南宫逸尘不知内里关系,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大哥,我娘她是北柳家的公主啊!”南宫逸凡下了横心说道。

“黎贵妃是北柳家族的人?”南宫逸尘的拳头握的紧紧的,这个被诅咒的姓氏的女人是怎么进入皇宫的啊?

“大哥,若不是西越的人,也许我还不会走上和你作对的道路。”南宫逸凡长叹了一声,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回头的。他能做的,也只有束手就擒了。

“得了他们的帮助不是正好可以和我一较高低吗?”南宫逸尘的笑容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来自修罗地狱。

“只怕我得了江山,却遭了西越的算计。无论如何,我,我毕竟是南宫家的子孙。”南宫逸凡费尽了力气,鼓足了勇气,无论对面的人,信还是不信,他都要如实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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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怎么,想死?

南宫逸凡说完这些,就闭紧了嘴巴,阖上了双眸,无力的瘫倒在那里。

南宫逸尘眸子中的精光一闪:怎么着北柳家不仅仅是想推南宫逸凡上位,还想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吗?

“也许是你多虑了,毕竟是你的外家。”南宫逸尘唇角一勾,这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敢来要挟古兰的皇子啊?他们也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南宫逸凡苦笑了一声:“外家?我只怕我和母妃都是他们的棋子啊!”

无毒不丈夫啊!南宫逸尘喟叹了一声,纵使这个外甥身上流着异国的血统,那黎若若不是他嫡亲的妹子吗?就不怕情急之下,毁了多年的根基?

“大哥,”南宫逸凡忽然拉住了南宫逸尘的衣角:“母妃做这一切也是情非得已,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

南宫逸尘不动声色的往前探了探身子,顺势拂了拂自己的衣摆。有些债,终归是要偿还的啊!如果这债主是自己,倒是可以酌情减免,可是她欠下的债,他有这份权利吗?

南宫逸凡手心里一空,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是啊,南宫逸尘十年的郁郁寡欢,都是因为潇潇的骤然逝去,他怎么可能轻易的饶恕母妃呢?自己的想法未免太天真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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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南宫逸凡郑重的呼唤了一声。

南宫逸尘垂下头,无语的看着南宫逸凡,这个让他曾经爱过也恨过的同胞兄弟。

“皇兄,如果死亡可以让我解脱,您是否可以放下怨恨?”他的神情无比的凝重。

南宫逸尘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你知道我曾经答应过潇潇什么吗?”

不用问了,一定是血债血偿!南宫逸凡的眼睛失神的盯着南宫逸尘,母妃生他养他一场,他终究是无法回报了。来世吧,希望他们都可以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过平淡安详的日子。不问世事纷争,不坠红尘相扰。

“也好,是应该做一个了断了。”南宫逸凡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名利的困扰,像个孩子似的,满是欢喜和祥和。

一道指风直射向自己的心脉,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恬淡。

他快,可是南宫逸尘比他更快,一阵强烈的罡风扫过,南宫逸凡颓然的垂下了手。求死有时候比求生更难吗?

“怎么?想死?”南宫逸尘收回右手,波澜不惊的问道。

难怪,今天南宫逸凡这般配合,原来他早存了必死之心。他还以为南宫逸凡必有一番狡辩呢。虽然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他,但是毕竟自己手里没有直接的证据啊!莫非南宫逸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才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潇潇在下面等得太久了,是该有个人去陪陪她了。”母妃所犯的过错,就让他代为偿还吧!

“你去陪她?你有这个资格吗?”南宫逸尘冷傲的问道,他眼中寒冷的光芒刺的南宫逸凡无处躲藏。

是啊,母妃是那个不可饶恕的杀人凶手,而自己没能及时阻止,算是帮凶吧?潇潇一向嫉恶如仇,宁肯孤单单的独居冥府,也不会有他相伴的。眼角的泪水溢了出来,南宫逸凡却是任由它淌落。

“南宫逸凡,你可知罪?”南宫逸尘居高临下的问。

“知罪?”南宫逸凡挑了挑眉,现在问这个还有必要吗?他今天来不就是为了治他的罪吗?

