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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谋杀猎人

书名:西北以北 作者:邢亦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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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谋杀猎人

第42章 42 谋杀猎人

西北偏北隔壁的洗脚店终于租了出去, 租户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已经挂上了民宿的招牌。

姚希到店里时,一个光头小伙正趴在纹身椅上表情痛苦。

梁颂北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 她指了指沙发, 意思是要在这里等他。

桌子上堆着些商务线稿, 她坐在沙发上随便拿了一本, 发现上面标的最近的日期是在上个月。

“何佳丽!你害得老子好惨啊!”

光头小伙涕泗横流, 揪着梁颂北的衣角哭诉道:“北哥,我心里比身上还疼啊。”

姚希远远地瞧了一眼,见后背的人像已经被盖掉了一半, 猜到又是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

她闲来无趣, 翻了翻冷藏柜,发现曾经被自己糟蹋过的猪皮被冻成了“板砖”。

这是苦练了半个假期的成果,图案已经颇有形状。

光头小伙是接了一个电话后跑走的, 大冬天的甚至忘记了穿上衣。

“想什么这么入神?”

姚希盯着冰箱发呆,闻声回神,见梁颂北摘掉手套, 丢进了垃圾桶里。

她如实地道:“我在想如果人人都把另一半纹在身上,会不会就不敢轻易分手了。”

“不会。”

“为什么?”

梁颂北解开围裙, 挂到衣钩上: “你猜我是纹身挣的钱多, 还是洗纹身挣的钱多。”

西北前些天已经供暖,但店里没有暖气,所以能够把冷场当成理所应当。

刺青很难彻底洗干凈,即便洗掉也会留下明显的伤疤。

姚希看他走过来,半开玩笑地道:“我也想试试,你帮我纹一个怎么样。”

梁颂北朝她脑袋一记爆栗。

“你脑子坏了?以后不想要工作了。”

他默认她日后的前途是一片光明。

姚希揉了揉额头,用手托着下巴矫情饰行:“那我们换换也行, 多亏梁师傅教得好,我技术也练得不错呢。”

她以为梁颂北会驳回这个荒唐的要求,可没想他却一口答应了。

梁颂北二话不说拿出了她原先用的器具,帮她穿上刚挂起的围裙。

不过姚希已经恢覆了理性:“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说。”

他绕到她身后,将绑带三下五除二系上:“说吧。”

这件事其实她早就该说了,却一拖再拖。

“我要搬回学校了。”

姚希莫名吸了口气:“所以还要纹吗?”

梁颂北拉紧绑带,系了一个稳固的蝴蝶结,谁都没有发现他小臂绷起的青筋。

“这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有吗,她认为是有的。

当图案转印到他的手臂上时,姚希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恶人,针头随着手腕隐隐颤动,迟迟无法下笔。

突然梁颂北把住她的胳膊,徐徐牵引将一条又一条线割在自己的身体上。

自始至终未问分毫。

这是他身上的第一个纹身,就在疤痕的旁边,很小很小。

姚希感觉最终的效果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不过梁颂北似乎很满意,手臂皮肤泛着粉红:“等过一段时间打上雾就好看了。”

“收拾好东西了吗,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

姚希原本的计划是晚上回去。

梁颂北来得很早,她的东西又不多,搬完行李后时间还很充裕。

她看着窗外的矮山,有点忘记当初自己为什么租下这个房子。

“要不看个电影吧?”

梁颂北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

姚希原先以为他对看电影不感兴趣:“你想看什么?”

“就是你之前说的电影。”

“西北偏北?”

“对,就是这个。”

姚希是看了这部电影才迷上黑.帮片的,虽然严格意义上讲,这并不是一部黑.帮片。

这是一部好莱坞的老片子,在电视上找不到资源,她干脆把电脑搬到了客厅。

正好上次逛超市买的东西没怎么吃,姚希从袋子里摸了一桶爆米花,放进嘴里尝到淡淡的草莓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梁颂北拉上了窗帘,顺势坐到她旁边,抓了一把:“不好吃吗?”

她呛了一下,把爆米花桶塞到了他怀里:“太甜了,我不喜欢。”

梁颂北嚼得香甜,临了又添了一句:“那你喜欢什么味道。”

姚希霎时面红耳热,到现在还不能理解,明明都是同样的功能,为什么还要分不同味道。

好在一分钟的广告很快播完,进入了正片。

电影围绕着一场误会开始,作为广告商的男主被人追杀后一路逃亡,途中又意外成为了谋杀案的头号嫌疑人。

梁颂北把爆米花夹在腿间,时不时往她嘴里送一颗。

时间长了,姚希也放松了下来,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渐渐缩进沙发。

在靠到硬邦的臂膀时,她蓦然听到:“电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很奇怪,片子从头至尾都没出现过这个概念。

姚希几乎不假思索:“因为罗杰的逃亡路线始终是朝西北方向的。”

梁颂北接受了她的作答,献上了所有的爆米花。

但实际上,影片的导演曾作过另一个解释,它的名字源于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隐喻着难以把握的现实。

姚希勉强笑了笑,忘记了咀嚼,口中的爆米花含化,甜齁过后莫名有点发苦。

寻求真相的途中,罗杰在火车上偶遇了一名神秘的金发女郎,两人相谈甚欢,一见钟情。

她以为梁颂北是去了卫生间,没想到是去了厨房。

“要不要喝点?”

