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想借我的嘴洗白?不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书名:穿成律政败类我身边的助理都慌了 作者:青城驿站站长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想借我的嘴洗白?不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陈律师,我没地方去了。”
咪姐的鼻音更重了,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黏糊劲。
“我现在住在朋友家里,睡客厅沙发。
之前租的那个公寓退了,押金也没拿回来。
你知道吗,我以前月收入最高的时候二十八万。
二十八万啊,陈律师。”
陈夜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拉过被子盖在腿上。
这女人十一点半了在电话里报帐。
“现在呢?现在我连送外卖的骑手都不如。
我投了三个品牌的商务合作,人家一查我名字。
。你说我上哪讲理去?”
陈夜没插嘴,这种人你越搭腔她越来劲。
果然,停了两秒没等到回应,咪姐的嗓门又拔上去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陈夜你扪心自问。
我在天台上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你派人把我架下来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视频被人剪了多少版本?
每一个版本里我都是小丑!”
陈夜这回开口了。
“第一,天台上把你架下来的是消防队员,不是我派的。
第二,你自己架三脚架开直播,镜头对着自己往栏杆外面探身子。
第三,你现在所有的困境。
“你——”
“第四。”
陈夜打断她。
“你告我,随时可以新城法院、外地法院都行。
但你半夜打电话哭诉,不是法律行为是情绪勒索。我不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响,叮当一声。
可能是塑料杯子砸在墙上。
“陈夜你没有心!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你没有死,你连栏杆都没翻过去。
脚一直踩在天台地面上。
消防队的出警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咪姐哽住了。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陈夜能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喘气。
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一两声抽噎。
然后她换了个腔调,柔下来了,带着央求的味道。
“陈律师,我不告你了。
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发个声明?
就说当时是误会,我不是碰瓷,是真的情绪崩溃。
你是律师,你帮我说一句话,比我自己说一万句都管用。”
陈夜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时长。
这女人从“告你”到“求你”,用了不到八分钟。
前面的哭诉、威胁、歇斯底里。
全是铺垫,真正的目的在这。
她不是来要钱的,是来借他的嘴替自己洗白。
这条路陈夜不可能帮她走,他替咪姐发声明。
等于承认自己在那件事里有责任。
更何况,事实就是事实。
她在天台上的每一秒都有监控和直播录像佐证。
没有任何“误会”的空间。
“咪姐,你听好我不会帮你发任何声明,因为没有误会。
你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秩序,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法律效力。
你的账号被封是平台依据用户协议做出的独立判断。
这两件事里没有我的事吧。”
“你——”
“你要告我,走程序。你要哭,找朋友。
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到此为止。
下次再打,我直接拉黑。”
陈夜按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
这女人的思维回路跟安然完全是两个物种。
安然那丫头再怎么倔,脑子里的逻辑是通的。
咪姐这种人,所有的情绪都是工具。
哭是工具,闹是工具,连“差点跳楼”都是工具。
但她确实过得惨了。
一百二十万粉丝到睡朋友家客厅沙发。
这个落差足够把一个正常人逼出心理问题。
可这跟陈夜有什么关系?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
闹钟定了六点半,明天秦可馨要交恒通达的招投标公告打印件。
下午还有个案子的证据交换。
养老院的事排着队往前推。