“南宫逸凡只求死的体面些。”他无所谓的说到。

“死对你有那么大的诱惑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让你牵挂的人和事了吗?”南宫逸尘哂然一笑。

“那西越的人对古兰虎视眈眈,与其出卖了祖宗家业,还不如死在你手上来的痛快。”南宫逸凡淡淡的说到。

自从母妃对他说了自己的身世,南宫逸凡就开始精神恍惚。他一直以为是父皇过于偏心,看不到自己的长处。西越的人找上他的时候,他还暗暗得意,这天底下的人,还是不乏慧眼识英雄的。母妃的一番话,倒让他真真切切的看清了自己的能力。西越之所以暗中扶持他,不会是念着他身体里流着北柳家族的血,而是因为南宫逸尘绝对不会受西越的掌控。没有哪一个国家希望自己的卧榻之旁睡着一头猛兽。呵呵,原来在他们的眼里也是明白的,只有除掉南宫逸尘,西越才可以凌驾于古兰之上。他南宫逸凡可以背负手足相残的骂名,但是绝对不能卖国求荣。打不下江山,没有什么好笑,若是连守都守不住,那可就对不起南宫家的老祖宗了。兄弟失和是每个国家甚至是每个家族都会发生的事情,可若是因此开了门户,引来外患,他就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南宫逸凡,念在你还有些良知,死罪可免。”南宫逸尘淡淡的说到,念在他没忘了自己是南宫家子孙的份上,可以给他留一条活路。

“皇兄,”南宫逸凡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童年的一幕幕又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候他们是那么相亲相爱。他以为他可以一辈子跟在他的身后,做他的小跟班。在母妃的教导下,他知道了名利权势的好处,一心一意的想爬到最高处。可是现在,他才刚刚爬到一半,离顶峰还有一段路程,就是这段路程,明明近在咫尺,却终是遥不可及。高处不胜寒吗?他才爬到半山腰,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啊!

南宫逸尘指风过处,南宫逸凡的穴位都解了开来。

“整理好自己,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南宫逸尘沉声说道,事情做错了,还有更改的机会,可是这气势若是消失殆尽,是谁都帮不了的。

南宫逸凡虽然觉得活着已经了无生趣,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不好继续在这个长兄的面前耍赖。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讪讪的,他到底是重新站了起来。

“那个......”他低垂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能逃出生天的人,以后还会有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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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天做棋盘

心结虽然还没有完全打开,南宫逸尘的心情却轻松了几分。指了指椅子,他说道:“你还是坐下来吧?不然好像我这个皇兄在欺负你。”

南宫逸凡顺从的坐了下去,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开始正常的跳动。

“怎么想着解散血手堂了?”南宫逸尘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耐烦的语气,免得南宫逸凡听起来像是在审问他。

南宫逸凡刚想站起来,被南宫逸尘挥手阻止了。这些礼节是做给外人看的,现在他没有做戏的心情。

“只是不想给自己留有余地。”南宫逸凡想了想,抱歉的看了看自己的这位大哥,还好,那些人没有伤到他,否则他的罪孽又多了一条。

“可是你怎么向西越的人交代呢?”南宫逸尘凝眉问道。

南宫逸凡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是古兰的皇子,做什么要向西越交代啊?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大哥......”他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终是不好辩驳。

南宫逸尘转而一想,就轻笑了出来,无意中还是贬损了他啊!

南宫逸凡恼怒的看着南宫逸尘,眼里有怒意还有几分愧色。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啊!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今天皇兄赦免的罪名可不轻啊!无论如何,这个情,他是都要承的。

“南宫逸凡,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能否把握得住,就看你自己的了。”南宫逸尘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他们做不到肝胆相照,但起码还是可以相互信任的吧?

“大哥,你......你还信我吗?”南宫逸凡的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哆嗦,这份信任虽然姗姗来迟,却可以填平兄弟间的沟壑。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了?”南宫逸尘的唇角一勾,依然是那副冷峻的表情。

“噗通”一声,南宫逸凡直接一跪落地,他仰起头,认真的说到:”大哥待我,恩同再造,南宫逸凡日后若是存了异心,必将不得善终。“决绝的话语、诚挚的眼神,南宫逸尘就是铁石心肠,也不由的动容。他伸手扶起了南宫逸凡,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让血手堂的人,重新聚集到一处。“南宫逸尘不容置疑的说到。

”那个,大哥,我真的悔悟了啊!“南宫逸凡牙疼似的哼了哼。

”对付我的那些心思都去哪儿了啊?“南宫逸尘嫌弃的问道,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

”你是说?“南宫逸凡的眸子里重新燃烧起希望,大哥不会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贵妃娘娘那里和西越,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你自己多留神。“南宫逸尘嘱咐了一句。

