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卓敬尧开始调查姜宁的过去

周熠安神情镇定，嗯了声，“好。”

说完他就把电话掐断，而后站了起来。

对卓敬尧说，“卓总，东西放在这里，麻烦你交给姜宁，我就先回去了。”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周熠安，谁跟你说我已经找到想要找的人了。”

周熠安脚下步伐顿住，随之缓缓转身。

此时卓敬尧已经站了起来，他沉着一张脸，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刀。

周熠安则显得很淡定。

他嘴角微微一扬，而后道，“不瞒卓总，其实我跟宁渊早就认识，还在你之前，这些年她虽然躲起来，与外界失去联系，但其实她我跟她一直都有来往。”

“你想要带走她的时候，她跟我说过。”

说到这里，周熠安顿了顿，叹息一声，“卓总既然选择把她带出来，那就麻烦你好好对待她，她很依赖你，现在的她，也只有你。”

卓敬尧听到后面这句话，面露不悦，“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

周熠安点点头，摊手笑道，“对，你说得没错，我没立场。”

卓敬尧收回目光，重新落座，直接下来逐客令，“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像今天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到我公司来。”

周熠安颔首，说，“抱歉，打扰了。”

卓敬尧拿起打火机，啪嗒点燃一根烟。

青白烟雾刚升起，他就听到周熠安又说，“她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包括你结婚有孩子，如果真为了她好，早点跟姜宁离婚吧，这样下去，伤害的是两个好女孩。”

这话一落，卓敬尧手中动作顿住。

睨向周熠安的目光里应带着满满的杀意，“滚…”

周熠安走了，办公室恢复安静。

卓敬尧突然有些烦躁，顿时觉得口中的烟索然无味。

将其揿灭后，他又扯了扯领口，身体往沙发上一靠，他瞥到桌面上的文件袋。

那是姜宁的东西。

周熠安口中的朱老师他是认识的，上次在学校也看到姜宁跟她在一起。

那女人说要是去大学，朱老师是她的班主任。

她对姜宁的评价颇高。

想到这里，卓敬尧的眉头蹙了起来。

一个颇有名气的大学教授，不可能无缘无故破格招一个学生进她的班级，而且还是个高考都没参加的人。

当时卓敬尧跟顾相宜的想法是相同的，他们都认为姜宁能进大学是周熠安在背后使力的。

如今越想，他越觉得不对头。

他不是第一次接触朱海群，对她还算了解，这人非常有学者的风骨。

姜宁要是真的靠走后面进去的，她对她绝对不会是这个态度。

既然不是走后面，那么说明她一定的实力了。

想到这里，卓敬尧拿手机，给林泽打了个电话。

那端几乎秒接，“有事？”

林泽语气很差。

卓敬尧直接问，“你以前为什么说她是学霸？”

林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明明听懂了，但还是装懵，“她是谁啊？”

卓敬尧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姜宁。”

林泽这才哦了声，“不知道，年代太久远了，想不起来。”

卓敬尧咬牙切齿，声音带着警告，“林泽！”

林泽却不以为然，甚至还慢悠悠跟他谈起交易，“你把她还给我，我就跟你说，否则免谈。”

卓敬尧冷笑，“你以为只有你知道。”

说完他便准备挂断，林泽急忙叫住他，“还真的就只有我知道，她以前的信息，无论你怎么查，都不可能查到的。”

卓敬尧周身泛着寒起，太阳穴突然突突作响。

林泽还在继续，“敬尧，她才二十三岁，可已经被你蹉跎了五年，你说人的一生，哪有那么多个五年可以蹉跎，算我求你了，还她自由，也不要再用孩子道德绑架她了，她就是因为没靠山才被你这样欺负。”

说到这里，林泽已经哽咽起来。

停顿几秒，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已经带着乞求，“敬尧，求求你，兄弟我长这么大还没求过你什么。”

卓敬尧薄唇紧抿着，彻底沉默。

他怎么

都没想到，一起长大，关系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发小，有一天会低声下气求他，让他把妻子让给他。

他感觉胸口瞬间像压了一口大石头，闷得他难受，有一口浊气停留在上面，不上不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没开口，但也没挂电话。

良久。

卓敬尧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终于响了起来，“这件事没得商量，林泽，趁早歇了心思，就算我跟她离婚，也轮不到你。”

说完这话，不等林泽回答他便单方面掐断通话。

放下手机，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袋。

里面有几本书，全是关于计算机的。

卓敬尧拿出其中一本，翻开第一页，就看到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名字。

‘姜宁’两字，娟秀漂亮，字体倒是跟她的外表很搭。

卓敬尧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半晌。

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翻过扉页。

第二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映入眼帘。

全是代码逻辑和算法推演，字迹工整，思路清晰，旁边还贴着几张便利贴，写着延伸阅读的书目和论文标题。

有一处甚至画了个简易的架构图，标注了七八个节点，每条线上都标着数据流向。

这不是一个初学者能做出来的东西。

卓敬尧翻了几页，越看越来精神。

书页的空白处，偶尔会写上一两句心得，比如“这个思路在分布式场景下会死锁，改用乐观锁”或者“索引结构的选择取决于读多写少的场景”。

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专业程度，绝对不亚于顾相宜这个高材生。

卓敬尧合上书，脑子里忽然闪过几个画面。

市政项目演示那天，姜宁对答如流时的场景。

还有学校里，严教授对朱海群说的那句，把她放在你们班，屈才了。

再结合林泽那句“她以前是学霸”。

卓敬尧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敲门声响起。

何莫宇带着韩霆走进来。

卓敬尧把书装起来后，看向韩霆，说，“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另外，再帮我调查她以前的事情，特别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

