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行,我不能接受石家分走我求来的投资(三合一)
书名:老了系统才来?那就打造神豪家族 作者:可信相思最温柔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行,我不能接受石家分走我求来的投资(三合一)
陈俊看着石浩脸上满脸震撼、三观颠复的模样,心底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淡淡一笑,施施然迈步越过身前的石浩,语气从容洒脱。
“石兄,走吧,继续走访。”
背后有泰山靠,走路都变得更加硬气了。
可就在他右脚悬空、即将落地的瞬间,身后石浩无奈的声音缓缓响起,瞬间让他动作僵在原地,脸上的豪迈笑意差点绷不住。
“陈俊,走错了。右边是上山的荒路,没住户,洼村在左边。”
尴尬!
极致的尴尬!
陈俊脚步硬生生停在半空,悬空的脚不上不下,姿势怪异至极。
刚刚升起来的沉稳霸气,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轻咳两声,以此掩饰脸上的窘迫,假装若无其事,稳稳收回脚步,自然转身朝着左侧乡间小路走去。
“咳咳,一时看岔了。”
身后的石浩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也没戳穿他,只是憋着笑,跟在身后。
两人沿着坑洼不平的泥土小路缓步前行。
山路狭窄崎岖,两侧杂草丛生,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四周看不到半点现代化建设的痕迹,满眼都是贫瘠破败的山野景象。
走了四五分钟,穿过两片菜地、绕过一处山坳,两人终于抵达今日走访的第一户村民家。
眼前的景象,看得陈俊心头微沉。
一栋老旧的土坯瓦房静静立在山脚之下,墙体斑驳开裂,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泛黄的土坯。
房屋木门老旧发黑,表面坑坑洼洼,布满虫眼,边角早已被白蚁啃噬得残缺不全,轻轻一碰都仿佛要掉落木屑。
院子没有砖石围墙,只用无数根粗细不一、长短不齐的细竹杆,简易穿插围成一圈低矮竹篱,勉强圈出一方小院。
篱墙内外,爬满了翠绿的南瓜藤、季瓜藤,层层叠叠的叶片下,挂着不少圆滚滚的瓜果,都是山里最好养活、耐放耐吃的家常蔬菜。
石浩走上前,抬手轻轻拍打老旧木门。
“麻婶!在家吗?我们过来走访看看!”
院内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朴实的应答声。
“在咧!在咧!石书记来啦!”
吱呀一声,破旧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一名身材瘦小的农村妇人快步走出。
她的头上裹着一截洗得发白、微微褪色的粉色粗布头巾,遮挡住满头青丝。
常年风吹日晒的劳作,让她整张脸黝黑粗糙,沟壑纵横的皱纹爬满脸颊,沧桑感十足,和名画《父亲》里的主人公模样有得一比。
可即便生活贫苦、岁月磋磨,麻婶的脸上依旧挂着最淳朴、最真诚的笑容。
她眼底满是热忱,连忙侧身拉开门,热情地将两人往屋里迎。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屋里凉快!”
进屋之后,麻婶拿出两个干净粗瓷大碗,从灶台水壶里倒出两碗晾凉的白开水,放到两人面前。
“石书记,喝水!小伙子,你也喝!”
此刻的麻婶,脸上的笑意真挚又热烈,仿佛见到石浩和陈俊,是这辈子最值得开心的大事。
在这贫瘠闭塞的大山村落里,下乡走访的干部,就是他们贫苦生活里唯一的盼头。
石浩丝毫没有嫌弃粗瓷大碗的简陋,更没有半点轻视农户家白水的意思。
在麻婶充满期待、紧紧注视着他的目光里,他坦然端起瓷碗,轻轻抿了一口温水。
陈俊看着麻婶眼底藏不住的期许与躬敬,心中微动,也顺势端起碗,浅尝了一口,配合着对方的心意。
见两位干部都喝了自己倒的水,麻婶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眉眼间都透着真切的欢喜。
不等石浩和陈俊主动开口询问民情,她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凑上前来,语气小心翼翼又满是期盼地轻声询问。
“石书记,婶子冒昧问一句,昨晚村里都传疯了,说是有大沃尓沃要给咱们洼村、给咱们清水县投大钱,搞大建设!这事是真的不?”