”大哥,我母妃她......“南宫逸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逸尘冰冷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南宫逸凡,我肯给你机会,是因为你还知道迷途知返,知道自己姓什么。若是你以为是我心慈手软,就可惜你这双眼睛了。“南宫逸尘冷冷的说到,再不给他留半点情面。

南宫逸凡不敢与他对视,是啊,他们母子做下了太多错事。虽然母妃也是被人胁迫,但这决不是她可以逃脱惩罚的理由。

”大哥,我是说,如果我母妃她能够痛改前非,你能网开一面吗?“南宫逸凡虽然很是畏惧,到底还是战战兢兢地的问了出来。

父子天性,母子连心。无论黎若若做错过什么,她对南宫逸凡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亏欠。可是一想到潇潇的无辜惨死,南宫逸尘心里的怒意便压也压不住。他忘不了她的如花笑靥,忘不了她的宛转蛾眉,更忘不了那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一起长大了。”如果不是黎若若处心积虑的要谋害自己,潇潇会枉死吗?

看着南宫逸尘的脸色由白转青,南宫逸凡在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能够逃出生天,已是意外,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啊?可这是为人子的责任,他总要试试吧?万一,他暗暗祈祷,万一这个冷面冷心的大哥突然大发慈悲呢?

“先管好你自己。”带着不满,南宫逸尘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

先?那就是说还有一线的希望啊?南宫逸凡骤然狂喜起来,他想跳起来去拥抱南宫逸尘。可是也只是想想而已,他们之间能够心平气和的对话,已经实属不易,突然热情起来,不要说南宫逸尘,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南宫逸凡进退维谷的杵在那里,南宫逸尘的脸色缓和下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为了古兰的安宁,他自己都退在了悬崖边上。潇潇,在我的世界里,你从来都不是一颗棋子。可是,请你原谅我,若是你还在,这江山不过轻若鸿毛。可是世事难料,这一局棋,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他却不是那个下棋的人。天做棋盘,这茫茫众生,有谁能够摆脱命运的安排?

“你先打起精神来,西越那边不会已经这么容易就罢手的。”南宫逸尘不愿在黎若若的问题上纠缠不休,他无法给南宫逸凡一个确切的承诺。

“血手堂的人,只能暗中聚齐了。母妃说的对,有些人是早该清理的。”南宫逸凡自嘲的说了一句,他手下有肯为他不计生死的人吗?

“今天的事情,我们两个心里有数就行了。”南宫逸尘想了想,过多的人掺和进来,反而不利于行事。

“放心。”南宫逸凡只回了两个字,却字字千金重。

“南宫逸凡,不要以为你做的隐蔽,我就找不到证据。”南宫逸尘突然之间就翻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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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凡一愣,对上了大哥那双眼睛,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么请皇兄找到真凭实据,再前来问罪好了。还有,这是我的府邸,皇兄若有国事需要处理,我们金殿上见,抑或是刑部。”说到后来,他的言语里已经满是奚落。

“很好。”南宫逸尘怒极反笑,“告辞。”他一抖袍袖,怒气冲冲的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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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扑倒

先前南宫逸尘吩咐过,不相干的人不准靠近,南宫逸凡府上的人对这位冷面王爷心存畏惧,一个个能躲多远躲多远,整个院落都悄无声息。

现在一声怒吼,就看见康王殿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守在二门以外的侍卫和下人,更是连头都不敢太,唯恐遭了无妄之灾。这位气成了这副模样,他家主子一会儿还能不发威吗?当值的人暗暗叫苦,恨不得两位皇子都会对自己视而不见。

“皇兄慢走,小弟身体抱恙,就不远送了,见谅,见谅!”南宫逸凡的身子斜倚在木门旁,十分平静的说到,甚至还带着几分暖暖的笑容,心情丝毫不受南宫逸尘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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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尘铁青着脸儿,连头都没有回,大步流星的跨出了院门。等候在外的王府侍卫迎了上来,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不善,忙低头行礼,谁也没有说话。

“回去。”南宫逸尘低喝了一句,翻身上马,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胯下的战马吃痛,一声悲鸣,亮开四蹄,一阵烟儿似的飘出好远。

