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改革也不能心急

这个话题聊的有些大，但没人否认，有人说王衡和陆秋辞的今天，也有时代的红利。

可时代的发展本质上还是知识传播推动的，就拿这场浩浩荡荡的改革来说，那些改革派都是高学历，甚至很多都有留学经历的干部。

王衡考虑的，还有他站的高度，确实已经超越了普通干部，这次与他随行的几位同志也是深刻体会到了。

陆秋辞对王衡的崇拜更是越来越深，她明白王衡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在为广大人民群众考虑，他想要做的不仅是让群众过上好日子，发展经济让国家富强，更是要开民智。

但就在这次类似闲聊的会议结束后，陆秋辞单独找到王衡，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领导，那个互联网确实会再次改变知识传播途径，但也会存在很多问题的，一旦互联网普及，各种理念思想将成为挣脱牢笼的猛虎，如果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看，这是非常不利于统治的，国家会冒险开放吗？”陆秋辞在王衡面前也没有保留，也亏得是现在，要是在倒回几年十年前，就说这些话都够她枪毙几回了。

面对这个问题，王衡竟然没有任何思考，很干脆且笃定的回了一句：“我相信咱们的领导一定会的。”

“这么肯定？”陆秋辞并没有真正接触高层，所以她不能理解。

“因为我们现在的领导集体，大多都是理工科出身，他们懂技术尊重科学，更是非常的务实。而且我们的组织，也是始终将人民群众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让每一个群众享受科技的便利，分享时代的进步，正是他们一直致力于在做的事。”王衡回答的很肯定，这也是他看到的，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王衡也对国家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听到王衡这么说，陆秋辞忽然就笑了，那是很开心也很轻松的笑，可能每一个爱国的人，在知道国家会越来越好后，都会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下一刻陆秋辞又玩笑着说了句：“说起来领导你可是文科生，会不会感觉格格不入？好像近几年上面重用的干部里，领导你确实是少数几个文科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或许我生来就是做润滑剂的料吧。”王衡也玩笑着回答，他再次将自己比喻为润滑剂。

这个比喻王衡在第一次见明主任时也说过，而他这几年对自己的定位也越来越清晰，还真就是润滑剂的作用。

王衡的这个比喻，陆秋辞其实没有完全懂，但明主任当时就是听明白了的。

这次的出国考察团，一直在m国待了半个月，关于复关的进展可以说是全无的。

但在复关谈判之外，王衡和他的团队还是做成了不少事，比如与m国，欧共体，r国创建了一个新的非正式联系渠道。

通过这个渠道，后续各方会在经济文化政治，乃至军事方面加强沟通，因为大家其实都有一个共识，随着时代的发展，只有和全球做生意才是趋势。

而国与国之间要做生意，又不是单纯的生意那么简单。

回国后当天，王衡就前往东阁，向明主任汇报了工作，两天后他以书面形式，向中枢郑重建议发展互联网。

这个建议没有任何阻碍和意外，仅仅一周后，高能物理研究所就租用一颗国际通讯卫星，接入了m国一所大学的网路，我国第一条真正意义的国际互联网专线诞生。

又仅仅过了十天，东阁部署建设国家公用经济信息通讯网路，这个虽然是政府和企业机构间的信息网路，可也是在推动创建覆盖全国的信息通讯网。

接下来的几个月，王衡就经常出国，有时候是去m国，有时是去欧共体主要国家，也去过几次r国。

时间一晃就到了夏天，王笠到国资管理局工作也快半年了，王衡这一天没什么事，就对小叶说：“好久没去国资管理局了，下午没什么安排的话过去看看。”

“领导需要提前通知谁吗？”小叶立刻询问。

“不用。”王衡只回答了两个字。

下午王衡的专车就驶入国资管理局，他还是这里的局长助理，也是国资管理局实际上的创建者，这里的一砖一瓦，包括主要工作人员，可都是他花费精力搭建的。

在国资管理局，王衡也是有办公室的，不过他就没在里面怎么坐过，最近几次来，要不是国资管理局开重要会议，要不就是他直接来找王笠。

这一次王衡还是径直来到国企改革司，刚到楼层就迎面遇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女。

“局长？您来了!我这就去叫我们司长。”这个年轻的女同志看到王衡主动打招呼，并打算立刻转身去通知自己的领导。

“小白主任不用麻烦，我过去就是了，都是内部的同志，不用搞那些虚的。”王衡叫住了女同志，他对女同志的称呼是小白主任，有些不太常见的叫法。

这个小白主任就是王笠的办公室主任，全名叫白芷，当年国资管理局独立运作时，还是王衡将她从财政部调来的，但当时白芷只是科级干部，是王笠来了之后给她升到副处的。

平日里王笠叫的是小白，旁人都是叫她白处或者白主任，唯独王衡叫的是小白主任。

“局长您叫我小白就好。”在旁人面前小白可以心安理得接受白主任这个称呼，但在王衡面前她可不敢，而且她对王衡的称呼也很有意思，不是王局而是局长。

在国资管理局是有局长和副局长的，按理说王衡这个局长助理，顶多也只能被称呼为姓氏加局长，但因为那一正两副三个局长几乎不参与国资管理局工作，所以整个国资管理局都直接称呼王衡局长。

小白走在前面，来到王笠办公室的时候，她轻轻叩了两下门，那个节奏很特别，王衡也感觉到了。

又等了三秒钟左右，小白直接推开办公室门，先是笑着对里面说了句：“司长，局长来了。”

说完这话，小白又侧身，请王衡进去。

这个时候小白对王衡和王笠的称呼都很正式，一个是司长一个是局长。

听到小白的话，王笠连忙放下手中钢笔，立刻起身笑着相迎。

但是等到办公室门关上，王笠才开口道：“兄长怎么突来了？”

“没事，单纯就是今天有空来看看。”王衡笑着摆手说道，先把话说清楚，别让人瞎猜。

两人坐下开始交谈，王衡主要就是来看看，王笠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地方。

王笠随即也讲了一些自己工作上的事，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开始大规模推行那些地方国企改革，这几个月王笠都在了解情况。

“我这几个月去了江州，去了中部地区，去了西部地区，也去了东北地区，每个区域情况各有不同，全面改革恐怕不能一锅端，要根据实际情况，罗列多种改革方案才行......我打算先找几家具有代表性的厂子作为试点，摸索出具体的措施，这几天我相中了吉春市的一个国营化工厂，打算过几天带入过去，就从这个1583厂开始。”

王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思路和王衡其实差不大，都是先试点再推广，或许聪明人的想法本就不谋而合。

“这个方法很科学，改革不能一蹴而就，也忌讳急于求成，咱们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向好，千万不能因为改革适得其反。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兄弟千万不要客气。”王衡没有在具体的细则上指挥什么，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真有需要的地方，那我可不会客气......说起来还真有点事要麻烦兄长。”王笠确实不客气，这就开始要说诉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