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姜宁就是那个‘天才少女’
书名:冷淡五年,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白月光 作者:栗景
第46章 姜宁就是那个‘天才少女’
姜宁坐在浴室马桶盖上,手里攥着验孕棒,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显示区。
一条红线,深得刺眼。
旁边还有一条,很浅很浅,不对着光几乎是看不清楚的。
她不是没经验的小女生,这样的场景去年前她经历过一次。
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她的心情竟然是一样的。
那种害怕的感觉没一丝变化。
姜宁把验孕棒放下,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发干,目光呆滞茫然。
怎么会。
明明三次都做了措施,她记得清清楚楚。正是因为这样,事后她才没吃避孕药。
嫁给卓敬尧这些年,夫妻情事虽不多,可他生怕她再怀孕,每次都非常小心做措施,一次都没落下。
而一直以来,都很安全,没出过意外。
怀灯灯那一次,是因为双方都处于药物的状态下,脑袋是混乱的,行为更是不受控制。
有了日后的这些对比。
如今回想起来,姜宁其实能感觉到,那晚的卓敬尧跟她一样,都是生涩的。
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开始连地方都找不准。
甩了甩脑袋,姜宁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门外,林夏等不住了,扣扣扣敲着门。
“宁宁,好了没?”
姜宁做了个深呼吸,紧了紧手中的验孕棒,然后才拉开洗手间的门。
林夏站在门口,瞧着她苍白的面色,不由担心,“什么情况?”
姜宁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明天早上再测一次看看。”
林夏视线落在她的右手,急切道,“有还是没?”
姜宁把验孕棒递给她,“不是很清晰,但大概率是有了。”
林夏这下哪里还有开玩笑时的欢快,她拿着验孕棒看了看,眉头紧蹙,“是卓敬尧那个渣男的吧。”
除了卓敬尧,姜宁不可能会跟其他男人做那事,她思想老传统了,又死心眼。
婚还没离,她绝对不可能会跟其他男人有来往。
她哥就是个好例子。
自从表白后,姜宁都怎么理他,就连约她吃饭,她也拒绝。
林夏想到林泽最近萎靡的样子,无奈叹息一声。
她怒气冲冲,说,“沉默就是承认咯,哎,真不是东西,要离婚了还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人渣。”
她又开始骂卓敬尧。
姜宁眉头始终紧锁,她想了想,说,“怪我自己最后没守住底线。”
林夏本来还很气愤的,听到这话,扑哧笑出声来,“那人渣确实长得好看,我哥这个号称九亿少女的梦的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不然你也不会对他一见钟情。”
“算了,不要自责了,就当睡他一次了,至于孩子,桥到船头自然直,你怎么做决定我都支持,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刀山火海我都没问题。”
“来,抱一抱。”
说完,林夏抱住她。
听着好友的话,姜宁顿时心安不好,这些年,唯一不变的就是这段友情。
她靠在林夏肩上,眼泪无声滑落,声音断断续续,“夏夏,谢谢你……”
“我很怕……”
“我想了一路,那晚他明明做了措施,为什么还会……”
她说不下去了。
林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别想了,先别想了。”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
“明天早上再测一次,如果结果还是一样,就去医院做个血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宁嗯了一声。
林夏没回去,今晚留在出租房陪姜宁。
把人哄睡后。
她有点失眠,肚子有点饿,于是点了份外卖。
林泽恰好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电话。
“你们在哪里?”
林夏撇撇嘴,“有事儿?”
林泽,“我正好在外面,过去接你们?”
林夏,“不用了,我们已经回来了,今晚我不回家。”
林泽,“这么早?宁宁呢?”
林夏太清楚自家哥哥的心思了,但想到母亲那刻薄的样子,她觉得还是算了。
于是说,“哥,趁早歇了心思吧,你跟宁宁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喜不喜欢你,就妈妈那的样子,我都不舍得让她嫁进我们家,林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不舍得眼睁睁看她从i一个火坑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这话一落,林泽那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林夏叹
息一声,“好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先这样啦,我要吃夜宵了,拜拜。”
不等林泽回答,她便单方面掐断通话。
翌日一早。
姜宁又测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林夏开车送她去医院,刚上高架,周熠安的电话就进来了。
“姜宁,你今天有空吗?”
“怎么了?”
“张天伦博士今天生日,在松鹤楼办了场小型宴会。”周熠安语气里带着兴奋,“他指名要见你。”
姜宁一愣,“张天伦博士?”
张天伦是网络安全领域的泰斗,十多年前就退休了,早就不问世事。
她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就读过他的论文,看过他的讲座。
他是姜宁在这个领域最敬仰的人,甚至想过,如果能拜他为师,那该多好。
姜宁心跳快了一拍,兴奋得把心中的忧愁都给忘了。
“熠安哥,张博士怎么会指名要见我呢?”
周熠安声音温润,“我跟他聊天的时候,他突然提起你当年的代号,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
顿了顿,他带着歉意道,“我跟他说了,我认识你,他很激动,让我安排见面。不好意思,我当时太开心了,忘了问你的意见。”
姜宁闻言,赶紧道,“谢谢你,熠安哥,我现在很激动,生日宴在哪里举行呢?”
“松鹤楼。”周熠安说,“中午十一点开席,你在家里吧,我让梁延开过去接你。”
姜宁咬了咬唇。
医院可以改天再去,但张天伦,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不用啦,我跟夏夏在一起,她送我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姜宁让林夏改道,她得先回家收拾一下。
林夏没说什么,只多问了一句:“那检查的事?”