他拿了两个杯子,对她晃了晃。

姚希满嘴苦味,接了过来,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半。

然后咂了咂嘴,觉得有些奇怪,口感清爽微甜。

电影播放到了男女主第一次接吻,金发女人环住男人的脖子,在啄碰间喃语、调戏。

“我是个大姑娘了。”

“是啊,该大的地方都大了。”

突然电影卡顿,一个圈在屏幕上不停地转动。

姚希抬头,睫毛颤了颤,这才反应过来梁颂北手中捏着的是一瓶酒。

她没註意在超市他是什么时候拿的,前几天做收纳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饮料或者气泡水。

有时候醉掉只在一念间。

她在等下一句臺词,但迟迟等不到。

只好自己说了出来:“也许你想谋杀我,就在这儿,今晚。”

—

利口酒入口舒适,度数不低,后劲很大。

姚希喝得不多,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

她望着梁颂北朝这边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像山顶的巨大枯松,不用想象就知底下是如何的根盘虬结。

“还想要喝吗?”

姚希不假思索地道:“给我。”

她定定坐着,为了掩盖紧张,手不自然地摸向自己的领子。

“我来吧。”梁颂北喝掉最后一口,屈下身渡入她的嘴里。

他似乎一点都没醉,甚至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能精准地解开每一颗衣扣。

姚希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凭什么?”

凭什么决定权在她手里时,她却只能被迫做选择。

“只要你不喜欢,随时可以喊停。”

她怀疑梁颂北听懂了,可他的回答更像是教她如何应对现在的处境。

背后咔哒一声,束缚许久的壳子被敲碎散落,她能感觉到身前乍凉,然后又被温热聚拢。

她被抱到了卧室,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舒缓,鼻息从耳后离开,随之划过每一个角落,直到完全适应这个节奏。

听到包装撕开的声音,心慌到要跳了出来,想到在球厅莉莉曾经问过她的话,当时她还佯作成熟老练的样子,说因人而异。

现在再也说不出那样轻松的话。

梁颂北一次性拿出了三四个,将剩下的丢到了床头。

他的手似乎也在发抖,撕了一会儿,还是原封不动,然后交到了一旁看风凉的她的手里:“帮我撕开。”

姚希捏住锯齿一侧,全神贯註,很快便轻松撕开。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腹部两侧连至腹股沟的人鱼线,手腕被人拉了过去,带着她的手心拢至严丝合缝。

尽管她自认为足够放松,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起初梁颂北没有註意,一听到声音不对便立刻吻住她,但只要她不说出那个字,他就没有中止的意图。

大概是看她实在勉强,他后退了些,直至她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这时姚希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东西还会分不同的味道。

膝盖止不住地收拢,手无力地挂在宽阔结实的肩膀上。

她被亮晶晶的嘴角吸引住目光,随后拽过被子,把灼烧到快要爆炸的脸埋了进去:“不要看我,求你。”

“背过去。”梁颂北声音虚浮,语调异于平常。

她抿了抿嘴,不肯动弹。

“听话,希希。”他循循善诱。

但只是暂时的虚伪,下一秒身子被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瞬间似是云层被荆棘划破,她失足跌了下去。

电影早就重新加载,已经是第二遍播放。

飞机从天空俯冲而来,伴随着飞扬的尘土,罗杰被追逐入麦田,最终飞机坠毁在地,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

姚希觉得自己真的被谋杀了,猎人死在了猎物的手里,连尸身都被吃的一干二凈。

但不同的是,她坠落的是一潭幽泉,从被野火灼烧的错觉中抽离,身体已然被一股湿热包裹。

她昂头吸了一口气,酒气散尽,如若初生。

……

衣裤被夹在晾衣桿上,水滴均匀向下掉落,愈像是在倒计时的滴漏。

原来酒和性麻醉的只是人的躯壳,思维比以往每时每刻都更加跳脱。

腰腿略微挪动地方,便觉得浑身酥得要碎掉一样,越疼就越加清醒。

温度降下来后,姚希觉得有点冷,向后靠了靠。

“如果有一天,你能选择一个城市生活,你会去哪里?”

她觉得热源再度覆苏,不知不觉间又出了一记汗。

精壮的胳膊从小腹上移,越过她摸向床头柜,将盒子里仅剩的几片掏空。

后来,她终于有些精神不济,在昏睡过去之际,听觉微弱。

“你在的地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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