镇世集团万亿投资清水县的热搜,早已传遍清水县每一个角落。
哪怕是麻婶这种整日埋头种地、极少玩手机、不懂网络的山村村民,昨晚也搬着小板凳,坐在村口晒谷场,听村里的年轻人书着手机讲了大半宿。
他们第一次知道,外面的城市高楼林立、交通四通八达,普通人进厂打工月薪能有五六千。
对比自己常年月入一千多、挣扎在温饱在线的日子,全村人既震撼又羡慕,一夜无眠,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石浩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从容端坐的陈俊,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重重点头。
“是真的,确实有人要拿大钱投资清水县,到时工程项目落地,麻子也能找到一份工资五六千的工作,等过个几年,攒够了钱,麻叔的病就能治好了。”
说完,石浩指了指陈俊,脸上的笑容真诚无比,眼神中还带着可见的感激。
“麻婶,你可能不知道,那投大钱的人,是他的岳父,咱们清水县能有这一次的机遇,全靠他向他岳父求来的!”
“啥子?”
麻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双眼骤然泛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月薪五六千!
老伴的病能治好!
这两个消息,是她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好事!
这些年,老伴患上严重的腰椎劳损伴随下肢瘫痪,常年卧床不起,生活无法自理,而想要完全治好需要十几万手术费。
可家里全年收入微薄,麻子在工厂一个月顶多也就两千块钱工资。
她在家种地,卖点山货也才勉强糊口,老伴每个月都要吃药,也要去掉一笔钱,十几万的手术费,对他们而言就是天文数字。
麻叔常年卧病在床,日日承受病痛折磨,好好的一个庄稼汉,硬生生困在一方床榻上,日复一日熬着苦日子。
麻婶无数个深夜偷偷落泪,以为老伴这辈子,注定要躺到终老,再无治愈的可能。
如今突如其来的希望,直接击溃了她坚强的内心。
情绪彻底失控的麻婶,当即就要双膝跪地,给陈俊磕头道谢。
陈俊见状吓得心头一跳,反应极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扶住她的双臂,硬生生将人拦了下来。
“婶子,别激动,快起来!使不得!”
陈俊满头汗颜,用力将麻婶扶到长条板凳上坐稳,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麻婶眼框通红,热泪顺着黝黑的脸颊不断滑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哽咽沙哑。
“小伙子,谢谢你啊,你真是我们洼村的大恩人!”
“我家老头子腰垮了、腿废了,躺床上好几年了。家里就靠我儿子打工攒钱,他一个月吃药就要花不少钱,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十几万的手术费,我们这辈子都攒不齐...”
“我真以为他这辈子,就要一直躺在床上熬到死,再也站不起来了...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家活路,谢谢...”
看着妇人泪流满面、满心赤诚的模样,陈俊心底酸涩不已,愈发坚定了要做好这次投资、造福百姓的念头。
麻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快步冲进里屋。
片刻后,她双手提着几块干硬发霉的烟熏五花腊肉快步走出,不由分说就往陈俊怀里塞,语气热忱又恳切。
“小伙子,婶子没啥好东西,这是自家腊月熏的土猪肉腊肉,是家里最值钱、最好吃的东西!你拿着,带回去尝尝!”
陈俊见状连忙双手推辞,脸上满是为难。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户人家家境贫寒、度日艰难,衣食住行样样拮据,这几块精心熏制的腊肉,绝对是家里最珍贵、最拿得出手的宝贝。
他怎么也不忍心收下!
更何况,他身为体制内基层干部,思想觉悟过硬,原则底线分明。
工作纪律牢记于心,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别说腊肉,哪怕是村民的一个鸡蛋、一把青菜,他都绝不会私收。
面对麻婶执意塞来的腊肉,陈俊手足无措,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石浩,投去求助的眼神。
石浩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轻轻隔开两人,温和又认真地安抚道:
“麻婶,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这腊肉您快收好,自己留着吃。”
“体制内有严格规定,干部绝对不能私下收取老百姓的任何东西。陈俊要是收了您的腊肉,回去是要被上级通报批评、受处分的。”
“人家辛辛苦苦给咱们村、咱们县带来大好的事,造福万千百姓,您这要是好心办坏事,害得他挨批评受处分,那可就不应当了,哪能算是报恩呀?对不对”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麻婶。
她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尴尬与局促,手足无措地看着陈俊,连忙道歉。
“哎呀!对不起啊小伙子!婶子不懂这些事,差点害了你!真是对不住!”
