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男主光环的反扑

是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出事了。

维心医疗今早宣布获得b轮融资，领投方是鼎晖资本，估值比我们谈的时候翻了三倍。”

顾阳皱了皱眉。

维心医疗，就是他建议苏晴放弃的那个项目。

团队不行，执行力差，产品虽然概念好但落地遥遥无期。

这种项目能拿到鼎晖的领投？

鼎晖的投资团队不可能连这种基本面都看不懂。

“知道谁牵的线吗？”他回复。

“查到了，肖瑾瑜。他是维心医疗的顾问，负责对接资本。鼎晖那边是他通过肖家的关系引荐的。”

顾阳沉默了几秒。

肖瑾瑜，取保候审还没结束，就开始帮人牵线融资了。

“顾问费多少？”

“百分之三的股份，按b轮估值算，大概一千万。”

顾阳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一千万的顾问费，够肖瑾瑜的新公司撑一阵子了。

“他的新公司叫什么？”

“叫瑾瑜医疗，主营进口设备代理，听说已经签了两个品牌的中国区代理权。”

“知道了。维心医疗的事我们放弃，继续看别的标的。”

“收到。”

顾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原著里的男主就有这种“绝处逢生”的气运。

不管被打击得多惨，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新的机会。

肖氏医疗的牌子臭了，他就换了个马甲重新开始；

官司还没结束，他就利用肖家的关系帮人牵线融资，赚取高额顾问费。

“光环还在，而且很亮。”顾阳低声说。

上午九点，心外科病房。

林婉清正在查房，手机震动了。

是肖瑾瑜发来的消息：“婉清，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我帮一个医疗公司搞定了b轮融资，赚了一笔顾问费。

新公司也签了两个代理权。一切都在好起来。”

林婉清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他高兴，但又有些担忧。

他还在取保候审期间，就这么高调地做生意，会不会惹麻烦？

“晚上几点？”

“七点，老地方。

“好。”

下午两点，心外科小会议室。

疑难病例讨论会。

孙建国主持，今天讨论的病例很棘手。

“一个四十二岁的男性，风湿性心脏病，二尖瓣和主动脉瓣都有严重病变，需要做双瓣置换术。

但患者合并严重肝硬化，凝血功能极差，手术出血风险极高。”

“这个病例，大家有什么意见？”孙建国扫视了一圈。

心内科的张主任开口：“患者肝功能太差，child-pugh评分b级，手术风险太大了。

建议先保肝治疗，等肝功能改善了再考虑手术。”

“问题是他的心脏功能也在恶化。”

心外科的李副主任说道：“左心室射血分数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五了，再等下去可能连手术机会都没有了。”

两派意见争执不下，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顾阳一直没说话，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顾医生，你怎么看？”孙建国点名了。

顾阳站起来：“我查了一下文献，这种情况可以考虑分期手术。

先做二尖瓣置换，等患者恢复三个月再做主动脉瓣置换。

分期手术可以降低每次手术的体外循环时间，减少对肝功能的打击。”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另外，术中可以使用凝血酶原复合物和重组因子7来纠正凝血功能障碍。

文献报道过类似的成功案例，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方向。”

孙建国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谁来主刀合适？”

“我可以做。”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但需要麻醉科和血液科的配合。”

“行，那这个病例就交给你了。”孙建国敲了敲桌子。

“散会。”

林婉清坐在角落里，全程没有说话。

她看着顾阳从容不迫地分析病例、提出方案、主动请缨，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太强了，强到让人窒息。”

她突然想起肖瑾瑜说过的一句话：“顾阳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以前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明白了。

“只要有顾阳在，我就永远不可能是心外科最耀眼的那个人。”

不管她多努力，不管她进步多快，顾阳永远在她前面，而且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下午四点，心外科医生办公室。

顾阳正在写手术计划，林婉清敲门走了进来。

“顾医生，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说。”

“关于今天那个双瓣置换的病例，您说的分期手术方案，我之前在文献里看到过，但那个患者的术后死亡率很高”

“你看的是哪篇文献？”

林婉清愣了一下：“我记不太清了”

“你看过的文献都记不住，那你凭什么说你‘看到过’？”

顾阳抬起头看着她：“林医生，我建议你看文献的时候做笔记，把重要的数据和研究结论记下来。光看不记，等于没看。”