任远摇了摇头,主子也忒心急了,血手堂的马宁都不知道真正的主子是谁,王爷就贸然闯进去责问二皇子,不吃瘪才怪!那南宫逸凡为人十分狡诈,就是铁证如山,他都会想出一套说辞,何况这只是“莫须有”的罪名。

“行了,都跟上吧。”任远瞥了一眼愣在当场的侍卫,回身招呼着。大家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纷纷上马追赶。

转眼南宫逸尘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府门前,利落的跳下战马,几步就跨上了台阶。

南宫逸尘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对下人们并不刻薄,很少摆脸色给谁看。今天这个神奇实在是少见,就连管家也悄悄的后退了几步。任远快马加鞭的才堪堪赶上康王殿下,看着他的背影,急忙弃了自己的马匹,去牵南宫逸尘的白马。管家这才招招手,有人过来从任远的手中接过马匹,送回马厩。

管家用眼神在询问任远:发生了什么?任远急急的摆手,顾不上搭话,就尾随着南宫逸尘进了王府。他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师哥,你回来了?”籽芽正好走了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南宫逸尘,不由灿然的一笑。

“嗯。”南宫逸尘满腔的怒火,也不能对籽芽发泄啊,只好含糊的回应着。

“你怎么了?”籽芽一双大眼在他脸上看来看去,就是瞎子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怒气。

“没什么。”南宫逸尘不愿过多的解释,却放慢了脚步,“你准备出去吗?”

籽芽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他这个样子,必是心里极不舒服吧?也许她帮不上什么,但是有时候,倾听也是一种安慰啊!

“你自己都不清楚要做什么去吗?”南宫逸尘有些好笑,这个小师妹还是像小时候那般懵懂。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师哥,你看起来好像是很不开心的样子啊。”籽芽看向他的目光,不由的多了几分同情,这个师哥还到底会不会笑啊?唉,人生苦短,为什么不及时行乐呢?人的一生从自己的哭声开始,在别人的哭声中结束,中间的行程上再不撒下些笑声,岂不是太亏了啊?

“担心我?”南宫逸尘一愣,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学会察言观色了呢?转念一想,又不禁暗暗得意:这场戏演的不错,至少骗过了许多明眼的人。

“我没事,若是有事,你就去吧。”南宫逸尘换了柔和的声音说道,她没有责任替他分担肩上的重担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一生都快快乐乐的。

“我不出去,我的那些事情都没有你重要。”籽芽脱口而出,随后一张俏脸就涨得通红,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心里话呢?

呃,笑意在南宫逸尘的眼底荡漾开去,这丫头的性子倒是和潇潇一样,心里怎么想的,嘴里就会怎么说,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任远看见了江县主,一颗心立时就落了地,他止住了脚步,悄悄的回转了身子,现在能让殿下心情好起来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我真的没有事。”南宫逸尘再次强调了一句。

“你骗人。”籽芽扁了扁嘴,她踮起了脚尖,小手在他的眉宇之间游移,一边还嘀嘀咕咕的:“你自己是看不见的,你的眉头都蹙成一座山峰了。”

南宫逸尘面色微微一红,忙退后了一步,他,还是不大习惯肌肤相亲的。

“这样就好多了嘛。”籽芽喜笑颜开的说到,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逸尘的身体在悄悄后移,犹自保持着向前微倾的姿势。踮起的脚尖承受不起全身的重量,她突然就向前扑了出去。

“小心。”南宫逸尘忙伸开了双臂。

籽芽结结实实的就撞了上来,南宫逸尘只觉得胸口一痛,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拱了上来。

“我的鼻子......”籽芽忍不住哀嚎了一声,涕泪齐下。谁说怀抱都是软软的,师哥的胸膛明明就是一堵铜墙嘛!

“你别哭啊......”南宫逸尘开口安慰她,籽芽却依旧窝在那里不肯动,她真的好痛啊!

微微的凉意穿透了衣襟,传了过来,南宫逸尘只觉得胸口凉凉的。咦、。这丫头是冷血动物吗?啊?不会吧.....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脸上的颜色变了变,终是忍住没有一把推开她。

“江籽芽,你给我起开。”他尽量平缓的说到,不由的咬了咬牙。

啊?籽芽听他语气不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是听话的离开了这个“怀抱”。哦,是不是自己撞疼了他啊?