没空给一个过气网红当情绪垃圾桶。
睡了。
第二天一整天,那个号码没再打来。
第三天也没有。
陈夜原本还留了个心眼,怕这女人在网上搞事情。
让秦可馨抽空刷了一遍咪姐的小号和各平台动态。
什么都没有,最近一条更新停在半个月前。
内容是一张外卖订单截图,配文“今天也是省钱的一天”。
三万播放量的号,评论区只有十几条,一半是骂她的。
秦可馨汇报完,补了一句:“这人现在连水花都掀不起来了,不用管。”
陈夜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公益部进入了战时状态。
安然和温怡在资料室里磨了三天。
把鑫源建材和恒通达的资金链整理成了一份二十一页的证据清单。
温怡的法学功底确实扎实,引用的司法解释条目比安然还全。
校对出了四处时间线矛盾。
安然改得脸都绿了,但改完之后材料比原来严密了一个档次。
李哲跑了两趟工商局,调出恒通达的原始注册文档。
文档里的签字笔迹和身份证复印件全部拍照存盘。
王浩那边盯着四个家属。
果然,立案后第五天,601室那个女人打来电话。
说有个自称养老院副院长的人上门了。
拎着两箱牛奶和一个信封,劝她撤诉。
“你收了没有?”王浩在电话里问。
“没收,我把门关了但他在楼道里站了很久才走。”
王浩按照陈夜的预案安抚了她。
让她把上门时间、对方特征记下来。
如果再来,直接报警。
陈夜看了王浩的汇报记录。
五天跟他预判的“七天内逐一找家属劝撤诉”几乎完全吻合。
只是比预计的还早了两天。
这帮人急了。
民事线在前面吸引火力。
刑事线的材料包已经进入最后的润色阶段。
安然把检察院线索移送的流程和材料清单打印了两份。
一份给陈夜,一份自己留底。
日子一天天逼近开庭。
秦可馨查到的周明远与退休副县长的合影。
被陈夜单独存在一个加密文档夹里。
这张牌还不到出的时候。
开庭前两天,陈夜把所有人叫到二号会议室做最后一轮庭审仿真。
王浩扮被告代理律师,提管辖权异议。
安然扮审判长,李哲扮书记员。
温怡坐在旁边计时记录。
王浩的管辖权异议被陈夜用三条判例堵了回去。
安然追问证据质证环节的顺序,陈夜纠了两处遐疵。
仿真打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的时候王浩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夜哥,你当对方律师比真的还难缠。”
“对方律师如果比我好缠,这官司就不用打了。”
安然把仿真记录整理成清单,当晚发到工作群里。
每一条后面标注了风险等级和应对预案。
李哲看完发了句:“安然这份清单比我导师的论文答辩提纲还细。”
安然回了个“过奖”的表情包。
陈夜看着群消息,没回复。
他翻到手机相册里那张面包车别车的截图。
放大,副驾驶窗口边缘露出来的方脸男人。
金链子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个人不是王德彪。
秦可馨至今没查出这人是谁。
开庭前一晚,陈夜在公寓里把庭审提纲从头到尾过了最后一遍。
每一页证据的编号,每一个时间节点的先后顺序。
全部在脑子里跑了一轮。
安然发来一条消息:“老师,明天几点到?”
“八点半,法院门口集合。”
“好。”
过了几秒,又来一条:“老师,我有点紧张。”
陈夜打了两个字:“正常。”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紧张说明你在乎,在乎就不会出错。”
安然没再回消息。
第二天早上八点。
陈夜的车停进了新城中院对面的停车场。
拔了钥匙落车,整了整西装前襟。
法院台阶下面,王浩、安然、李哲已经站在那了。
安然穿了一套藏青色的正装。
头发扎得利落,文档袋抱在胸前。
温怡站在安然旁边,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几个人看见陈夜走过来。
安然的嘴唇动了一下,叫了声老师。
陈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柄她胸前抱着的文档袋拿过来翻了一下。
页码顺序没错。
“走吧。”
他转身上了台阶,推开法院的大门。
身后四个人跟上来,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上,一步比一步实。
大厅里,法警站在安检口,金属探测门的指示灯闪着绿光。
陈夜把手机和钥匙放进托盘,走过安检门。
安检门没响。
他站在门的另一侧,等后面的人一个一个过来。
走廊尽头,第三法庭的门牌挂在墙上,门还关着。
门外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昨天来律所谈和解的那个灰西装孙律师。
他翘着腿在看手机,皮鞋尖翘得老高。
另一个人陈夜没见过。
五十出头,深蓝色西装。
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陈夜扫了一眼自己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
这块表的零售价,够买两套清水镇的房子。
那个人抬起头,看向陈夜。
两个人的视线在走廊里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