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个小小的谢家而已,正好给大孙子练手
书名:老了系统才来?那就打造神豪家族 作者:可信相思最温柔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一个小小的谢家而已,正好给大孙子练手
108层的总裁办公室。
秦子豪手肘搭在桌面,指尖轻叩桌面边缘,抬手接过文档。
封面标注《江南下游违约企业明细复盘》,纸张边角平整,分类清淅。
他快速翻阅,视线扫过一条条企业备注。
文档内的企业划分两类。
一类是签订了正式供货合同后单方面违约的;另一类仅达成口头意向、未签署法务合同,直接口头回绝后续合作的。
秦子豪拇指摩挲着纸面,眉头微蹙。
这些下游企业不做这些富商的生意,难道不知道得罪了他们秦家,以后便难以在江南省立足?
难道谢家许诺了他们好处,他们准备离开江南省去其他地方发展?
不,不可能。
他们若是敢离开江南省,首先是让出来的市场份额肯定会被别人接手,二是很多货他们也不可能完全带走,而且秦家也可以趁此培植自己的下游企业。
这样浅显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也就是说,谢家肯定会让他们留在江南省,继续围剿秦家。
秦子豪合上文档,轻轻放在桌面,抬眼看向身侧肃立的沉玥,语气平淡道:
“换做是你,面对如今的情况,你会怎么做?”
沉玥心脏微微一紧,面色凝重。
这显然是秦子豪对她的一次考验。
她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秦总,眼下谢家是从供应链掐断与秦家合作企业的供货渠道,其用意大概是打算切断秦家的盟友,让秦家“独木难支”,以方便他们后续的动作。”
“结合当前情况,我能想到的破局办法,第一是异地调拨物资,绕开谢家封锁。”
“谢家只控制了江南省本地下游,估计还没打通周边湖省和东海的渠道。”
秦子豪略一沉思,反问道:“若是周围省份也没有企业敢与我们合作呢?”
沉玥给出的第一个解决办法,只是用来抛砖引玉的,她自然有其他的应对方法。
“哪怕谢家也控制了周围省份的下游企业,我们依旧可以从其他省份调控货物,只是,此举会耗时耗力。”
“但是,相对的,谢家让那些下游企业不做我们的生意,那就意味着他们也没有其他的生意可以做,如今江南省几乎所有的大工程都绕不开秦家,那些下游企业可以忍受一段时间不与我们做生意,但不可能半年内,一年内都不做生意。”
“到时候,他们只能回头求着我们买他们的货,到时候可以压低价格,我们可以让他们承担从外省调控物资的额外费用,一来一回,我们也没有其他的损失,甚至还可以让赚一点。”
秦子豪轻轻叹息一口气。
沉玥精通普通商业博弈,却看不懂上京顶层世家的财力底蕴。
谢家随便拿出一千亿,按照江南下游厂商总成本,足够全额养活这四十六家企业安稳停业五年。
五年时间,秦家承接的工程难道全部停滞吗?
指望对方没钱停业回头求饶,完全是天方夜谭。
但他也没反对,只是继续道:
“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沉玥敏锐捕捉到秦子豪的情绪变化,看见他眼底的否定,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看来,她的第一个建议不是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的第二个想法便是自建直营下游终端,永久消除供应链隐患。”
“部分下游企业的货源,也是从更下游的小民营企业手中拿到的。我们可以高价并购这些民营小企业后搭建直营出货链路,以后不再依赖外部第三方下游,彻底杜绝被人卡脖子的风险。”
“只是,这个方法,还是会拖累工程,毕竟,民营企业的产能有限,而如今合作方的货源缺口很大,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才能慢慢填补缺口。”
秦子豪微微点头:“这个方案可行。”
秦家以后要发展,肯定不能什么都要从别人手中买,最好是有自家的供应链渠道。
他可以现在就开始部署计划。
沉玥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第一个方法问题出在哪里?
