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有恃无恐的石家(二合一)
书名:老了系统才来?那就打造神豪家族 作者:可信相思最温柔
第二百七十章 有恃无恐的石家(二合一)
清水县,正午烈日悬空。
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炙烤着贫瘠的黄土路面,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陈俊站在乡间小道上,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不断渗出,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透了整件正装衬衫,后背早已湿了一大片。
明明是燥热难耐的高温天气,他却骤然浑身一寒,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突兀的寒意来得莫明其妙,转瞬即逝,只残留鼻尖发酸、头皮发麻的怪异感。
陈俊抬手揉了揉发痒发酸的鼻子,抬手抬眸望向头顶刺眼的烈日,又低头感受着体表滚烫的温度,心底满是纳闷。
难道是他这段时间疏于锻炼,抵抗力下降,身体开始变虚了?
陈俊怎么也想不到是远在千里外的岳父在给他记小本本...
一旁陪同走访的石浩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切,出声询问。
“陈俊,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打喷嚏,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上下打量着陈俊,见对方浑身是汗,当即贴心提议道:
“是不是连日舟车劳顿,没休息好?还是刚来清水县水土不服?”
“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走访摸排的工作不急,明天再来继续也无妨。”
陈俊闻言,当即笑着摆了摆手,抬手随意擦去脸上的汗珠,眼神澄澈坚定。
“石浩兄,我没事,就是莫名打了几个喷嚏,不碍事的。”
这大半天扎根乡村走访调研,一路看、一路听、一路记,陈俊这才开始了解清水县的真实民生现状。
他心底沉甸甸的,满是压抑与感慨。
这座盘踞深山的县城,贫瘠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清水县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仅有两万出头,摊算下来,每个月到手收入甚至不足两千元。
县城里普通的服务行业岗位,月薪普遍卡在两千出头,这已然是当地人人羡慕的正经体面工作。
至于工厂流水线的计件岗位,全靠熬时间、拼体力多劳多得,普通人拼死拼活忙活一个月,到手三千块,在当地就足以被称作高薪,足以让邻里艳羡。
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拮据的家庭,见过太多被迫早早辍学务工的年轻人,见过太多守着贫瘠土地、一辈子困在县城的老人。
在陈俊的固有认知里,如今的龙国高速发展、国力强盛,民生水平稳步提升,再偏远的地区,普通人月入三千也该是基础底线。
可清水县的真实现状,狠狠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让他无比瞠目,心底五味杂陈。
越是目睹这般贫瘠落后的局面,陈俊心底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就愈发强烈。
他年轻气盛,怀揣一腔赤诚热血,扎根基层,从来不是为了混资历、熬职级,更不是为了贪图清闲安稳。
他虽然也是为了政绩升迁,可那也必须是实打实的。
既然组织将他调任至此,既然他亲眼见证了这片土地的贫瘠、百姓的艰难,他就绝对不能视而不见、放任不管。
穷则思变,困则求通。
清水县不是天生该贫穷落后,这里的百姓更不是活该世代困于贫瘠。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尽全力,查找突破口、盘活本地资源、搭建发展渠道,想尽办法带动清水县的经济发展,打破这里的固化格局,带着当地百姓脱贫致富,走出大山、走出贫困,奔赴更好的生活。
岳父的投资已经让副县长去谈,那里的事他插不上手,但他也可以做些惠及百姓,力所能及的事。
下定决心的陈俊脸露出坚毅眼神,对着一旁的石浩道:
“石浩兄,多谢关心,我真的没事。”
“我们下基层、入乡土、驻一线,本来就是为了贴近百姓、摸清民情,帮大家解决难题、脱贫致富的,不是来坐办公室吹空调、混日子享清闲的。”
“这才走访了半天,连各村的基本情况、百姓的内核诉求都没摸透,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回去休息,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继续走吧,越早走访摸排完毕,越能精准掌握每家每户的真实情况,后续才能针对性制定帮扶政策、落地发展方案,早点帮大家改善生活。”
