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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土蝼……畸变的神话生物!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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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土蝼……畸变的神话生物!

洞里的风很凉。

叶开举着手电,向深处照了一会儿,才将挖掘工具收好,重新背起包。

那几句话还留在直播间里,一时间,竟没多少人继续开玩笑。

有人想知道当年的工匠最后逃出去没有,也有人盯着那个狭窄的洞口,试着想象自己从里面往外爬的样子。

叶开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眼前这条路确实修到了外面,可修路的人有没有走到最后,仅凭一个洞口,还看不出来。

他将照水镜妥善收好,调整了一下胸前的设备,弯腰钻了进去。

小黑紧跟在后面。

刚进去的一段,还能勉强躬身行走,往里走了十几步,头顶便压低下来,背包蹭过石壁,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

叶开侧过身,将一边肩带松开,把包挪到身前,才从两块凸出的岩石之间挤过去。

灯光扫过墙面。

一道道凿痕,有深有浅,许多地方只凿掉了最碍事的一角,剩下的部分便原样留着。

没人费心把它修得平整。

能过人,就够了。

前面忽然转了个急弯。

叶开停下来,用灯照了照,发现里面横着一整块颜色更深的岩石,通道到了这里,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贴着它的边缘绕了过去。

石缝里面,还卡着一截锈蚀的铁器。

原本握持的部分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一端楔在里面,露出半截不规则的断口。

“工具断在这儿了?”

“是不是挖不动,所以才绕路?”

“这么窄,人待在里面干活都伸不开手吧。”

叶开看着那截断铁,手指在旁边的凿痕上轻轻碰了一下。

“地方小,发力也不方便。”

他说完,将手收回来,没有动那件东西,继续往里走。

通道不是一直向下,中间有几段几乎平着延伸,偶尔能感觉到细微的风从前面流过。

走过最后一个弯,灯光忽然照远了。

叶开先看见一面墙。

随后,是墙角的排水槽,以及堆在旁边的几块石料。

他从低矮的出口钻出来,终于慢慢直起腰。

眼前是一处比通道宽敞许多的石室。

靠墙的位置开着几个凹龛,里面积满灰尘,地上散着陶器碎片,还有几处被磨得发亮的石台。

小黑从他脚边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

叶开回头看了一眼。

逃生道的出口藏在石室侧后,旁边的石料堆挡住了大半视线,从正面走过来,很难第一眼发现。

他把位置记下,又将镜头慢慢转向四周。

“像是当年干活的人待过的地方。”

弹幕里有人正在截图,也有人提醒他拍清楚墙角那些痕迹。

叶开将灯光压低,沿着排水槽往前照。

槽底还有水,极浅,贴着石面缓缓流动,向另一道出口延伸。

旁边几块地面却是湿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灰尘里面,有几枚清楚的印子。

前端分成两瓣,边缘还带着没完全干掉的水迹。

蹄印。

叶开蹲下来,看了看印子,又看向前方。

那条通道里面,恰在这时传来一声叫。

“咩——”

直播间里面,弹幕顿时一乱。

“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等会儿,这地方为什么会有羊?”

“谁养的?”

叶开没有接话。

小黑已经停在他腿边,鼻子轻轻动了几下,随后伸出爪子,扒了一下他的裤腿。

叶开低头看它。

熊崽子盯着前面的通道,没有往里走。

“知道了。”

他将手电抬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缓缓向前挪了几步。

通道并不长,走到转角处,灯光便照见一个低垂的脑袋。

灰褐色的毛。

弯曲的角。

那东西站在一座石槽旁,嘴巴慢慢咀嚼,听见动静,也没有立即抬头。

乍看之下,确实像一只羊。

可它肩背上,隆起了一块不该出现的东西。

白灰色的硬物从皮肉之间顶出来,表面凹凸不平,像是旧伤里面胡乱长成的骨头。

周围的毛已经脱落,皮肤被撑得发亮,有几处甚至裂开,露出暗红的湿痕。

它却像感觉不到疼。

低着头,仍在一口一口地吃。

灯光移到石槽里面,一小块沾着涎水的肉,正贴在槽边。

颜色很新。

叶开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

这地方,哪来的新鲜肉?