秦子豪显然不可能就根据沉玥给的意见做决定。
他吩咐沉玥让风控部门的江哲给出可行的方案以及每个方案的风险评估。
面对谢家的突然发难,他不会大意。
对方可是比袁家还恐怖的世家,背后的手段肯定是一个接着一个。
他必须未雨绸缪,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秦子豪起身,离开前补了一句:“告诉江哲,我只给他们一个小时后,方案先发到我的邮箱上。”
秦子豪回到秦宅,吃了午饭后第一时间就去书房找秦正。
他把谢家的控制下游企业,打算切断秦家与其他企业联系的意图告诉了秦正。
“爷爷,谢家正式出手,控制江南四十六家下游供货企业,不惜赔付违约金也要切断我们合作富商的货源。目的是剥离外围盟友,孤立秦家,方便后续全方位打压。”
秦正抬起茶杯,抿了一口御前龙井,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说其他。
秦子豪知道爷爷是想听自己的想法。
他把沉玥说的那个自建直营下游供货渠道的想法讲了出来。
“我打算优先推进直营供应链收购,同步小规模异地调货缓解短期工期压力,双线并行稳住当前局面。”
秦正放下茶杯,杯底轻触茶盘发出一声轻响,目光平静看向秦子豪,开口肯定道:
“思路没问题,看得懂底层利弊。”
秦子豪刚准备松口气,秦正却话锋一转,沉声反问,“只有这些吗?”
秦子豪眉头微蹙,爷爷这么问,便是说明对自己当前的处理不够认同。
他在心底回想自己给出的应对方案。
自建直营下游供应链和异地跨区调拨物资。
一长一短双线布局,兼顾眼前危机与长远发展。
在他看来已然足够周全,足以稳稳扛住谢家这一轮供应链封锁打压。
可秦正此前那句平淡的“只有这些吗”,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秦正坐在主位,静静看着沉思的大孙子。
秦子豪在经商方面有一定的天赋,然后短短时间便要接手秦家偌大的产业,还碰上了谢家的打击手段,着实有点难为他了。
或许是崛起太快,顶层博弈的阅历不足。
他习惯性用商人思维被动化解危机,却不懂真正的豪门掌舵者,从来都是借势造势,每一场危机都是洗牌立威,稳固底盘的绝佳机会。
秦正抬手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层浮茶,轻抿一口。
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叩实木桌面,声响低沉清脆。
“大孙子,你始终都在想着如何抵御谢家的外部打压,如何止损破局。但你有没有静下心想过,那些承接我们秦家外包工程的江南本地富商,此时心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秦子豪骤然回神,收敛思绪,如实回应道:
“他们如今都在观望。他们不敢公然和秦家解约撕破脸,又不敢继续全心站队、踏实履约。所有人都在等,等着看我们能否打通供货渠道、化解这场封锁危机。”
“秦家若能成功破局,他们便继续依附秦家,安稳赚取工程利润;我们一旦陷入僵局,他们估计会第一时间切割关系。”
秦正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悠远,继续追问:
“谢家截断下游供应链的内核目的,就是制造恐慌、挑拨离间,逼得这些合作方动摇,一步步孤立秦家,让我们陷入独木难支的境地。那你告诉我,这群心怀异心、唯利是图的投机者,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子豪回道:“人心各有取舍,强求无用。”
“他们若是畏惧谢家势力,想要违约脱身,我绝不强行挽留。但从此刻开始,江南秦家所有产业项目、内核资源、合作渠道,都与他们再无关系。”
“往后,他们再也没有资格登上秦家的船。”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恩怨分明、仁至义尽,不刻意结仇,也绝不纵容背叛。
但他猜到了秦正如此问的意义。
他稍作停顿,神色柔和几分,还是生出一丝顾虑,轻声补充道:
“爷爷,前日家族宴会,这些人都送来了贵重的贺礼,也算有心站队。若无绝对必要,我不想做得太过绝情。”
他心底始终担忧,此刻主动清洗合作方,只会正中谢家下怀,主动帮对手完成孤立秦家的算计,让局面彻底失控。
秦正闻言缓缓摇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秦子豪第一次掌权,心软是在所难免的,他早有预料。
“你啊,心性还是太过年轻。”
“你如今要面对的困局,不是过家家,随便就能揭过去的。”
秦正的语气多了几分长辈训诫的威严与厚重:
“宴会之前,这群人见我秦家正面压过袁家,立刻趋之若务,争相攀附送礼,挤破头承接我们的外包工程,靠着秦家的资源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只是听闻上京谢家出手,仅仅一轮供应链封锁,连真正的商业雷霆手段都未曾落地,他们便立刻心生怯意,盘算着独善其身。”
“我秦家起势,他们便争相攀附捞利,我秦家被人针对,他们便观望避险。天底下,哪有这般两全的好事?好处尽数被他们占尽,风险半点不愿承担?”
