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将军白发征夫泪
书名:封天志 作者:拜佛求亲
第4章 将军白发征夫泪
潇遥老远一看,对该隐道:“该将军,告诉他们,我已到达将军府,让他们回去吧。我与心凌公主讲几句话。”
该隐应声而去,迎向北面而来的人马。
心凌公主一见这阵势,当下对几名随从吩咐几声,便走到潇遥面前,轻声道:“请公子楼上一叙,方便更换衣物。”
潇遥见她神色之间甚是诚恳,想必心中对刚才的一掌而自责罢。说道:“走吧。”
心凌公主携了随从侍卫带着潇遥登上了永乐阁,却是第三层的待客雅间。
渐渐地,众多百姓商客和前来参加比武招亲大会的江湖人士,都已谈笑着散去了。
这时,潇遥已换好了心凌公主准备的一件青衫长袍,又来到另一间靠窗的雅间,该隐等众门外伫立。
潇遥走进门去,见心凌公主独自倚窗而坐,满脸愁容,却偶尔发出几声轻笑,痴痴呆呆的望着外面。
此时潇遥知道水月婉晴二人早已到达将军府,那少女更是安然无恙,所以心头一松便打趣的说道:“公主殿下真是好兴致。”
心凌公主被这一声惊醒,回头一看不禁微微一怔。
只见潇遥一袭青衫,手握折扇的翩翩立于眼前,一张温和笑脸上的朗星目正对着她瞧,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眉宇间自然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心凌妹妹,别来无恙。”潇遥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坦诚的说道。
“哦。无恙,恩?你——”心凌公主只当他是片刻分别的客套话,谁知他竟然以妹妹相称,顿觉有异。起身又道:“你是哪位?又有什么本事做我第七个哥哥呢?”
“呵呵,那你有没有一个潇遥哥哥?”潇遥笑道。
“你是——潇遥哥哥?那些是鹰卫?那个头领——难怪有点熟悉的感觉呢。潇遥哥哥!”仔细推想一番,心凌公主恍然大悟,竟然给了潇遥一个大大的熊抱,立马一副欢呼雀跃的表情。
潇遥哪知心凌公主居然会如此大胆,直接搂住他的腰,仰起小脑袋大呼小叫,让他一通白眼。
只见她面如皎月,眉眼含笑,尖俏的下巴上一对殷红的唇瓣笑嘻嘻的张开。两腮却微微涨红,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娇喘之下,两胸间便起伏不已。
潇遥顿觉耳根发烧,腹部滚热,心道:“还以为这是儿时的小朋友么?”
“喂喂喂,你是想吃人吗?”潇遥终于忍不住将心凌公主的身体推开了一些。
“嘿,我喜欢。管那么多干嘛?”心凌公主依旧一副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态。接着又道:“潇遥哥哥,你来仓莱城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求父王才出来的,告诉你哦,我打算偷偷去找你呢?”
潇遥乍听之下,叹息一声,心下道:“胆子真肥,一国公主岂可随便乱跑。让有心人料得行踪,那便是祸事滔天了,难怪不让你出来呢。”
“我劝你还是回穆罕国去吧,免得你父王担心。”潇遥道。
“我不回去,他们几个整天舞枪弄棒不陪我玩儿,一点没意思。”心凌公主撅着嘴,委屈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就要流出泪来。
“先跟我去将军府吧。”潇遥无奈。
“嘿,我们走吧。”听潇遥如此说,她便目的达成,欢喜的蹦着。
昏黄的夕阳从窗里斜斜射进来,映在二人身上,顿时蒙上一层朦胧的淡黄色。
心凌公主下楼吩咐几句,只携一个看似冷酷的青年女子随潇遥去了将军府。
到达将军府已是华灯初上,暗夜渐渐笼罩下来。
刚到将军府,水月婉晴二女便早早的迎了上来,俱是没完没了的问东问西。
“公子,去了这许久真叫人担心,莫师已备好酒席在前厅等得急了。”水月嗔怪一声道。
“那位姑娘可还好吗?”潇遥缓缓的问道。
“府上的大夫已经瞧过,先前便醒过来了,这会儿才服侍她睡下。只是——只是——”婉晴吞吞吐吐的答道,显然有什么隐情瞒着。
潇遥疑惑,瞧向水月,问道:“水月,你说,怎么回事?”