南宫逸尘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前胸的衣服被揉得皱皱的,上面还湿成一团,不知道是她的口水还是泪水,抑或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籽芽揉了揉鼻子,随着南宫逸尘的目光也看到尴尬的一幕。

“呵呵,”她心虚的笑笑,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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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都是衣服惹的祸

唉,这么温馨的一幕,最后却演变成了这样的不堪。籽芽现在不仅仅是痛,还羞的抬不起头来。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能像小的时候那样无所顾忌了。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是哦,小时候这样的事情她也没少干过。那个时候,师哥哄自己开心的办法,简单粗暴却很有效,就是把她的头发揉得像个乱蓬蓬的鸡窝,然后笑得不能自已,笑着笑着,她也傻傻的莫名其妙的跟着笑了起来,脸蛋儿上往往还挂着泪珠儿。

现在她长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负责了。籽芽想着,伸手就去拉南宫逸尘,“师哥,我们去你的房间。”

啊?南宫逸尘一愣,哦,对,他是得回房间换件干净的衣服,不然怎么见人啊?

进了房间,籽芽脚尖一勾,就带上了门。一双手就伸向南宫逸尘,帮着他去解衣服的纽襻。在南宫逸尘的错愕之中,她成功的解开了两颗。当解到腰间的时候,南宫逸尘反应过来了。他急忙抓住籽芽的手,“你做什么?”他轻声呵斥着。她还以为她是那个小不点儿吗?师娘虽然过世的早,这男女有别的道理,师父总该教过她吧?

“很抱歉啊,师哥。我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我帮你脱下来,去洗干净啊。”籽芽仍旧低着头,继续寻找下一颗纽襻。

“住手!”南宫逸尘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帮他洗衣服倒是可以,帮他脱衣服,这是要做哪样?

“怎么了?”籽芽委屈的抬起头,她只是想弥补一下过失嘛,干什么这么凶她啊?

南宫逸尘的衣服已经被她笨手笨脚的解开了大半儿,这会儿露出了精壮的身材。虽然是个男人,可南宫逸尘的肌肤,真的是欺霜赛雪,两粒花蕾被衬托得分为妖娆,一左一右的镶嵌在那里。眼睛下移,就看见了平坦的小腹和隐隐的腹肌。

籽芽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却舍不得移开目光,脸也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看着她垂下的脸庞,一朵一朵的飞起红云,南宫逸尘有些不解,明明是解了他的衣服,她的脸红什么?

“看够了吗?”南宫逸尘突然促狭的问,话一出口,自己的脸也红了,这是不是有些轻薄啊?

啊?这个是她那个冰山一样的师哥说出来的话吗?籽芽好奇的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美目。

“我才不是要看你,我不是弄脏了你的衣服吗?就想拿去帮你洗洗。”籽芽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被美色所惑的事实,开始理直气壮地的耍赖。

“不必了,这样的事情有下人去做就好。”南宫逸尘也恢复了常态,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衫,背转了身子,飞快的换好了。

籽芽翻了翻眼睛,哼,小气。一个大男人,不过就是一副骨架,能有什么好看的,还背着她!

“还是我拿去清洗干净吧,”籽芽伸手去取。

“不......不必了。”南宫逸尘慌忙拦下了她,他的这件衣服说什么都不能要了的。他实在无法容忍衣服上曾经沾过那么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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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芽在山上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的。这洗衣服对她来说,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儿,她也不是没帮师哥洗过衣服。她以为南宫逸尘只是嘴里客气客气,因此嘴里说着,脚下就自顾自的走了过去,抓起了那件脏了的衣衫。

南宫逸尘这么一拦,衣摆就被她无意中踩在了脚下。失去了重心的她,一下就倒了下去。南宫逸尘就站在床边,好巧不巧的,被她压在了身下。

“呜。”籽芽含糊不清的呻吟了一声,她似乎咬到了舌头,满嘴的血腥味儿啊。

南宫逸尘挺身欲起,却怕籽芽一不小心,摔了出去。犹豫了半晌,才伸手想推开她。可是他马上就后悔了,令他耳红心跳。他忙讪讪的缩回了大手,一时之间倒不知如何应对了。

“啪嗒”,一滴血水清晰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南宫逸尘心中一阵恶寒,又是什么东西啊?还直接流在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籽芽口齿不清的说到,忙忙的替他揩净,掌心仿佛多了一抹朱砂的痕迹。

“大哥。”篱落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原来籽芽姐姐和大哥已经......她没有打扰到他们吧?只是为什么是籽芽在上面呢?