林婉清的脸红了：“我以后会做笔记的。”

“还有别的事吗？”

“有”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肖瑾瑜的新公司，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您会不会又举报他？”

顾阳放下笔，看着她。

“林医生，他合法经营，我为什么要举报他？

他违法经营，我不举报也有人会举报。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不是问我。”

“我知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顾阳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身。

“林医生，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跟他和平相处？”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发帖子诽谤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平相处’？他发短信威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平相处’？”

顾阳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婉清的耳朵：“你现在来跟我说‘和平相处’，你不觉得可笑吗？”

林婉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你确实不该提。”

顾阳重新坐下：“出去吧。”

林婉清转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蹲了下来。

方婷路过，看到她的样子，连忙跑过来：“婉清姐，你怎么了？”

“没事。”

林婉清擦了擦眼泪：“我没事。”

“又是顾医生？”

“不是是我自己。”

林婉清站起来：“是我自己不该说那些话。”

晚上七点，医院旁边的西餐厅。

肖瑾瑜比林婉清早到十分钟，桌上已经摆好了红酒和玫瑰。

“婉清，这边。”他招手。

林婉清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的玫瑰，心情很复杂。

“怎么了？不开心？”肖瑾瑜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有，就是有点累。”

“医院的事？”

“嗯。”

林婉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有个疑难病例，顾阳提出了一个分期手术的方案，所有人都觉得他厉害。”

“他本来就很厉害。”

肖瑾瑜笑了笑：“这是事实，你不用因为这个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林婉清摇头：“我只是觉得自己离他太远了。”

肖瑾瑜握住她的手：“婉清，你不用跟他比。你是你，他是他。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林婉清看着他的眼睛：“瑾瑜，你恨他吗？”

肖瑾瑜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恨。但恨没用。我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自己做强，而不是怎么让他倒霉。”

林婉清愣住了。

她没想到肖瑾瑜会说出这种话。

“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

肖瑾瑜给她倒酒：“之前那些事，是我冲动了。

现在我想明白了，报复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陷得更深。

我要做的是证明自己，不靠肖家，不靠任何关系，只靠自己的本事。”

林婉清的鼻子一酸：“瑾瑜，你变了。”

“我没变。”

肖瑾瑜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通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顾阳今天晚上也在同一家餐厅。

不过不是在包间里，而是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苏晴。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看起来不像投资人，更像一个普通的白领。

“顾医生，您点菜吧，我不挑食。”苏晴把菜单推过来。

顾阳接过菜单，快速点了几个菜。

“维心医疗的事，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苏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项目，被人截胡了。”

“投资圈就是这样，谁先看上不重要，谁先掏钱才重要。”

顾阳的语气很平淡：“鼎晖的钱进去了，维心医疗的创始团队肯定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等著看吧，钱烧完产品出不来，估值再高也没用。”

“你就这么不看好？”

“不是不看好，是他们的团队不行。再好的技术路线，没有强执行力的团队也做不出来。”

顾阳看向窗外：“鼎晖投的是赛道，不是团队。赛道对了，团队不行，迟早要出问题。”

苏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正好看到肖瑾瑜和林婉清并肩走出餐厅的大门。

“那是肖瑾瑜？”

“嗯。”

“你认识他？”

“认识。”

苏晴看了看肖瑾瑜，又看了看顾阳，若有所思。

“顾医生，你跟那个女人有关系吗？”

“没有。”

顾阳收回目光：“她是心外科的实习生，跟我只是同事关系。”

“只是同事？”苏晴又问了一遍。

“只是同事。”

苏晴笑了起来：“那我可以放心了。我还以为你是来盯梢的呢。”

顾阳看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两人继续吃饭，聊的是投资和医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暧昧。

晚上九点，顾阳的公寓。

顾阳洗完澡出来，看到苏晴发来的消息：“顾医生，今天吃饭很开心。下次我请。”

“好。”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看股票。

基因治疗股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二，总资产正式突破一个亿。

穿越第十八天，身家过亿。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今天肖瑾瑜说的那些话。

如果林婉清转述的是真的，那说明男主的光环正在升级。

从“利用关系翻盘”升级到了“利用智慧翻盘”。

这种升级，比简单的“有钱有势”更难对付。

“但也不是坏事。”

顾阳睁开眼：“他越强，我碾压他的时候就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