“明天再去。”姜宁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不差这一天。”
林夏嗯了声,把她送回家,又替她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头发盘起来,整个人干净利落,气场比之前强了不少。
松鹤楼在城东,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
姜宁到的时候,宴会还没开始,但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得热络。
周熠安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迎上去,压低声音说:“张老在里面的雅间,等会你先进去跟他打个招呼。”
姜宁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经过大厅的时候,她脚步忽然顿住。
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两个人。
卓敬尧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身上穿着深灰色西装,与她的颜色几乎一样。
他旁边是顾相宜,她正笑着跟他说什么。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卓敬尧偏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姜宁心跳一滞,下意识移开目光。
顾相宜顺着卓敬尧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姜宁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姜宁也会在这里。
这是行业泰斗张天伦的生日宴会,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姜宁凭什么?
周熠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视,拉着姜宁继续往里走。
“张老在里面,我们先进去。”
姜宁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雅间。
雅间里,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人坐在主位上,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戴着一副老式眼镜,眼睛里全是睿智的光。
周熠安带着姜宁走过去。
“张老,这就是姜宁。”
张天伦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宁脸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笑了笑。
“好啊,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我看了你当年的案卷,思路巧妙,切入点犀利,连我那几个学生都没能做到你这个程度。”
姜宁微微欠身,“张老过奖了。”
“别谦虚。”张天伦摆摆手,“我听说你后来遇到了一些事,离开了这个领域。可惜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回来也不晚。”
姜宁抿唇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张天伦又跟她聊了几句技术方面的问题,姜宁一一作答,思路清晰,条理分明。
张天伦越听越满意,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早几年遇到我,我一定收你当学生。”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熠安眼里满是骄傲,梁延开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姜宁眼眶微热。
她没想到梦想会以这样突然的方式到来。
从
雅间出来的时候,她低着头,还在回味张天伦刚刚说的那些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
卓敬尧站在走廊里,手里还端着那杯茶,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刚刚她在雅间里的对答如流着实让人意外。
卓敬尧不知道,她一个高中学历的人,怎么懂那些专业知识。
这让他又想起那次市政项目演示时的场景,那会儿的她,就跟今天一样。
“关你什么事?”姜宁冷冷看着他。
自从医院那次不欢而散后,卓敬尧就没再见过她。
她给她打电话,发信息,他一律没管。
他本以为不出几天,她就会乖乖跑到医院去看孩子。
结果一天一天过去了,她一个踪影都没有。
对孩子完全不管不顾,可谓狠心至极。
想到这里,卓敬尧面色愈发沉冷,那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嘲讽,“像你这种利益至上的女人,没资格做一个母亲。”
姜宁笑一声,淡淡回了一句,“我的资格,从一开始就被你剥夺了,是你害了灯灯没有母亲,而不是我没资格。”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要走。
卓敬尧却拉住她的手腕。
周熠安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卓敬尧扣着姜宁手腕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卓总。”他站定,不急不慢道,“张老那边还有几位同行想跟姜宁认识一下,我带她过去。”
卓敬尧没松手,甚至看都没看周熠安,完全把他当作透明的。
他只是嗤了声,道“我们夫妻谈话,周总也要打扰?”
周熠安面色不改,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姜宁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保护她,大家都是成年人,搞强制这一套就有点不合适了。”
卓敬尧眸色微沉。
姜宁趁他分神,迅速把手腕抽了出来,随之往周熠安那边靠了一步。
这个小动作落在卓敬尧眼里,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敬尧。”
顾相宜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目光扫过姜宁和周熠安,莞尔一笑。
“张老找你。”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姜宁,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雅间方向走。
顾相宜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姜宁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说得出不该是她水平的话,今天竟然还被张天伦那样的泰斗指名接见。
她凭什么?
一个在酒店端盘子的女人,她哪里来的资格?
顾相宜抿了抿唇,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周熠安。
一定是周熠安在背后推她。
周易科技虽然丢了市政的项目,但周熠安在行业里的人脉还在。他想捧一个人,花点心思包装,推到一个老教授面前,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那些专业问题,提前背好答案就行了。
对,就是这样。
顾相宜说服了自己,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压下去。
可攥在包带上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卓敬尧独自进了雅间。
张天伦正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泡茶。
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卓敬尧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老师,我托您打听的事,有消息了吗?”
张天伦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先喝茶。”
卓敬尧之前委托过张天伦帮他找一个人。
八年前,他还在国外留学的时候
他们团队接了一起跨境洗钱案的追踪,当年他们追了大半年,始终没能突破核心算法。
后来一个叫‘宁渊’的女生加入他们的团队,那是个天才,她加入没多久就靠一己之力把事情解决了。
卓敬尧没见过她,不过有在网上跟她聊过天。
两人志同道合,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本来约好他回国的时候见面的,结果就在他回来的前一个月,对方失踪了。
团队里有人说她因为那起案子被人报复,家破人亡,从此退出了这个领域。
也有人说她改头换面去了别的国家,换了身份重新生活。
甚至有传言,说她死了。
卓敬尧始终不相信她死了。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用尽各种手段,始终没有得到一丁点她的消息。
直到今天,他听说张天伦这边有线索,才专程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