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你还欠我的

接下来三天，柳欢的孕吐反应忽然减轻了不少。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前几天吃什么吐什么，到了第四天早上居然把一整碗白粥全喝完了，连话梅都没用。

秦可馨查了一下说九周左右孕吐会有一个短暂的缓解期，不是每个人都有，但柳欢赶上了。

柳欢听完的表情很微妙她不是那种相信好运的人，但这几天确实精神好了很多，下午开碰头会的时候嗓门都大了一截。

宽松的真丝衬衫下，那傲人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夜也注意到了。

柳欢中午还多吃了半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秦可馨调的蜂蜜柠檬水。

虽然午饭之后嘴里泛了一阵酸，但没吐。

下午的碰头会上，各条线都有推进。

秦可馨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职业装，包臀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推了推眼镜，汇报说香港渠道查到了那家开曼离岸公司的注册代理人信息，正在往上追朔实控人，预计还需要两天。

安然和陈夜这边也有收获。

三段视频声明的技术分析显示，视频文档的元数据中嵌入了GPS定位信息，三段视频的拍摄地点一模一样，全部指向万鑫投资公司的办公楼地址。

这直接推翻了赵立恒“小股东自行录制”的说法。

李哲那边的消息不太理想，孙建国依然没有音频。

周老板动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关系，甚至找了当地的私家侦探公司，但那人象蒸发了一样。

“继续找。”

柳欢只说了两个字。

散会之后，众人各回各的房间。

陈夜没走。

他帮柳欢收拾了桌上的文档，把白板上的要点拍了照，然后关掉客厅的主灯，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柳欢坐在沙发上，两条裹着肉色薄丝袜的腿交叠在一起。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陈夜。”

“恩？”

“你这几天瘦了。”

陈夜转过身，柳欢歪着头打量他。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五官衬得极其柔和，那双平时精明到让人发怵的狐狸眼里，此刻全是心疼。

空气里飘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混着一点奶香。

“你每天晚上陪我睡，半夜又偷偷爬起来去看资料。以为我不知道？”

陈夜坐到她旁边。“你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吗。”

柳欢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

因为动作幅度大，衬衫的领口往下坠了一点，隐约露出一抹雪白的沟壑。

“我不想装。”

柳欢的声音放得很低，“你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但你不能用透支自己身体的方式对我好。”

陈夜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呢？怀着孩子跨省打官司，这叫什么？”

柳欢被噎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柳欢先败下阵来她松开手，往陈夜身上一靠，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手臂，闷声笑了。

“行吧，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陈夜伸手揽住她的肩。

柳欢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呼吸带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衬衫上。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欠我的。”

“欠什么？”

“你答应过带安然去海边，答应过给张灵溪入职面谈，每一个你都兑现了。”

柳欢的手指在他衬衫纽扣上划来划去，指尖若有若无地刮蹭着他的胸肌，“就我，你什么都没答应过。”

陈夜低头。

柳欢没有抬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

“欢欢。”

“恩？”

“这个案子打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限时间，不限地点，不带任何人。就你和我。”

柳欢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头，眼框有些发红，狐狸眼里蓄着一层水光。

“你说话算话？”

“什么时候不算过。”

柳欢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温热的呼吸全扑在陈夜脸上。

“那现在也算。”

她的声音变了，低哑的尾音拖着暧昧的热度，带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意，“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

陈夜挑了下眉。

“你身体。”

柳欢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今天没吐。”

她的眼神有些发亮，带着罕见的任性，“陈夜，你不能因为一个还没成型的东西就把我当瓷器。我是怀孕了，不是残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已经红透了，连耳朵根都泛着粉色，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陈夜把她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顺势在她掌心捏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

“行，你说了算。”

他弯腰把柳欢打横抱了起来。

柳欢的手臂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慢点。”

她的声音细下去了，透着女人独有的娇软，象带了钩子一样。

“知道。”

卧室的门被脚尖踢上，落地灯的光从门缝里漏出一道窄窄的亮线。

房间里渐渐传出柳欢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真丝睡裙滑落在地，陈夜全程极其小心，动作放到最慢力道轻得让柳欢一度觉得他在敷衍。

但每一次她想催促，都被他带着滚烫温度的吻堵回来。

柳欢被他磨得眼框发红，浑身泛起一阵阵酥麻。

最后半小时她几乎是挂在他身上，雪白修长的双腿紧紧绞着，两只手死死攥着被汗水打湿的床单，喉咙里溢出羞耻的声音。

结束之后，柳欢整个人象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枕头上。

她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肌肤上还泛着一层诱人的潮红。

脸上的妆早就花了，但那种极致餍足的表情反而比精心打扮的时候更好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彻底沦陷的熟女风情。

陈夜侧身揽着她，手掌轻轻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柳欢的手复上来，和他的十指交扣，手心还是湿润的。

“陈夜。”

“恩。”

“打完这场官司，我们赢了的话……你带我去北方我想看雪。”

“好。”

柳欢嘴角弯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呼吸变得均匀之后，陈夜又多躺了五分钟。

确认她完全睡沉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穿好衣服，把被子帮她盖到肩膀以上，遮住那大片雪白的春光，从桌上拿了案卷和笔记本计算机。

走到客厅，打开落地灯，开始通宵翻赵立恒今天新提交的那三段视频声明的截图资料。

凌晨一点。

秦可馨发来消息：那个GPS定位数据的技术报告我帮你排好版了，明天给你。

陈夜脑海里浮现出秦可馨穿着真丝睡裙、推着金丝眼镜的清冷模样，回道：辛苦了，早点睡。

秦可馨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凌晨两点半。

安然发来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小丫头的激动：老师！

我在查视频元数据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三段视频的录制设备型号一模一样，全都是同一台手机拍的！

这说明不是三个人分别录的，是同一个人用同一部手机拍了三个人！

陈夜瞬间精神了。

他回了三个字：截图留证。

安然秒回：已经截好了！

陈夜能想象到她现在肯定穿着睡衣，兴奋得脸颊通红在床上打滚的样子。

他又回了两个字：乖，去睡吧。

安然这次没有发亲亲的表情，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放下手机，继续啃那堆资料。

脑子里有个想法正在慢慢成型，视频声明的三个录制地点都在万鑫办公楼，录制设备也是同一台手机。

如果能查到这台手机的归属人是万鑫公司的员工甚至是张明远本人，那“自愿声明”的遮羞布就彻底撕碎了。

陈夜在笔记本上写下两行字：查手机型号IMEI码，查万鑫员工手机采购记录。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