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歇了,雨停了
书名:官场:我成了经贸系大佬 作者:六爻卦起
第二十九章 风歇了,雨停了
秦汉唐东奔西走,一直忙活到下午,连一个县政府的印章都没用上,联创厂的大门他更是进都进不去。
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县里的主要领导也都明显躲着他,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紧迫感朝秦汉唐席卷而来,他越发担心完不成上面的交代。
秦汉唐其实也有些不明白,他不明白徽山县的干部为什么就看不懂风向?还有那些工人和群众,怎么就不敬畏权力?
或许秦汉唐这种没有在基层工作过,没有真正接触过群众,更从未真正为广大群众考虑的干部永远都不会懂。
群众其实都不傻,谁是真正干事的,谁是真正为自己好的,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讲,官威谁都会耍,只有生活不会欺骗自己,日子过得好不好,群众自己最清楚。
王衡让大家过上了好日子,还让大家对未来有了期盼,别人不管说什么,泼什么脏水,都无法改变群众的切身感受。
说到底是王衡这类干部始终站在群众中,而秦汉唐之流脱离了群众。
这是一场经济路线之争,又何尝不是极个别的少数干部,不愿意走出舒适区,脱离了群众思想滑了坡。
王衡在宾馆与严副主任的对峙越发白热化,对方威胁的言辞也越发明显,每一次问题都咄咄逼人。
进入宾馆时,王衡身上的东西都被收走,连手表都被收了,他只能通过窗户大致猜测时间。
看外面的天色是傍晚,恐怕已经七点多了。
在又一次长久沉默后,王衡缓缓抬头看向严副主任,这一次他居然主动开口了。
“我身后确实有人,也有靠山......”王衡的声音缓缓响起,严副主任和另外几人都顿时来了精神。
严副主任连忙使了眼色,另一人立刻提笔准备记录。
“早点这样配合多好?那你展开来说说。”严副主任变得和颜悦色。
王衡笑了笑,而后娓娓道来:“我是共和国十一年生人,两岁时,我的父亲就阵亡在西山口战斗,然后我十岁那年,母亲也患病离世。随后是党和政府将我培养长大,从我的生活费到学费,不管你信不信,但在我心里党就是母亲,祖国就是父亲。
后来我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交通部工作,从始至终我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效祖国和党,让群众过上好日子。要是我背后的人,那就是十一万万人民,要说我有靠山,那我的靠山就是党。”
严副主任见王衡要东拉西扯,正准备打断王衡的话,但下一刻王衡又说到了严副主任感兴趣的。
“严副主任觉得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引入外资,并让联创厂这么好效益的企业脱离国家掌控是吧?”王衡意味深长的说道。
“让外国人赚自己的人钱,你还觉得有理了?我看你这种干部就是丧失理念丧失党性。”严副主任义正言辞,虽说办案人员应该站在公正客观的立场,可毕竟都是人,即便是法官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存在先入为主,何况是严副主任这种同样脱离了群众的干部?
王衡略显轻蔑的笑了笑,而后继续说道:“严副主任可能没出过国,但应该是熟读历史的吧?你知道汉武帝打败匈奴,启用了多少匈奴人吗?你知道那时还叫西域的祁连山马场又为大汉提供了多少战马吗?这世上哪有什么蛮夷外族?漠北的牛羊可以让长安的孩子茁壮成长,岭南的种子播撒在关中平原,也能长出千里稻香,辽东的皮毛可以做出最华美的汉服,西域的香料成就了巅峰的美食......有些人不是担心外国人会怎样,他们只是担心失去自己现有的一切!”
