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只要人不走,这渣男的坑底躺平术你看懂没?
书名:穿成律政败类我身边的助理都慌了 作者:青城驿站站长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只要人不走,这渣男的坑底躺平术你看懂没?
次日清晨,长白山天刚蒙蒙亮。
陈夜七点就准时睁了眼。
昨晚接下三个女人的死亡排期后,他硬是熬到凌晨,硬给秦可馨要的海外数据搭了一条加密专线,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洗漱完走出浴室,外间餐桌上已经热气腾腾。
柳欢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孕妇装,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着一盅燕窝。
桌上摆满了度假村主厨特供的广式早茶,蒸排骨、鲜虾红米肠、金钱肚,铺得满满当当。
陈夜走过去,刚拉开一把椅子准备坐下。
柳欢手里的银勺在瓷碗边沿轻轻碰出一声脆响,动作停了。
“去把主楼302的两位客人请过来吧。”
陈夜拉椅子的手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柳欢。
“请谁?”
“苏倾影和秦可馨啊。”
柳欢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按了按唇角。
“我让人备了四人份的早茶,你赶紧去迎一下,这种天,菜凉了没法吃。”
陈夜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昨天的302房间已经是修罗场了,今天大清早,这孕妇又是在攒什么局?
他试探着压低声音。
“这不太合适吧,她们可能还没起。”
柳欢眼底滑过一抹轻嘲。
“我十分钟前发过微信了,她们已经在路上。”
“去门口站着。”
话音刚落,一号院的门铃响了。
管家拉开门,伴着一阵卷着雪籽的寒风,苏倾影和秦可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倾影裹着那件标志性的雾霾蓝大衣,脚踩防滑靴,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秦可馨则套了件慵懒的廓形毛衣,怀里还随意地夹着个厚重的外星人笔记本计算机。
两个女人踏进门,连个眼风都没给门边的陈夜。
苏倾影径直走到餐桌旁,清冷的声线里带了点熟络。
“柳总早。这里的暖气有点燥,你喝燕窝正合适。”
柳欢笑得无懈可击,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苏姐快坐,怕你们吃不惯北方的重口,特意让厨房师傅做的一桌清淡的。”
秦可馨把计算机往沙发上一扔,拉开椅子挨着苏倾影坐下,顺手理了理长发。
三个女人,三个阵营,此刻却和和气气地围着餐桌坐定了。
整张桌子,只剩下一个下首的位置。
陈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大腿刚要弯折。
秦可馨忽然伸手,把桌中心那笼蒸排骨往自己面前勾了勾。
“陈律师,我们坐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上,这度假村的高级管家就是这服务态度?”
陈夜的动作生生卡住。
苏倾影顺势端起面前倒扣的空玻璃杯,往旁边一推,精准地停在陈夜手边。
“温水就行,麻烦水温控制在四十度。”
柳欢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补了一刀。
“陈夜,顺便帮我拿碟陈醋过来,这红米肠吃着腻。”
陈夜垂下视线,在三个女人脸上飞快扫了一圈。
没吵架,没互撕,甚至没多馀的情绪波动。
她们只是非常默契、行云流水地把他当成了使唤丫鬟。
陈夜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半点不显。
他夸下海口绝不放手,这就是不放手的代价。
这三位姑奶奶是真的结成了坚不可摧的“惩渣者联盟”。
陈夜一言不发地挽起衬衫袖口,端起苏倾影的杯子。
“各位稍等。”
等他去茶水间对好四十度的温水,又去后厨倒了陈醋端着托盘回来时,餐桌上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苏姐,你今天这个唇釉色号绝了,很衬冷白皮。”
“是吗?这牌子成膜快,等会儿把链接发你。”
“柳总,你这件羊绒衫哪家的?孕妇装做这么有垂感,我得买两件当日常居家服。”
陈夜把水杯轻轻放在苏倾影面前,又把醋碟推到柳欢手边。
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双手交叠。
秦可馨夹了一筷子肠粉,眼皮微微一撩。
“陈大律师,我的海外数据信道呢?”
