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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伤吗就躺

书名:诱蝶入瓮 作者:火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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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伤吗就躺

苏栖咬着唇,她不吭声了,只是瞪着他,眼里全是恨,烧得发亮。

方辞谦被她看得心口发疼。他松开她,从床头抽屉里抽出一条领带——深灰色的,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抓过她两只手,按在头顶,用领带一圈圈缠上她手腕,将她绑在床头架边。

“你干什么!”

“教你听话。”他绑完,退开半步,居高临下看她。她上衣被扯开,锁骨上全是咬痕,手腕被绑着,像只被钉在标本框里的蝴蝶。

他喉结滚动,眼神暗得吓人,“真好看。早该这样。早该把你绑起来,让你哪儿都去不了,眼里只能有我。”

苏栖挣手腕,结果越挣越紧,勒进皮肉里。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方辞谦,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鼻尖抵着她鼻尖,“我十岁的时候亲眼看见我妈自杀了,那晚我爸在小三那里过夜,后来我差点瘫了,这就是报应吗?那我不怕,再来一次我也这么选。”

方辞谦的吻突然变得虔诚起来,他眼角似乎带着点湿意擦在苏栖脸上。

手机响了,铃声是《天鹅湖》——她以前跳的曲子。

方辞谦皱眉,看了一眼屏幕,没接,又响。

他压下脾气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是陈升的声音,苏栖听不大清,只捕捉到几个词:“老爷子”、“醒了一次”、“医生说情况不稳定”、“要你亲自过去签个字”。

方辞谦握着手机停顿两秒,看了苏栖一眼。那一眼里像什么情绪刚涌上来又被压下去了。

“我现在过去。”他挂断电话,拇指蹭掉她眼角干涸的泪痕,声音低哑:“等我回来,伤口我会叫护士过来重新给你包扎。”

“你就这样捆着我,让他们瞧着你的物品,”苏栖偏开头,声音带着颤:“让我没有任何尊严,剖析在他们面前吗?”

方辞谦的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收回去,他还是没有解开那领带,“得要让你长点记性,栖栖,我们的婚礼我会提上日程的。”

他走后没多久,苏栖就挪着身子一脚踹翻了床头柜,看着散落一侧的剪刀,她刚想拧着身体用脚去够,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苏栖浑身绷紧,盯着门口。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两秒,门缓缓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侧身挤了进来,他戴着医用帽和口罩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很亮,右眼皮上有一道没消肿的青紫。

屋里一地狼藉,苏栖头发散乱,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上的红痕,满脸泪痕。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看着。

医生刚上前几步,苏栖刚经历张斌的事立马警觉起来,往床边缩了一下。

“你,方辞谦让你来的?”

“姐姐,是我。”对面那个医生说着摘掉口罩,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喉结滚动一下,“对不起……”

苏栖愣住,看着他快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剪刀。

“你怎么——”苏栖刚开口,楚屿把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嘘”。

他凑近床头架,剪刀刃贴着领带边缘,小心避开她手腕的皮肉,苏栖立刻把手抽回来将衣领拉好,手腕上一圈勒出来的红痕。

楚屿盯着那圈红痕,眼神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你怎么过来的?”苏栖压低声音揉着手腕问他:“万一被人看见——”

“那个叫陈升的走了。”楚屿半跪在床边给她抵着纸巾示意她擦脸上的泪痕:“我从病房溜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车出了大门,我还没那个身份够他找人看住我。”

“那你穿这身——”

“顺的。”楚屿扯了扯身上的白大褂,弯起那只没肿的右眼冲她笑,“住院部更衣室没人,我进去摸了一件。我放心不下你,就想过来看看,但万一被你这边看管的人看见,方总估计又要找你麻烦了。”

苏栖看着他眼角的青紫和嘴角那道裂口,心口忽然堵得慌。

她拿着纸巾胡乱擦了一下,别开视线,“你不该来。你的手才刚缝完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楚屿看着她,声音忽然轻了,“不过也幸亏我来,不然你的手估计也要跟我一样了。”

他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姐姐,他,经常为难你吗?他不是爱你吗?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苏栖手指不由蜷缩着,看向床头被剪断的领带,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变成这样畸形。

“姐姐,你爱他吗?”楚屿见她不说话,追问道:“如果你想逃,想离开他,我可以……我可以帮你,我真的可以。”

苏栖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了起来,调侃道:“为了你的赌约?”

楚屿亮闪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如

果我说为了姐姐能够开心呢。”

苏栖沉默着,似乎在措辞,说:“不要轻易将自己的善心全部交出来,如果是浑水,你就很难脱身了。”

“姐姐现在可以不信我,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纱布边缘洇出一片暗红色,他眉头皱起来:“你纱布在渗血。”

苏栖伸手摸了摸颈侧,指尖沾了一点湿意,她把手指缩回来,在纸巾上擦了擦:“不碍事,等下护士会来处理。”

“你坐着别动。”楚屿站起来环顾四周,在一旁的架子上拿出医药箱坐在一侧,“姐姐,你头仰一下,我给你换。”

“你的手刚缝完针……”

“缝针而已,之前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都没事的。”

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苏栖听出他以前的日子并不太好过。

“你,经常受伤吗?”苏栖试探性问道。

“我老是笨手笨脚的,”楚屿微微一笑,“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是一种经验吧。”

苏栖见他扬起的眉眼,心中更是泛起对他的怜悯,说道:“楚屿,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来找我,这是我欠你的,不用觉得为难。”

“那姐姐,你可以仰头吗?我想替你包扎。”

他眼巴巴望过来,苏栖看着那样的眼神都愣了依稀啊,犹豫了一秒,偏过头,把脖子上的纱布位置露出来。

楚屿的手指停在苏栖颈侧,碘伏棉球抵着那道渗血的伤口,凉意刺得她往后缩。

“姐姐别动。”他声音低下去,像哄小孩,“再偏一点,镊子要戳到肉了。”

苏栖僵着脖子,视线垂下来,正好对上他仰起的脸,额头有点细汗,眼尾垂着,无辜得像条被雨淋透的狗。

“你经常给人换药?”苏栖突然开口。

楚屿的手顿了零点几秒,随即弯起那只没肿的右眼:“工地里工友受伤,都是我包的。姐姐嫌我手重?”

“不是。”苏栖盯着他右手腕的绷带,“你包扎的手法太专业了,不像自学的。”

空气凝了一瞬。

楚屿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再抬起来时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蹭到她下颌,呼吸滚烫地喷在她颈动脉上:“姐姐是在夸我吗?”

苏栖呼吸一紧,下意识往后仰,结果重心不稳,手突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两人纷纷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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