“没事婶子。”陈俊温和一笑,彻底化解对方的窘迫,“您的心意我真切感受到了,这份情比什么都珍贵。”
为了不让麻婶继续纠结,石浩顺势转移话题,翻开手里的走访记录本。
“对了麻婶,你这个月有没有挖晒干的山货、药材?有的话我登记一下,回头我联系人上门统一收购。”
“另外麻叔的药快用完了吧?我下次下乡顺便给您带过来。”
听到这话,麻婶瞬间一扫尴尬,连忙点头应声,脸上再度露出喜色。
“有的有的!这个月天晴,我上山挖了不少杜仲、金银花,全都晒干收拾好了!”
“老头子的药快吃完了,麻烦石书记再帮我带两瓶!”
“好,我记下了。”石浩快速落笔登记,随后合上本子,起身婉拒挽留,“麻婶,我们还有不少住户要走访,时间比较赶,下次有空再来你家吃饭!”
“好好好!下次一定要来!婶子给你们炒腊肉!”
麻婶快步送到大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热情挥手大声邀约,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前行,朝着下一户人家走去。
行走间,陈俊看着沿途破败的村落、贫瘠的土地,忍不住轻声感慨。
“石浩,像麻婶家这样贫困潦倒、挣扎求生的家庭,洼村里面还有不少吧?”
石浩抬头望了一眼连绵的荒山,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叹息。
“洼村只是少数,可整个清水县,象这样的贫苦家庭数不胜数。”
陈俊闻言满脸唏嘘,心底震撼不已。
“说实话,我来之前做过心理准备,知道这里贫困,却万万没想到会落后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全国最偏远的贫困县城,进厂打工、做服务行业,月薪也有三千左右,勉强能维持家用。”
“我真的难以想象,清水县这么多百姓,常年月入一两千,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上面的干部难道只会坐办公室吹空调、看书面报告?这么多年,居然连本地的最低工资标准都落实不了,半点实事都不干?”
满心愤慨的陈俊忍不住发出质疑。
烈日悬空,阳光刺眼灼热,石浩抬头望向头顶炎炎烈日,吐出一句让陈俊瞬间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怪上面的干部,是有人,不让他们干实事。”
“啊?”陈俊愣了一下,只当他是随口开脱,笑着反驳,“你这也太会替他们开脱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哪有人能拦着干部办实事的道理?”
石浩脚步骤然停下,缓缓转过身,神色无比严肃,眼神郑重地盯着陈俊。
“陈俊,你到清水县任职这么久,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
陈俊微微皱眉,坦诚回道:“来之前我预想过这里落后,却没料到局面这么严峻。”
“我说的不是贫穷。”石浩一字一顿,语气沉重,字字清淅。
“我是说,清水县被石家彻底掌控、一手遮天的事,你真的不知情?”
“石家掌控清水县?”
陈俊眉头紧锁,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结合这两天的种种见闻,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你的意思是,历届外派到清水县的官员,之所以不敢办实事,是因为石家不允许?”
石浩郑重点头,语气笃定。
“没错。只要是石家没有点头默许的项目、政策,谁都别想在清水县落地推行。我一直以为,你来到这里,是知道这件事的。”
“这怎么可能?”陈俊满脸难以置信,“一个地方家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凌驾于官方体系之上,封锁一县发展?”
