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长痛不如短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洛便挂断了电话。

折腾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也有些疲倦了，当即洗漱一番，直接上床休息。

等到第二天天亮，陈洛起床以后，便将针对维克托病情的治疗方案完整地整理了出来。

他不仅写明了后续的用药和治疗安排，还将需要定期检查的项目、可能出现的并发症，以及不同情况下需要采取的处理措施，都详细记录在了里面。

随后，陈洛便带着这份方案，再次来到了维克托的病房。

经过一夜休息，维克托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脸色也恢复了一些。

陈洛先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病情已经稳定下来，这才让他将医疗团队全部叫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陈洛按照方案逐项交代，确保每个人都明白后续的治疗安排。

那些医生自然知道这份方案的重要性，听得十分认真，期间也提出了不少问题。

陈洛一一作了解答，直到确认他们已经完全理解，才终于结束。

等医疗团队陆续离开以后，陈洛便看向了病床上的维克托。

“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以后只要按照我的方案治疗，至少五年之内，你的病情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维克托郑重地点了点头，“零先生，辛苦你了。”

陈洛摆了摆手，随即又说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走了。”

维克托和娜塔莉亚闻言，都是一愣。

他们显然没想到，陈洛昨天晚上才帮苏联解决了如此严重的危机，今天一早便准备离开。

维克托回过神来，连忙说道：“零先生，你这就要走了？

你为我们和这个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你……”

陈洛却直接打断了他。

“维克托，你不用费心思考虑怎么感谢我了。

苏联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荣誉、权力、财富，还是美女，这些东西对我都没有什么吸引力，你也不用想着拿它们来收买我，让我留在这里。”

说到这里，陈洛看了维克托

一眼，又补充道：“更不要想着耍什么手段，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脾气了。

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错，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事情，消耗我对你的好感。”

维克托顿时怔住了。

他原本确实打算好好招待陈洛几天，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他留下来。

毕竟，陈洛这两天展现出来的能力，实在太惊人了。

无论是他的医术，还是对政治、经济以及军事的了解，都已经远远超出了维克托的预料。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留在苏联，对整个国家都会有难以估量的帮助。

可陈洛现在直接把所有话都挑明了，连他准备开口挽留的机会都不给。

维克托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零先生，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如果连一点感谢都不表示，我实在心中有愧。”

陈洛笑了笑，“真想感谢我，那就争取多活几年吧。

我花了这么大的工夫救你，可不想短时间内就听到你的死讯。”

维克托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一定尽量多活几年。”

陈洛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临走之前，我觉得还有一件事，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维克托立刻认真起来。

“零先生，你说。”

陈洛想了想，开口道：“昨天最高苏维埃通过的那些改革措施，确实能够改善苏联目前的经济环境，也有可能重新激发一部分市场活力。

但你最好不要对它们抱有太高的期望。

这些措施可以缓解苏联眼前的危机，却解决不了这个国家真正的问题。

最多也就是让苏联多撑一段时间，至于能撑多久，还得看你们接下来的改革能不能推进下去。”

维克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当然明白，陈洛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样一番话。

“零先生，你认为现在的改革方向有问题？”

“方向没错，但远远不够。”

陈洛看着他，继续说道：“苏联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经济发展缓慢，或者政府管得太多。

你们还有严重的官僚主义、利益集团垄断、中央和地方之间的财政矛盾，以及各个加盟共和国越来越强烈的民族意识。

过去十八年，你虽然竭尽全力维持住了这个国家，但很多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

经济情况好的时候，大家还有共同利益，这些矛盾可以暂时搁置。

可一旦经济出现困难，各个加盟共和国就会开始计算，自己究竟从联盟得到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那些经济较好的共和国，会觉得自己一直在补贴其他地方。

经济较差的共和国，又会抱怨莫斯科拿走了他们的资源，却没有给予足够的支持。

而且，各个加盟共和国都有自己的政治精英和利益集团，他们希望掌握更多的财政收入、资源和政治权力，自然不会愿意一直听从莫斯科的安排。”

陈洛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问题已经存在几十年了。

你不可能靠几项经济改革，就让所有加盟共和国重新变得团结一致。

更麻烦的是，一旦改革真的取得成效，地方经济实力增强，那些地方政治精英未必会因此更加忠于中央。

他们很可能反过来要求更大的自主权。

到时候，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维克托沉默了下来。

娜塔莉亚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因为陈洛所说的这些问题，维克托这些年来几乎全部遇到过。

尤其是各个加盟共和国与中央之间的利益冲突，更是让他头疼了十几年。

为了维持联盟的统一，维克托不得不在各方之间不断协调、妥协，有时候还要动用政治和军事手段施加压力。

可即便如此，地方与中央之间的矛盾也没有真正消失。

维克托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问道：“零先生，既然你认为这些问题无法通过经济改革解决，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陈洛几乎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道：“既然大家始终过不到一起，那就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分家吧，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