这番慷慨赤诚的话,满是实干的决心与担当。
石浩站在原地,怔怔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心头猛地一颤,心里的那根沉寂多年的弦微动。
这一刻,他仿佛在陈俊身上,看到了数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年少意气、热血满腔。
身为清大高材生,他见过外界的繁华盛世,深知城乡发展的巨大差距,毕业后毅然选择返乡,一心想要凭借自己的学识与能力,打破清水县的贫瘠困局,带着家乡父老发家致富。
初回清水县时,他也曾四处奔走、主动请缨,一次次向石家本家讨要资源、争取项目,极力推动本地产业落地,想要盘活县域经济,提高百姓收入,改变家乡积贫积弱的现状。
只可惜,清水县从来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
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县城能不能迎来发展,石家说了算。
时至今日,石浩依旧清淅记得,当年他满心热忱提出发展规划时,石家家主石淮对他说的那番冰冷自私的话。
“石浩,你书读得多,理应比旁人更懂人性。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一旦让这些底层百姓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会滋生更多的向往与贪念。”
“清水县根基薄弱、资源匮乏,根本撑不起无尽的欲望。等他们见识过好日子,我们再无法满足他们的须求,这批人就会彻底抛弃清水县,外出谋生、不再归来。”
“以清水县的现状,一旦本土人口大量流失,不出十年,整座县城就会彻底衰败萎缩,沦为普通乡镇。时日一久,甚至连县城建制都保不住,彻底改名清水村。”
“既然发展也是死、放开也是衰,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维持现状。百姓困于贫瘠,我们在他们绝境之时略施援手、给予帮扶,便能让他们感恩戴德、心怀敬畏,既能牢牢笼络民心,又能稳固我石家千年宗族的统治威望,岂不是更好?”
哪怕如今想起这番言论,石浩依旧觉得无比荒谬。
当年他义愤填膺,当众反驳,据理力争,甚至不惜与石淮及一众族老激烈争辩。
“石家一直压着清水县的百姓,迟早会遭受反噬,倒不如引导他们走出去,然后回馈家乡。”
可他的满腔热血,在石家绝对的权势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石淮与一众族老闻言,只是满脸漠然、嗤之以鼻,根本不屑理会他的提议。
“回馈家乡?简直空谈妄想。”
“凭这些底层百姓的资质本事,在外闯荡顶多勉强混一口饭吃、苟活度日。就算偶尔有人侥幸发迹,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光鲜、遍地机遇,谁还会甘愿回到这贫瘠落后的清水县?”
“你是清大高材生,你来告诉我,十个人里面能不能保证回来一个?”
石浩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他曾跟随导师专项调研过县城层级变迁、人口流动趋势,比谁都清楚大城市的虹吸效应有多恐怖。
如今各大一线城市、新一线城市,为了争抢人才、留住人口,纷纷推出住房补贴、落户福利、创业扶持、生活减免等一系列优厚政策。
优质的就业岗位、完善的配套设施、广阔的发展前景、多彩的生活环境,源源不断吸引着偏远落后地区的年轻人奔赴扎根。
而清水县这类偏远县城,只会不断流失年轻血液,愈发死气沉沉、毫无生机,陷入越穷越留不住人、越没人越穷的恶性循环。
道理他都懂,可他依旧不甘心。
就算大势如此,也不该人为锁住百姓的出路,剥夺普通人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该尽力争取,而不是直接扼杀所有生机。
此后,石浩依旧我行我素,暗中默默发力,想要从小处着手,先改善部分百姓的生活,以先富带动后富,慢慢撬动清水县的固化格局。
可他的小动作,很快就被石家高层察觉。
最终,他被调离内核岗位,闲置在基层。
手中没有了权力,他做不了任何事。
再后来,他被自家人设计结婚生子,彻底锁死在了清水县。
时间一久,他也渐渐麻木了。
他亲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热血干部想来改变清水县,最终要么黯然离场,要么被同化麻木,自己也渐渐被磨平心志,随波逐流、安于现状。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般眼里有光、心中有火、不惧艰难、敢闯敢拼的陈俊,石浩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初心未改的自己。
感慨、唏嘘、遗撼、不甘,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交织缠绕。
“石兄?石浩兄?”