秦正字字铿锵,直击内核。
秦子豪瞬间沉默,薄唇紧紧抿起,心底那点心软与顾虑彻底消散。
他清淅明白,爷爷看得远比自己长远通透。
可是...他还是有所担忧。
片刻后,他抬眼直视秦正,带着最后的迟疑道:
“爷爷,我懂您的意思。可若是我们此刻主动赶走这批合作方,不就正好落入谢家的圈套?”
谢家的目的,就是断掉秦家所有的盟友,让秦家独木难支。
“我们主动遣散合作伙伴,无异于帮对手省事,亲手将自己推入孤立无援的绝境。还会彻底将他们推向谢家那边,对秦家而言,不是好事...”
看着秦子豪的顾虑,秦正淡淡道:
“大孙子,你要记住,真正执掌一个家族、一方势力,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外敌环伺、四面承压,而是内部人心涣散、规矩松散。”
他指尖重重一点桌面,语气威严肃穆:
“你今日若是因为害怕孤立,就纵容这群墙头草摇摆背叛、敷衍了事。等这场风波落幕,全江南商圈都会默认秦家软弱可欺,遇事只会妥协求和。”
“到那时,无人真心敬畏秦家,无人敢真心站队依附,所有人皆可唯利是图、遇到危险就退后,所有的问题都让你,让秦家抗。那才是真正的独木难支!”
“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彻底忠心于你,你说东,他们就不敢往西,而不是让他们躲在秦家身后时刻准备投机取巧。”
秦正又抿了一口御前龙井。
“正好,你原本就计划自建秦家直营下游供应链,这次谢家的发难,看似致命危机,实则是你立威整肃、洗牌底盘、稳固势力的好机会。”
“所有不看好秦家、一心想要违约脱身的商户,不必挽留。并且明确告知他们,从解约当日起,江南商圈,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清空所有摇摆不定的外部投机势力后,你可内核位置全部安插你亲手提拔、绝对忠心的自己人。”
“你可以借这场风波彻底清洗江南商圈,一步步将江南所有资源、人脉、产业、渠道,牢牢锁死在秦家手中,彻底掌控本土全盘话语权。”
谈及谢家,秦正面色淡然,语气轻描淡写道:
“一个小小的谢家,正好拿来给你练练手。”
听完这番通透布局,秦子豪彻底愣住,眼底满是震惊与恍然。
在他眼中,谢家是远超袁家、足以碾压江南所有势力的顶级强敌,他每一步应对都要小心谨慎。
可在爷爷秦正眼中,这般恐怖的上京世家,仅仅只是给他成长练手的棋子而已?
这等眼界格局、浑厚底气,让他心底肃然起敬,也彻底打碎了自己固有的局限思维。
自己始终是被动防守的商人思维,只求化解危机、减少损失、稳住当下。
而爷爷要教他的是主动借危机造势、借外敌立规矩、借风波定人心,每一次风浪,都是为秦家铺路变强。
危机从不是灾难,而是强者洗牌崛起的绝佳机会。
一念通达,秦子豪眼底所有迟疑、顾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果决与十足的底气。
他挺直腰身,起身对着秦正深深躬身,语气躬敬又铿锵:“爷爷,我彻底懂了。”
“弱者畏惧孤立,强者自造山河。”
“谢家想逼我们独木难支,那我便借他们这一刀,清除有隐患,让秦家彻底独霸江南!”
秦正看着彻底开窍的大孙子,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缓缓点头道:
“去吧,放手去做。无论出任何问题,爷爷永远在你身后在呢!”
有爷爷这句定心丸,秦子豪再无半分顾虑。
他转身阔步走出书房,步履沉稳有力,周身气质已然蜕变。
先前的谨慎拘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顶级豪门掌权人的杀伐果决与绝对自信。
门外暖阳洒落,铺满肩头,秋风拂过庭院青竹。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商圈的势力大洗牌,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