韩霆闻言，眉梢挑了一下，言语中带着调侃，“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受虐症了，人不见了，你又开始紧张，现在连她的过往都要关注，卓总，不对头哦。”

卓敬尧面无表情，对他的话懒得理会。

而是转头跟何莫宇说，“她那个妹妹，还在公司？”

何莫宇险些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那般问她，“姜薇吗？”

卓敬尧嗯了声。

何莫宇赶紧道，“在的，在秘书部。”

人是卓敬尧塞进来的，岗位是何莫宇安排的。

“让她进来。”

姜薇到卓氏上班已经一个多月了。

但却一直没机会靠近卓敬尧，听到何莫宇的话，她内心激动难掩，柔声问了一句，“何助理，姐夫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闻言，何莫宇眉头皱了下，而后严肃纠正她，“姜秘书，在公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薇打断，“何助理，我知道的，在公司要叫卓总。”

说完，她甜甜一笑，但眼睛却已经越过何莫宇，往办公室里飘。

何莫宇嘴角扯了下，没再多说什么，侧身让她进去。

姜薇推门而入。

卓敬尧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

“卓总，您找我？”

她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

卓敬尧发完信息，才抬起眼皮看她。

“坐。”

姜薇在他对面坐下，背脊绷得直直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模样。

“你来卓氏一个多月了？”

姜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心下一喜，赶紧点头，声音更柔，脸上还挂着一抹羞涩，“习惯，同事们都挺好相处的。”

敬尧嗯了声，淡声问，“你跟姜宁，是一起长大的？”

姜薇愣了一瞬，脸上的笑僵了僵。

她没想到卓敬尧会问起姜宁。

斟酌了下措辞，她才缓缓开口，“也不算一起长大，

她小时候不在姜家。是后来有一天，我爸突然把她跟姜知远接回来的，那时候她应该是十六吧。”

卓敬尧双眸眯了眯，“突然？”

“嗯。”姜薇点头，“之前家里没人提过她，我也没见过她。”

她歪着脑袋，像是在回忆一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擦觉的嫌弃，“她跟家里人关系都不好，总是吵架。我爸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她那个脾气……怎么说呢，又倔又怪，跟谁都不亲，好像全家人都欠她钱一样。”

卓敬尧没说话，只看着她。

姜薇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有一次，我爸想让她去参加一个饭局，说是有个老板的儿子看上她了，让她去见一面。”

“不见面直说就行嘛，她不，而是当场就把桌子掀了，我爸只是骂了她几句，她就拿着刀说要自杀，最后还伤了我妈，人都被她桶进医院，反正很恐怖，我爸也被她气到心脏病发。”

“从那以后，我爸就不怎么管她了。”

说到这里，姜薇停了下来。

卓敬尧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姜薇咬了咬唇，然后才说，“再后面就手机跟你的事情了，她突然有一天跟我爸说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爸本来让她找你的，但是她却说找你爷爷才有用。”

“我爸这才带着她去了卓家老宅，然后…”

卓敬尧打断她，“十六岁回姜家，她没去上学？”

姜薇摇头，“我爸托关系让她进了一中，但是她不肯去，说讨厌上学。”

卓敬尧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的女人，眼底没什么温度。

“行了，你出去。”

姜薇站起来，小声问，“卓总，是不是她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惹你生气了？”

卓敬尧翻文件的手没停，看都没看她，“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姜薇听着这冷冰冰的话，心颤了颤，眼睛却又控制不住偷偷撇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她平时只有在梦中才能靠近，可现在，他就在她面前，她多想再靠近他一些，多想跟他倾诉自己对他的爱慕。

但她知道，真的这么做的话，她就得滚蛋了。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姜薇识趣地闭了嘴，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坐在一旁一直没开口韩霆突然幽幽道，“卓总桃花还真是旺啊，一朵接一朵，连爱慕你的小姨子都要放在眼皮底下，这不是在给对方机会么。”

卓敬尧直接忽略他的话，而是交代道：“从姜正国前妻查起。”

韩霆撇撇嘴，“行。”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什么，又忍不住调侃，“话说姜正国的前妻不就是你丈母娘。”

卓敬尧睇他一眼，冷冰冰道，“闭嘴。”

——

清溪县石湾村。

姜宁把手机递给一旁的男人后，说，“麻烦你出去，孩子看到你很害怕。”

对方脸上有个刀疤，长的凶神恶煞，灯灯很怕他。

刀疤男看了姜宁怀里瑟瑟发抖的瘦弱小孩，恶狠狠道，“给我放个老实点，要是你敢耍什么小心思，我手上这把刀可是不认人的。”

姜宁紧了紧抱着灯灯的手，点头道，“你放心，这里四面环山，外面又都是你们的人，我真的有心要逃跑，也找不到出口。”

刀疤男瞪了她一眼，而后转身出去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姜宁松了口气。

等到人走远了，她才凑单灯灯耳边，轻声说，“灯灯，不怕，他已经出去了。”

闻言，灯灯这才从姜宁怀里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缩在姜宁怀里，小声问：“妈妈，是爸爸要来带我们回去吗？”

姜宁帮她擦了擦脸，想了想，才道，“对。”

灯灯一听这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就知道爸爸一定会来的，太奶奶那么坏，等见到爸爸了，我要告诉他。”

姜宁因为对女儿说谎而心存愧疚。

但现在只能先哄住她。

灯灯终于心安了，倦意瞬间来袭，她往姜宁怀里钻了钻，闷着声说，“妈妈，我先睡会，爸爸来了，记得叫醒我，我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