说到后面王衡的声音逐渐有些激动,他属于坚定的改革派,作为文科生他是熟读历史的,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历代盛世都不是在闭关锁国中完成的,即便是对手也要学习对方的优点,也要与世界去交流。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王衡,你少给我东拉西扯,现在是共和国,不是腐朽的晚清政府......”严副主任能听懂王衡的隐喻,但经济上的事他其实也不懂,只知道王衡大概是有问题的,自己的任务就是让王衡交代问题。
可现在好像成了王衡在给他上课,关键严副主任不知道怎么反驳。
“如果我没猜错,严副主任亲赴河西来审查我,并不是收到什么举报,而是上面给你的任务吧?我是个怎样的人,我想徽山县的群众最有发言权,你可曾问过哪怕一个群众?可曾到基层中听过群众的声音?你跟我其实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棋子罢了,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至少我还有思想,至少我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王衡也算是彻底和严副主任撕破脸皮了。
他知道如果过了今夜自己还没有自由,那说明对方赢了,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最后轰轰烈烈一场。
“纪委办事自有自己的章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什么棋子不棋子,我是组织的干部,也是为群众办事。”严副主任再次义正言辞,他其实知道王衡说的有道理,可总不能让他承认吧。
“是吗?”王衡冷笑道,此刻外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并且开始出现稀稀落落的雨滴,沙沙的雨声随之而来。
审讯再次陷入了僵局,严副主任休息一会,借着这段时间也打了几个电话,他也是觉得其它几个地方不给力,不管是对王衡下属心腹的审讯,还是对联创厂账目的审查,目前都没有实质进展。
联创厂的财务室内,陆秋辞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九点。
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她都有所耳闻,新来的县委书记要强制关厂,已经形成了对峙,她原本计划是明天在引导审查组去碰国防科工委那笔账,但几经思量后,陆秋辞决定现在就让这些人发现。
于是在陆秋辞的刻意引导下,账目审查组很快发现了这笔异常资金,一开始这些人相当兴奋,以为发现了重要线索。
但很快这些人就傻眼了,自己用途竟然指向军方,这个时期军队经商还是普遍现象,但这明显不是寻常的交易往来。
最后审查组只能上报发现,说有一大笔资金用于采购设备,但这些设备并不在联创厂,最终指向国防科工委,怀疑是王衡利用国防科工委将这笔钱转入私人账户了。
查账的只负责账目,具体是不是也不是他们能管的,而且在联创厂的审查小组,还是纪委从河西审计厅临时借调的人员。
很快有纪委领导打电话给国防科工委领导,结果对方鸟都鸟,只是说会马上汇报给首长。
很快纪委领导就接到了军方首长电话,刚接到电话就是对方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怎么是不是国防机密以后还要提前给你报备一下?”
话不多却很重,接电话这位领导其实并没参与对徽山县的调查,他甚至一头雾水,简单的了解情况后,倒是立刻明白了其中门道。
紧接着纪委高层召开临时会议,此时事情的真相才逐渐浮出水面,原来只是其中一位监委委员,安排了这些事情。
坐在这里的身上都有表情,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个会开的有些莫名其妙。
其实什么正事都没说,大多时候就是干坐着。
但是在临近晚上十点的时候,一队身穿雨衣的军人出现,并当众宣读了一份文件,而后带走了那位委员。
苏语微在十点的时候,就看到雨幕中大量军车朝出城方向驶去,很快原本戒严的那些大院也恢复了正常。
紧接苏开山出现,拍了拍苏语微的肩膀,柔声说了句:“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一晚的西苑灯火通明,京城的雨停了,夜晚还是那么安静。
“首长,局面已经控制,军队正在返回驻地,一切恢复正常,现在只剩下河西省。”一位秘书模样的中年干部向办公桌后的领导汇报了最新情况。
没有具体的内容,简单的好像只是说现在几点了。
领导轻轻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而后拿起身前红机,没有拨号,只是在几秒后说了句:“给我接河西省军区。”
一分钟后,河西省军区响起了集合号,这一夜河西的风也很大,雨也不小。
首先是省城机关大院,两名省委常委还在睡梦中就被带走,一个小时后王衡所在的招待所来了两辆军用吉普和一辆解放牌运兵车。
解放牌运兵车的防水雨棚下,站着十几名身穿雨衣手持冲锋枪的士兵,很快这群人就来到了关押王衡的房间。
没有任何交流和介绍,一位军官手一挥,只说了两个字:“带走。”
王衡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士兵押送严副主任等人离开,他看着地毯上,雨衣滑落的水滴形成的水渍,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所有人还一脸懵的情况下,严副主任和他的下属全部被押上了运兵车,而王衡则被一辆军用吉普送回了徽山县。
等王衡回到徽山县时,风已经歇了,雨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