“你不清楚其中的门道。”
石浩解释道:
“清水县地处深山,交通闭塞、地形封闭,天然与世隔绝。石家在此扎根千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百年来,石家不断往体制内、各个关键岗位安插族人、培植亲信,层层把控权力,久而久之,就彻底拢断了整个清水县的权力、经济、民生,自成一方小天下。”
“龙国各地,类似这种割据一方的宗族势力并不少见。”
说到这里,石浩眼神真挚,语气坦诚。
“我实话告诉你,我本身就是石家族人,我知道的内幕,比外人多得多。”
“但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理念截然不同。石家只想彻底禁锢清水县的百姓,封锁外界的机遇,让所有人都困在这片大山里,任由他们掌控拿捏,稳固自身的霸权地位。”
“可我始终认为,人人都有追求幸福、走出大山、脱贫致富的权利。也正因如此,我和家族彻底闹掰,被刻意打发到这最偏远的村落,做一个无权无势的村支书。”
听完这番话,陈俊心头巨震,瞬间想起初到清水县时,前辈陈文斌无比严肃的警告,也想起了家里老头子私下和他提过的事。
他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追问,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那之前的三任外派县委书记,全都在清水县出事,也是石家动的手脚?”
“是!”
石浩迎着陈俊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重重点头。
嘶——
陈俊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这一刻,他是真的被石家的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给震慑到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前他刚到清水县,一无所知,还主动上门拜访过石家,全程从容周旋,最后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就是深入龙潭虎穴、置身致命险境!
他不得不暗自惊叹自己的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陈俊猛然想起万亿投资的事,神色一急,连忙追问:
“石兄,你既然是石家人,又知晓这么多内幕,那你能不能拿到石家违法乱纪的内核证据?我们一举扳倒他们,彻底根除这个毒瘤!”
石浩轻轻摇头,满脸无奈与苦涩。
“我虽然出身石家,但早已被家族边缘化,内核机密,根本接触不到。”
“更何况,当年中央派专案组下来都找不到证据,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有遗留的证据,估计也被石家清理干净了。”
陈俊闻言重重叹气,心底无比凝重。
“这么说来,清水县从头到尾都是石家说了算?那我岳父这一万亿投资,岂不是变相给石家送钱?”
石浩点头,坦然道出残酷的真相。
“恩,石家背地里肯定会吃掉不少,不过,如此大的消息和舆论,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吃下所有钱,总归是要做一些项目和建设的,用来应付你岳父,上面,还有百姓。”
即便如此,依旧不影响石家借此大发横财。
“不行!绝对不行!”
陈俊瞬间脸色铁青,心底怒火翻涌,语气无比坚决。
“这万亿投资,是我亲自向岳父求来的,是用来拯救清水县百姓,带动地方发展的!石家凭什么坐享其成、从中分赃?”
“我必须保证,每一分投资都实打实用到清水县的建设、落到百姓身上!”
他转头看向石浩,眼神坚定。
“石兄,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找到石家的罪证,彻底掀翻他们!”
看着满腔热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陈俊,石浩满脸无奈,忍不住暗自佩服他的胆识,又忍不住替他担忧。
“你真的不怕死?”
“只要你敢明目张胆调查石家,消息不出半天就会传到他们耳朵里。那三任县委书记,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陈俊脸色难看至极,满心憋屈与不甘。
“那能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岳父砸下一万亿,哪怕被石家私自截留一千亿、几千亿,我无法接受!”
石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宽慰道:
“在清水县投资,给石家纳贡,是不成文的规矩,谁来都一样。”
“不止是你岳父的秦家,所有外来商人、企业想要在这里落地项目、做生意,都必须给石家上供分红,不然项目根本推进不了。这笔钱,是他们稳稳当当必拿的收益。”
陈俊满脸执拗,语气强硬,“别人我管不着,我岳父的投资,一分都不能被他们白拿!”
“实在不行,我就亲自联系我岳父,让秦家先出手,彻底除掉石家,再落地投资!”
听到这话,石浩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无奈又现实。
“陈俊,我知道你岳父家底雄厚、财力滔天。”
“可你要认清现实,连官方中枢、专项调查组都彻底奈何不了石家,你岳父说到底只是顶级沃尓沃,仅凭财力,又怎么可能撼动扎根千年的石家势力?”
陈俊瞬间愣住,满腔热血骤然冷却,心底涌上无尽的无力感。
他缓缓低头,低声呢喃,满是不甘与颓然。
“你说的没错...我岳父家终究只是有钱而已,确实奈何不了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