“篱落,不是你想的那样。”籽芽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她急切而又慌乱的解释着。

“咳咳。”南宫逸尘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仿佛在掩饰什么,又仿佛在警告籽芽什么。

一道细细的血线,还挂在籽芽的唇边,篱落皱了皱眉,不满的看着南宫逸尘。

“什么事?”南宫逸尘奇怪的问,他可是没有得罪篱落吧,这刚一来,就给他甩脸子啊?

“大哥救不能温柔一些吗?”篱落的脸也红了,也是啊,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是替谁出头啊?

“她自己......”南宫逸尘马上闭上了嘴,篱落看到的,已经够籽芽尴尬的了,自己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一番,籽芽的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啊。算了,这个黑锅就由自己来背吧。

“都是快出嫁的人了,还不肯消消停停的呆在宫里,陪陪父皇他们,又跑到我这里做什么啊?”南宫逸尘整理了一下衣裳,他现在最想好好的洗一洗这张脸。

籽芽呆呆的站在一边,她的嘴里还要不断涌出的鲜血,弄的她都无法跟篱落好好解释了。

“籽芽姐姐,你拿着这件衣服干吗?难道大哥府上都没有浆洗衣物的人吗?这样的事情还用你亲自动手?”篱落看着籽芽手里还抓着一件揉的皱皱的衣衫,好奇的问道。

“篱落,是这样的,嘶......”籽芽刚想开口说清缘由,就被一阵疼痛给打断了。

呼!南宫逸尘重重的吐了口气,还问呢,都是衣服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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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章 越描越黑

“好啦,好啦,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都明白的。你放心,若是某个人敢辜负你,我就去求了父皇替你做主。”篱落跟籽芽相处了很久,又承蒙她两次舍命相救,感情自然非比寻常。她是知道大哥的过去和秉性的,深怕他又负了一个女人的神情。

南宫逸尘的脸都绿了,他辜负过谁啊?这怎么还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呢?籽芽是越描越黑,他又不好当面开口细细解释这一切。

且由她误会去吧!清者自清,两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和谁都交代清楚吧。南宫逸尘懒得开口,走近一张椅子,安然的坐了下去。

“籽芽,衣服放下吧,别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似的。想必在倚梅院,你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用洗吧?”南宫逸尘好笑的说到,她怎么到现在都不舍得放下自己的衣服?这口水血水的,弄了他一身一脸,还嫌不够吗?

籽芽顺从的放下了衣服,难堪的对篱落说:“我舌头很疼,说话不太方便。”

篱落没好气的瞪了南宫逸尘一眼:对女孩子就不知道温柔点儿吗?还是男人都喜欢血腥和残暴?她浑身一紧,眼前就浮现出一张俊朗的脸,那个,叶凌峰看起来温柔体贴,可是那赫赫英名总不会是白来的吧?他不会和大哥一样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吧?

籽芽懊恼得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这么拙嘴笨腮啊?事情明明不是篱落想象的那个样子,可是她一开口,仿佛师哥就是个急不可耐的色狼。他该是恼了她吧?她垂下眼睑,从睫毛下偷偷的斜觑了过去:咦?他那张熟悉的脸上依然不见喜怒,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篱落,你来我康王府不只是为了籽芽仗义执言的吧?”南宫逸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像一个不相干的人,悠然的置身事外。

哼,篱落翻了翻眼睛,谁知道你们在这里上演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啊?你当我乐意看啊?本公主还是云英未嫁呢!这婚前的礼仪自有教养嬷嬷教导,用的着你们现身说法吗?

面颊微红,篱落一跺脚:“本公主可不是来偷窥的,是碰巧啊!大哥,我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啊!”

“什么事?”南宫逸尘连眼皮都未曾撩起,一个毛丫头,生活在深宫内闱,不知道又发现了哪个妃子想上位的意图。后宫的事情只要不算计到他的头上,他才懒得理会呢。母后是雍容大度的,但也绝对是个精明的,不然为什么父皇身边百花竞开,她却能够一直做到一鸟入林,百鸟压声呢?

