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京城密信
书名:沈小姐,司总等您离婚七年了 作者:萌宝
第72章 京城密信
顾言清带着一群人愤愤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林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似地坐在地上,冲沈黎比了个拇指。
“沈小姐,牛。”
沈黎站在原地没动。
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手心手背全是汗。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拿走她手里的平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司夜寒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黎把手抽出来,转身朝电梯走去,声音带着几分疲倦。
“林森,去楼下买两碗馄饨。”
“星野该醒了,我饿了。”
馄饨摊上摆着一碗刚盛好的馄饨,汤面上浮着几颗葱花,还有作为装饰点缀的几粒白胡椒。
沈黎拿汤匙舀了个馄饨,吹了吹,送到星野嘴边。
小孩一口咬掉大半个,满足地晃了晃小脑袋,小腿在椅子边晃来晃去。
司夜寒把车钥匙扔在桌上,店长看到了立马又端了一碗混沌过来。
司夜寒点了点头,一边搅着碗里的馄饨,一边看向沈黎。
“督察院的人基本都撤走了,暂时安全了。”
沈黎目光落在他指边的血迹上,顺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五家印鉴还差三家,你顶得住几天?”
司夜寒把纸接了过去,顺便吃了口馄饨。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沈黎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再追问,她转头用指尖轻轻擦拭星野嘴角的汤汁,又舀起一个馄饨递到他嘴边。
一夜无话。
过了两天,江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
林柚中午顶着雨冲进沈黎的办公室,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哎哟我操,楼下那帮看门的狗终于撤了,但车库那两辆大众还在。”
林柚把咖啡往桌上一瞥,顺带抽了两张纸擦额头上的雨水。
沈黎手里正拿着只笔画着图,头也没抬。
“顾言清回京城了,留两个人盯梢是惯例。”
“不是顾言清的事。”
林柚把包拉链拉开,从最底下拉出一个皱皱巴
巴的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右下角盖了个很浅的火漆印,是一片银杏叶的轮廓。
“我表哥在京城当差,昨天半夜喝大酒给我透的风。”
林柚故意压了压嗓门,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
“下个月,京城举办“香道国宴”。“
”这局明面上是文化交流,背地里是京城五大家族争夺出口名额,谁赢了谁就能占据主导权。“
沈黎提起笔,欣赏着她的画作。
“这跟江城有什么关系?”
林柚咬着咖啡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这怎么没关系?你猜司成峰为什么这么着急地叫顾言清动手?”
“就是因为这个?”
“没错!只要他把你的“觉醒”送进京城,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司家下一代宗主之位比他莫属。”
“但是“觉醒”不是已经发布了吗?”沈黎疑惑。
“哎呀!原料都在他们手上,怎么说都不是他们来定嘛。”
“而且本来是林家的周老先生主理,而且那老爷子伺候了三代内廷,威望摆在那儿,谁也不敢放屁。”
“结果前天晚上,脑溢血,人刚送进去。五家为了争这个主理人的位子,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沈黎拿起那封信,纸有些硬,还有些发黄。
“叶家是领头的?”
“叶家是上一届的赢家,据说叶老太爷手里攥着三成的批文,他不想让司成峰借着督察院把手伸进国宴里。”
林柚凑近了一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司成峰推的是顾家的顾云舒,号称是从法国回来的金奖新贵。“
”可惜的是叶家手里没人能压得住顾云舒,老太爷急得上火,把全行业三十五岁以下的调香师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沈黎好似猜到了什么,她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竖排毛笔小楷,字迹瘦劲如竹。
【天香三品,气韵沉雄。江城沈氏,列入叶府甲字巡察名录。】
沈黎盯着那两行字,天香系列是她结业时的作品,鲜有人知晓,叶家能翻出这个名字,说明他们的手眼早就遍布江城,甚至连SY都可能安插了他们的人。
“黎黎,这
可是通天的梯子。”
林柚眼睛发亮。
“只要被叶家挑中,在国宴上压过顾云舒,帮助叶家赢得头彩,到时候司成峰算个什么东西?“
”他给叶家老太爷提鞋都不配,等到时候星野的抚养权谁敢翻旧账?”
沈黎没吭声,只是把信纸折起来,塞回信封里。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司夜寒推门走进来,眼底的血丝退了大半,看起来这几天日子过得还不错。
林柚一见他进来,立马闭上嘴,抱起自己的包站起来。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得回去工作了!你们聊。”
走到门口,林柚还顺手帮他们把门给关严实了。
司夜寒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信封上。
“叶家的手伸得挺长。”
司夜寒拉开她对面的转椅坐下。
“林柚拿来的?”
“嗯。”沈黎把信封推到他面前。
“叶老太爷在找能压住顾云舒的人。”
司夜寒低头看着信封上的银杏印,半晌没说话。
“不能去。”
沈黎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去?如果我能在香道国宴上站住脚,叶家就会帮助我,到时候司成峰就彻底没办法,顾言清也不敢再打抚养权的主意。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那不是生路。”
司夜寒抬眼看着她,目光深沉。
“叶家是一头快老的狼,司家是一群没吃饱的狗。“
”他们把骨头扔在中间,谁上去咬一口,谁就得被两边撕碎。”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温水,放在沈黎面前。
“京城太脏。他们之前能把我逼走,现在就能把你和星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你呢?”沈黎问。
司夜寒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江城天际线。
“江城的事我能扛。”
“违背血契的罚则,我来背。SY的资产充公,我名下还有海外账户,也足够你和孩子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沈黎坐在椅子上没动,她随口道。
“司夜寒,你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