“昨晚建好了,是专用加密隧道,很稳。”
秦可馨扬了扬下巴。
“行,那麻烦你去把计算机打开,把那十几个授权码手工输一遍,别出岔子。”
陈夜点头转身,走到沙发边,打开计算机,开始在虚拟键盘上一个个敲那冗长的数据码。
餐桌那边,不时传来三两声轻笑,和谐得仿佛认识了十年的闺蜜聚会。
接下来的五天,堂堂君诚律所高级合伙人,迎来了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高光受难期”。
早上六点。
陈夜雷打不动去主楼厨房盯餐。
柳欢的燕窝不能多放冰糖,苏倾影的手冲咖啡水温必须精确,秦可馨的黄油吐司要烤出焦边。
他端着托盘在三个院落之间做折返跑。
上午九点。
陪苏倾影去泡中药私汤。
因为那只金贵的脚踝有冻伤,陈夜必须全程搀扶,兼职测水温、递毛巾。
“水凉了,去加水。毛巾太潮,换干的来。”
苏倾影靠在汉白玉池壁上,闭着眼使唤,声线没有一丝起伏。
陈夜连裤腿都没挽好,就在池边湿滑的砖面上跑前跑后。
到了中午。
一头扎进秦可馨的房间,帮这位大小姐做赵远航的海外资金流向汇总。
秦可馨双腿搭在茶几上,敷着面膜刷手机。
“三号离岸账户那笔八百万的对冲不对,你推倒重算。”
陈夜直接坐在地毯上,敲键盘敲得手指发酸。
下午的重头戏,是陪孕妇。
柳欢要散步,陈夜就提着恒温水壶和腰靠亦步亦趋跟着。
“想吃镇东头那家老字号的酸梅糕了。”
“我让人去买。”
“别人买的出炉时间对不上,味道不对,你亲自去。”
陈夜套上羽绒服,顶着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去车库发动越野车。
四十公里的冰雪路面,来回两个小时,只为换回两个纸盒子。
这样连轴转的日子,硬生生持续了五天。
但他没有崩溃。
相反,每天深夜给柳欢捏着浮肿的小腿时,陈夜的神经反而是最松弛的。
他深谙人性的底色——
折腾你,是因为对你有执念;要是哪天连使唤都懒得使唤了,那才是真的判了死刑。
比起鸡飞蛋打,这点体力透支算什么。
第六天下午,天终于放晴了。
雪地里阳光刺眼,折射出晃眼的白光。
一号院后侧的专属雪地休闲区,管家早已铺好了恒温躺椅,生了红泥火炉。
三个女人裹着奢牌防寒服,悠哉地围炉烤火。
陈夜只穿了件单薄的灰色羊绒衫,拿着把长铁钳,蹲在炉边烤地瓜。
炭火噼啪作响,呛人的烟气直往眼睛里钻。
秦可馨捧着热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陈大律师,你烤的这什么啊,皮都糊出碳灰了。”
陈夜熟练地用铁钳把一块地瓜夹出来,从中间一掰。
金黄的内瓤冒着热气。
“皮糊了瓤刚好,糖分全在里头。要尝尝吗?”
“去拿个长柄银勺来,我不想沾手。”
陈夜放下铁钳就进了屋。
刚拿勺子折返,苏倾影正低头回着市芭蕾舞团的信息。
馀光扫到他,她头都没抬。
“茶有点涩了。换壶正山小种过来,不要绿茶了。”
陈夜把勺子递给秦可馨,顺手捞起茶壶。
“马上。”
躺椅上的柳欢不安分地动了动腰。
“陈夜,炉子火太旺了,烤得我脸发紧,往后退一点。”
陈夜撂下茶壶,弯下腰,双手直接把住滚烫的铸铁火炉边缘。
硬生生把几十斤的炉子往后拖了半米。
松手时,手背上赫然烫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红印。
但他一声没吭,把手往裤兜里一揣,转身去泡红茶。
空气里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苏倾影滑动屏幕的拇指顿了一下。
秦可馨吃地瓜的勺子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柳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视线飘向远处的雪松。
谁都没出声,谁都没去看他的手。
但苏倾影随即锁了手机屏幕,语气略微放慢。
“我看他这几天,是真打定主意不反抗了。”
秦可馨把那口地瓜咽下去。
“这就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咱们越折腾,他心里越踏实。”
柳欢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他这种把收益率刻在骨子里的人,肯低头装孙子,说明他算过这笔帐,觉得值。”
苏倾影望着刺眼的雪景,轻哼了一声。
“那就接着用。免费的全能高管,不用白不用。”
“等离开长白山回了新城,再跟他清算不迟。”
没多会儿,陈夜端着泡好的正山小种回来了。
挨个往三只骨瓷杯里蓄满茶水,他拎了个小马扎,在离火炉稍远的地方坐下。
随手拍了拍西裤上的炭灰。
“明天预报有大雪降温,滑雪场会关停。度假村里有台球室和室内靶场,要不要去玩两把?”
秦可馨白了他一眼。
“谁要跟你打台球?你给我去把君诚海外并购案后半年的财务底稿做个清算表。”
陈夜点头。
“好,今晚加班做。”
苏倾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明早九点,去前台办个私汤续费。让管家把我要的精油提前配好。”
陈夜继续记下。
“要玫瑰还是洋甘菊?”
“混合。”
柳欢盯着陈夜那副百依百顺的温和模样,突然起了叼难的心思。
“陈夜,我想吃新城东三环那家的现烤烤鸭,要带甜面酱和现蒸荷叶饼的。”
这要求一出,连秦可馨都愣了一下。
东三环在新城,距离这雪山旮旯一千五百多公里。
陈夜却只是微一沉吟,直接站起身。
“没困难。我联系私人航线走加急冷链托运,落地后直升机接驳。”
“保证明晚饭点,烤鸭连着荷叶饼,都是热乎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走到几米外的背风处,熟练地拨通了新城的电话。
听着他条理清淅地安排着几万块钱起步的物流调度,就为了运一只烤鸭。
秦可馨忍不住凑近另外两人,压低声音乐了。
“你们看他那个背影,活脱脱一个领了懿旨去办事的小李子。”
苏倾影眼底终于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头抿了口茶。
柳欢也掩唇轻笑出声。
陈夜挂断电话转身,正好看见三个女人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笑。
他当然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甚至他也注意到了,刚才他烫到手时,那瞬间定格的空气。
那就足够了。
他走回去,用铁钳夹起一块外皮完好、烤得油汪汪的地瓜,装在白瓷盘里。
推到桌子中间。
“各位姑奶奶,火候刚好的,趁热?”
秦可馨拨弄着手指。
“太干了,去酒窖给我挑支口感偏甜的红酒配。”
陈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恒温酒窖走去。
这雪山里的荒诞受难记,还在稳稳当当地继续着。
陈夜觉得自己在这个自掘的坟墓里,躺得相当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