“大哥,我们古兰和西越不是并无往来吗?”篱落心下有几分疑惑的问道。

“嗯。”能够逸尘淡淡的应了一声。同为邻国,古兰对上宁和西越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的。上宁的君主是绝对不允许他国侵犯自己的领土的,但是也从来不曾主动与人为敌。西越却不同,原本是一个沃土千里的国家,几经辗转,却日渐贫瘠。加上天公不作美,时不时的就会降下天灾,百姓过的是苦不堪言。自从北柳飞雄继位以来,情形才略有好转。多年的励精图治,此时的西越,正是百业待兴。可北柳注定就是一个不肯安分的姓氏,自己的肚皮才刚刚能够吃饱,就对别人碗里的珍馐美食虎视眈眈了。古兰与他为邻,自然是受了不少的侵扰。逐草而居的生活,养成了西越人日益彪悍的性格,近年来,边关时有小小的摩擦。这些情况南宫逸尘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还没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只好一忍再忍。

篱落是个即将和亲的公主,无端的突然关注这个做什么?南宫逸尘忍下了心中诸多疑惑,静候下文。

果然,篱落看南宫逸尘漠不关心的样子,再没有了吊他胃口的兴趣,急急的说到:“父皇昨日和我母妃还开了一个玩笑,说当初若是再多生一个篱落这样的女儿,那北柳隐骁出使的时候,倒是可以多一个安抚的人儿。大哥,篱落好怕啊,我们这些皇室的女儿,价值就是为了平衡两国之间的利益吗?”说都这里,不禁语带抽咽,眼圈儿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籽芽在旁边听了,也难过起来。她师伯当初也是想拿她讨别人的欢心的。原来就是这龙生凤养的公主,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篱落,这个你无须担心。古兰已经没有适龄的公主了,何况那西越哪里值得我们古兰去讨好?”南宫逸尘眉宇之中的坚毅,顿时让篱落安下心来。她明白当初大哥为什么替她选择了叶凌峰,他们都是有担当的人,会对自己的国家和亲人负责的。

“大哥,你说父皇不会反悔吧?”篱落惴惴不安的问道。

“你是说......?”南宫逸尘从篱落的眼神里捕捉到一抹娇羞,不由的失笑:“父皇还没有老糊涂,断不会为了向西越示好而得罪上宁的。叶凌峰一战成名,想虎口拔牙,也得有那份胆量啊!”

“大哥,那西越的北柳隐骁不是好人。那两名被劫持的宫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到城门口的那一幕,篱落至今还有些后怕,若是她落到他们的手里,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有我在,保证把你毫发未伤的送到叶凌峰的身边。”南宫逸尘掷地有声的说到。

“大哥,人家不是说这个啦,只是来提醒你对西越早做防范。”篱落绞着手指,又羞又恼的说到。

“呵呵。”南宫逸尘一声低笑,防范?篱落若是知道北柳的势力早已渗透到古兰的境内,会不会吓得花容失色啊?她做梦也不会想到,父皇的宠妃黎若若就是来自北柳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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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四哥说,二哥最近有些反常,要你多加留神呢。”篱落神秘的说到。

南宫逸尘一愣,旋即轻轻的点点头,想不到他的这个四弟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嗯,南宫家的人,都是人中翘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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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章 我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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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逸尘听着篱落的话语,不由暗暗惊讶:他那个看起来柔弱得需要别人保护的四弟,竟也是个心思缜密的。很庆幸,南宫逸凡在歧途上走得还不算太远;南宫逸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不禁风。南宫逸威是个不把红尘俗世放在眼里的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游历遍天下的山山水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而且已经这么去做了。

”我去过南宫逸凡的府邸了。“南宫逸尘一字一顿的说到,既然还有人怀疑他,这些事就不妨拿到桌面上来说了。

”哦,难怪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怒容满面的。“籽芽恍然大悟的说到,想必是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篱落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问号,南宫逸尘却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有些真相还是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还原它的本质吧。

”来的正好,边关的守卫不只是一次向朝廷上表,这个问题一直是悬而未解。“南宫逸尘倒是很期待北柳隐骁的到来,他一直很好奇,邻国的这位究竟长了多长的手啊?

”大哥,你要多加小心啊!“篱落担忧的说到,难为他还这么泰然自若,她怎么都觉得四面楚歌了啊?

”嗯。“南宫逸尘随口应了一声,那北柳隐骁不是没长三头六臂吗?用得着这么抬举他吗?