陈俊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见石浩伫立原地、出神发呆,一动不动,不由得笑着开口调侃,打破沉寂。
“你怎么不走了?在这里发呆。我对这一带山路可不熟,你就不怕我走错路,把你带到深山沟里去?”
“诶!来了!”
石浩猛然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收起所有唏嘘,笑着快步上前,主动走到前方引路。
“是我走神了,走吧,我带你继续走访。”
同一时间,石家别墅。
奢华恢弘的独栋别墅内,一场盛大的家族宴会正在举行。
空调的冷风不断,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屋内凉爽舒适,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与外面燥热贫瘠的县城,宛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石淮端坐主位,气质沉稳威严。
他指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猩红红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旋转,折射出奢华的光泽。
看着台下一众族中子弟与元老,石淮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自信的淡笑,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秦家的这一千亿,先拿出五成资金,留存作为家族备用底气,应对各类突发状况,稳固家族根基。”
“然后再拿出两成资金,将我石家更多年轻子弟,安插进县城体制内各个内核的岗位,加强家族对清水县的统治。”
“最后剩馀的三成资金才用来做民生项目。”
话音落下,台下一名年轻的石家子弟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开口道:
“家主!”
“那可是整整一千亿的巨款,凭空被我们石家截留吞纳,秦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网上查了一下,秦家的底蕴可不一般,连那上古世家袁家找上门都吃瘪了,袁家据说可是十万亿的豪门,石家真的能抗住对方的报复吗?”
年轻子弟越说越慌,心底满是忌惮,忍不住出声劝谏。
“要不,在和秦家谈一下,或者,把这钱退回去?”
此言一出,台下一名白发族老当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十万亿底蕴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介富商。”
“在别的地方,秦家或许能横行霸道,但在我清水县的地界上,只要我们不点头,别说秦家来人报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听话!”
“你到底是年轻,还没进入石家的内核位置,不知道我石家在清水县的地位有多高。”
“只要他们敢踏足清水县滋事,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那年轻弟子依旧忧心忡忡,道:
“秦家有钱,要是控制周边的物资,岂不是能把我们活活困死?”
石淮对此嗤笑道:
“你终究还是太年轻,眼界太浅,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秦家敢如此做,那也是活到头了。”
年轻子弟满脸疑惑,抬头看向石淮,等待解答。
石淮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切断物资、封锁供给?到时候饿死了人,你觉得这笔帐得算在谁的身上?”
“秦家仅凭一己私利,动用资本霸权封锁县域,断绝数十万百姓生计,让百姓活活饿死。”
“这般消息一旦曝光,瞬间就会传遍全国,引发全民声讨,彻底触犯众怒!”
“届时不用我们出手,舆论压力和民心就能压死秦家。”
“我巴不得秦家切断清水县的资源。”
石淮继续道:
“而且秦家对付其他世家豪门的手段对我们无用。”
“第一,我们没有上市公司,寻常的商业打击手段没法对我们使用。”
“第二,清水县本土产业以传统手工业、基础农业为主,自给自足、闭环运转,对外界上游供应链依赖极低,就算秦家切断外部渠道,对我们本土产业也造不成半点冲击。”
“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别忘了,清水县武装部一把手,是谁的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年轻子弟瞬间壑然开朗,眼底担忧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与安心。
难怪家主与一众族老,吞掉秦家千亿巨款后,依旧这般有恃无恐,稳若泰山!
背后的底气竟是这般!
确实,按照家主所说,秦家,还真拿他们石家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硬吃下这个哑巴亏!
“家主,陈俊那边?照数给他相应的政绩?”
听闻此话,石淮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掠过一抹阴翳,随即轻哼道:
“我石家言而有信,既然收了秦家的钱,自然会把答应的政绩给到他,半点不会少。”
话至此处,他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秦家识趣。”
“若是秦家不知好歹,妄图挑衅我石家威严,执意要来清水县找麻烦,那后续的一切,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