水月只哼一声,剜了他一眼,道:“大色狼。”
心凌公主则是听了个糊里糊涂,奈何根本无从问起。
潇遥乍听“打色狼”四字便是一楞,知道湖里的无奈之举被揭发了。心下却道:“事急从权,我哪里能顾得了那许多?这两个傻妞儿,当门就给我个难堪。”
当下不理二女,理直气壮的进了大门。
进得大门正院,便有一个身着银灰色铠甲的中年汉子上前行礼,遂又将众人引过一个仪门。
但见一个高大的石碑赫然而立,上书内容却模糊不见。绕过石碑,正堂两旁分别站着两队士卒,个个漆黑武装,甚是威武。堂前石阶上站着一位身着宽袍的白发老者,笑吟吟的看着潇遥。正是十几年前名震轩辕大陆的无离国统帅莫师。
“殿下可让老夫好等。”莫师道。
“呵呵,遥儿见过莫老师。您老可还好吗?父王让我带他问好呢。”潇遥快步上前,却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自从战争结束,莫师便请辞至仓莱城,一住就是十几年。期间隔个两三年去玄皇城小住,与昔日的老友聚会。于国家大事却很少涉及,无痕见他年纪渐长,又蒙归隐之念,便不做强求。
“哦?陛下可还安好?老夫又是三年没回去了,你倒是长得越来越有一位君王的样子了。”莫师温和的言语里尽显长者的慈爱,让潇遥心里一暖。
看见潇遥边上的心凌公主,又不觉诧异,接着道:“这位姑娘是——”
潇遥此刻一拍脑门,道:“哎呀,我真大意。莫师,这位是穆罕国的七公主心凌。”
心凌公主幽怨的瞥了潇遥一眼,随即上前,婉尔一礼,道:“心凌见过大帅。”
莫师哈哈一笑,说道:“公主折煞老夫矣。阿福,开席。”
谈笑间众人迈进大堂,分宾主而坐。
水月婉晴则是侍奉潇遥左右,心凌公主坐于莫师右侧,俨然一副名家闺秀之态,让莫师不住点头。
心凌公主觉得这位曾经的大帅说话竟是这般温和,心下便生亲近之意,说道:“心凌万幸听父辈们经常谈及您的事迹,极是仰慕呢。雁荡山之战时,以三千战士阻住南蛮四国五万大军西行之道,力保我穆罕国在内的千万百姓。巫山一役再歼来犯大敌,壮我轩辕大陆雄风......桩桩件件无人不钦佩的。”
莫师见心凌公主不过二八年华,一套不辨真假的拍马之言竟说得头头是道。但还是想起曾经的沙场生活,朗声说道:“二十年前先王接到米希尔人入侵穆罕国的消息,老夫便解军十万,日夜兼程赶到东海之滨堵截。不料正好遇上敌军的先锋部队,一路奔波的困倦并没有打垮我们的使命,个个皆奋勇杀敌,只半日间便全歼敌军。”
莫师想起当年的壮举和将士们慷慨赴死的情景,无不露出阵阵寒芒。接着便是悄然而叹,徐徐说道:“奈何岁月无情,如今已是迟迟暮年了,呵呵。”
潇遥见莫师一头斑白的长发,心下顿觉凄然。
史书上说米希尔人是来自东海上恶魔岛上的半兽人,每隔几年便会入侵边海诸国,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凶残之极。
潇遥听莫师讲起他当年远赴东海作战的旧事,心下更加敬佩,道:“那一战我听父王讲过,可惜找不到恶魔岛所在,不能斩草除根。”
莫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我东海之滨屡遭进犯,大小数十场战役也未能杀尽敌寇,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贼人可来去自如,而我军毫无海战经验。”
潇遥听莫师如此说,心下连连暗叹,想要建立一支训练有素的海上舰队实非易事。人力、物力、财力绝对是惊人之数,但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背后必有一支铁军,潇遥想到这里心里渐渐的有些沉重。
从小到大,无痕便对潇遥进行文武熏陶,偶尔对英雄前辈的光辉事迹加以介绍,每每引来他的一阵赞叹敬仰之情。而潇遥更是听得入迷,往往缠着无痕多讲一些。
又是常常拉着徐达,分析每次大战的得失和策略。
无论如何,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亲践。
各人大都是行伍出身,对于来犯之敌俱都有同仇敌忾之心,磊落报国之志。
下坐的鹰卫和府上军士听到莫师当年的风采,亦是摒气凛神,向往不已。
一场接风宴在一片潇嚣的气氛中结束,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对这场宴席的感触非常深切。尤其是潇遥,身为无离国的接班人,此刻他感觉到自己还有有许多东西去继承。
宴席过后,心凌公主和那个冷面女子被安置在内仪门之后的东厢房就寝,而潇遥则是住在北面正房之中。西厢房便是那个今天一起坠湖的女子,潇遥显然还记挂着她,命水月婉晴过去照顾了。
烟花三月,南方的天气要比北方暖和许多,寂静的夜晚清风微醺,断断续续的虫鸣,却逾显寂静。
树影之下,一黑衣人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