南宫逸尘的怒气早都消失不见了,籽芽稍稍心安。人在那种状态下,是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的。她还是希望每天看到的师哥,纵使不是笑容满面,也是像从前一样,风轻云淡的。

篱落的眼睛在南宫逸尘和籽芽两个人之间不停的转来转去,她今天来,不过是通风报信的。事情都说完了,留在这里不会碍了某人的眼吧?

”大哥、籽芽姐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她站了起来,风摆杨柳的走了出去,路过南宫逸尘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大哥,你错过了一次,可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籽芽姐姐这么好的人,你若是弄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在南宫逸尘还没来得及发威的时候,她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快速的溜了出去。

”篱落,我去送你啊!“籽芽热情的追了出去,却被篱落反手推了回去:”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今天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啊。“她调皮的冲籽芽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师哥,我们有什么不对吗?“籽芽问,”篱落今天好奇怪啊,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不是你做了好些莫名其妙的的事?“南宫逸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儿。

”我哪里有嘛?只是看到你心情不好,想留下来安慰你的。“籽芽委屈的道,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纯属意外好不好?

"籽芽,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南宫逸尘冲她勾了勾手指。

“秘密?”籽芽立刻小小的兴奋起来,她站在了他的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

“籽芽,我终于查出了暗害潇潇的人。”南宫逸尘的声音冷了下来。

“哦,那很快她就可以沉冤得雪了。”籽芽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哥,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就不会再心怀负疚了吧?你现在提起潇潇姑娘,都没有以前那样难过了。”

是么?南宫逸尘微微一窒,她不说他还没有发现,以前提起潇潇的时候,他的心会抑制不住的抽痛,现在他竟然可以很平静的说起她了。难道心底不为人知的暗伤,已随着时光的逝去,悄悄的复原了吗?他以为这个问题会困扰他一生,他以为这个人会永驻心头,原来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长情。

“师哥,我说错什么了吗?”籽芽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

南宫逸尘抬头温和的一笑:“你没说错什么,但是却做错了很多。我想好好的洗个脸。”

籽芽低头,掌心里还有一抹殷虹,呵呵,这可是曾经留在他脸上的印记啊!难为他还和篱落谈了那么久。

眼睛四处一转,她笑盈盈的走到盆架的一侧,铜盆里的水很是清澈,想来是干净的。

她端了铜盆轻盈的走到南宫逸尘的身侧,微微弯了弯腰身:“王爷,请净面。”

南宫逸尘“噗嗤”笑了出来,“这可实在不敢当,江县主请起。”

南宫逸尘是位冰山王爷,一向不苟言笑。偶尔的微笑,也不过是略略咧咧嘴而已。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是极少的。籽芽一时看呆了。原来师哥还有这么如春风拂过的温暖,这一笑,能够催的百花盛开了啊!

南宫逸尘眉头一蹙,这丫头,还把不把他当成男人啊,就这么直眉瞪眼的看着他啊?

伸手在她面门一晃,“籽芽,我脸上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他促狭的问。

“啊?”籽芽一惊,“当”的一声,铜盆落在地上,水花四溅,两个人躲闪不及,狼狈得浸湿了鞋袜。

“哇!”籽芽大叫,急的双脚乱跳,地上的水渍又四处飞扬。

“籽芽,你,你不要动。”南宫逸尘的脸上阴晴不定,这丫头确定是来安慰他的吗?这摆明了是想把他这里弄的鸡飞狗跳啊!

“我,我不动。可是,师哥,湿哒哒的好不舒服啊!”籽芽撅嘴皱眉的开始抱怨。

我也不舒服!南宫逸尘磨了磨牙,这毛手毛脚的可不是她的性子啊?

“来人。”南宫逸尘扬声对外喊着。

“王爷。”侍卫闪身而进,听候主子的吩咐。

“去叫人将这里清理干净,另外,派人去倚梅院,给江县主取一套衣衫,还有......鞋袜。”说到后来,南宫逸尘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勾了勾。

“是。”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不敢多问,他转身欲走。

“等一下,麻烦侍卫大哥,给你们王爷也送一套吧!”籽芽脆生生的说到。

侍卫愕然的看着这半个主子。

“籽芽,这是本王的房间,我的东西都在这里。”南宫逸尘咬牙切齿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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