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婚
书名:重生在1975,娶知青当首富 作者:木木的提拉米苏
第三章 离婚
秦少锋推开自家院门时,陈春花正从灶房出来,手里端著盆准备喂鸡,一眼看见他独自一人,身后空荡荡的。
“少锋?怎么就你一个?小玲呢?”她往他身后张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堂屋里,秦守亮和秦少峥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看着他。
秦少锋没往里走,就站在院子当中,迎著家人询问的目光。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冷得像冰:
“她怀孕了。看肚子,起码五六个月。”
院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春花手里的喂鸡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糠皮撒了一脚。她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话砸懵了。
秦守亮脸上那点因为儿子回来的松弛瞬间绷紧,变得铁青,他手里的烟杆捏得咯吱响。
秦少峥先反应过来,眉毛倒竖,一拳砸在门框上:“啥?!她敢——!”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这是搞破鞋!她还是军属!这是破坏军婚!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爹!咱们这就去红河大队,找那马家要个说法!把那奸夫揪出来!”
陈春花也回过神,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拍著大腿:“造孽啊!这个丧良心的!我秦家哪里对不起她?少锋每个月津贴都记着她!她、她怎么能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这是要把咱家的脸扔地上踩啊!走!找他们去!不能这么算了!”
王慧兰在屋里听见,也跑了出来,一脸震惊和愤怒,扶着气得摇摇欲坠的陈春花。
秦少杰和秦向东站在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大人的怒火吓住了,不敢吭声。
秦守亮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盯着秦少锋:“你你就这么回来了?没问清楚?没”
“问了。”秦少锋打断他爹的话,声音依旧很稳,甚至过于冷静,和他身后炸了锅的家人形成刺眼对比,“我让她明天去公社办离婚。”
他看着怒火中烧的大哥,和哭骂的母亲,继续说,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院子里的嘈杂:“大哥,爹,妈,先别急着去闹。马家既然敢让她大著肚子回娘家,而不是偷偷处理掉,这里头有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要么,对方来头不小,马家惹不起,甚至可能被迫。要么,就是马小玲自己铁了心。”
“但你们想想,她是军属。如果她自己没那个意思,对方得多大能耐,才敢硬来?这年头,破坏军婚是什么罪名,但凡有点脑子的都清楚。马家不是傻子。”
他的话像冰水,暂时浇熄了秦守亮和秦少峥冲头的怒火,让他们愣住,开始思索。
“我已经跟马家说了,明天公社见。他们不敢不来。”秦少锋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这事,急吼吼打上门,除了撕破脸闹得人尽皆知,让咱们家更没脸,没别的用。关键是把背后的人揪出来,把事情断干净。”
他目光扫过家人:“一切,等我查清楚再说。现在,该做饭做饭,该干啥干啥。”
说完,他不再看家人各异的脸色,弯腰捡起地上翻倒的喂鸡盆,放到一边,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
留下院子里一家人,面面相觑,一腔怒火被秦少锋这反常的冷静生生堵住,憋在胸口,又沉又闷。
马家堂屋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几张焦灼不安的脸上。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叶和压抑的恐慌。
马父蹲在门槛上,抱着脑袋,不住地叹气。马母坐在条凳上,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秦家老二那眼神,吓死人”
马家老大,一个粗壮的汉子,拧著眉头,狠狠吸了口卷烟:“还能咋办?到了这一步,离!必须离!秦少锋是啥人?那是部队里打滚过的,见过血的!你们没看见他今天那样?话不多,可那眼神这事搁哪个男人头上能忍?咱家不占理!”
老二在一旁点头,声音发干:“大哥说的对。这事捂不住了。秦少锋既然开了口,明天这婚不离也得离。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咱家攀的那位,能明著站出来认吗?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家,尤其是小妹。”
“不光要离,彩礼也要还,还有每个月给小妹的津贴也还他。”马老大补充道。
“离就离!”马家大嫂突然拔高声音,一脸的不忿,吊梢眼扫过低头不语的马小玲,“凭啥咱们矮一头似的!彩礼还他?每个月寄的钱也还?想得美!那钱是小玲该得的!她嫁到秦家,守活寡似的,容易吗?再说了——”
她声音里带上一丝隐秘的得意,又有点虚张声势,“小玲肚子里怀的可是金疙瘩!革委会刘主任家的独苗!他秦家敢怎么样?能怎么样?”
二嫂也帮腔,撇撇嘴:“就是!刘主任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着呢。等孩子生下来,小玲还能吃亏?到时候,说不定是秦家求着咱们!还他钱?呸!没让他赔小玲钱就不错了!”
“你们给我闭嘴!”马家老大猛地一拍桌子,“头发长见识短!刘主任的儿子?他现在敢认吗?他爹敢让他认吗?这是破坏军婚!搞不好要蹲号子游街的!”
“秦少锋要是豁出去闹,刘主任第一个撇清关系!到时候,小妹怎么办?咱们家怎么办?真当攀上高枝了?那是火坑!”
他转向一直瑟缩著、手护着肚子的马小玲,声音沉痛又带着怒其不争:“小妹,你自己说,当初唉!现在说啥都晚了。明天乖乖去公社,把婚离了。”
“秦家要彩礼,要钱,咱们咱们尽量凑凑。把这事了了,别再惹他了。那个秦少锋我看着心里发毛,他不是以前那个闷头当兵的二愣子了。”
马小玲始终没抬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旧棉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得发白。
堂屋里又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马家老大最后看了一眼小妹隆起的肚子,那里面是他们以为的倚仗,此刻却成了最大的麻烦和耻辱。
他狠狠踩灭烟头,对老二说:“明天,我陪小妹去。你再去打听打听,刘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说法!总不能真让咱们顶这口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