仿佛察觉到光线,那东西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另外两只角,从阴影里面露了出来。

一共四只。

眼前,提示随之浮现。

【发现神话生物:土蝼。】

【特征:状如羊,四角,食人。】

【目标存在异常骨质增生及血肉畸变。】

叶开的目光刚从最后一行字上掠过,前方那东西便动了。

没有试探。

也没有再次发出叫声。

四蹄猛地一蹬,沉重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撞了过来,角尖在灯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影子!

距离太近。

叶开身侧便是石壁,退开的念头才起,那股腥气已经扑到面前。

右肩骤然一热。

衣服下面,黑龙纹身上的金色竖瞳猛地睁开,漆黑的龙身沿着右臂收紧,一股强横的力量瞬间灌入筋骨。

叶开抬起右手,五指直接扣住迎面撞来的羊角。

砰!

鞋底在石地上硬生生擦出一截。

那颗即将顶进他胸口的脑袋,骤然停住!

土蝼后半截身子还在往前冲,脖颈被扯得一歪,尚未来得及挣动,叶开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它对侧的角。

腰背一拧。

整只土蝼被他生生抡了起来!

镜头里面,那道灰褐色的影子刚刚扑到眼前,便猛地离开地面,翻过半圈,重重砸了下去。

轰!

石地震响,碎屑混着灰尘向四周迸开。

土蝼的四条腿抽动了一下,还想翻身。

叶开的膝盖已经压住它的身体,右拳高高扬起,照着脑袋悍然砸落!

一声沉闷的爆响。

头骨塌陷,裂纹从落拳处迸开,血沫溅在石地上,刚刚还在蹬动的四蹄猛地绷直,随后彻底软了下去。

通道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开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确认它不再动弹,才慢慢松开扣着羊角的手。

直播间里面,一条“主播小心”刚刚飘过。

后面跟着的,是整片问号。

“???”

“死了?”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就看见它扑过来,然后怎么就没了?”

“他刚才把那玩意儿举起来了?!”

叶开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血,低头看向脚边的尸体。

右臂的热意正在缓缓退去。

那头土蝼的嘴还张着,牙缝里面挂着没咽下去的肉丝,肩背上长出来的畸形骨块,在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土蝼,四个角,吃人的。”

叶开说完,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脚下缓缓散开的血迹。

“刚才它准备给你们演示一下。”

弹幕停了一瞬。

“演示失败。”

“食人,但是挑错人了。”

“羊:我看他长得挺像人啊!”

小黑从转角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抬头看看叶开。

叶开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别过来,踩一脚血,待会儿到处都是你的印子。”

小黑停住,老老实实绕着干燥的那侧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一处研究区域内。

大屏幕上的画面,被人往回拖了几秒。

灰褐色的异兽扑出。

叶开抓角,抡起,砸落,出拳。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直到画面再次停在那具头骨碎裂的尸体上,站在屏幕前的一名研究人员,才缓缓把手里的笔放下。

“再放一遍。”

旁边的人照做。

这一次,速度被调慢。

几个人看清了叶开接住冲击时手臂和肩背的动作,也看见他在抓住那对角以后,几乎没有停顿,便将整头异兽抡离地面。

“这不是普通体质能做到的。”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

这里的人比大多数观众更清楚,叶开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的身体条件衡量。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每天都在和异常打交道,桌上甚至就摆着一块刚完成测试的防护材料样件。

取自此前送来的鸡冠蛇皮。

经过处理后,它仍保留着极好的韧性,几项测试结果都明显超过普通同类材料,只是加工和稳定性方面,还需要继续调整。

但眼前这个人,仅凭一双手,便把一头能撞碎石角的异兽当场砸死。

那块样件旁边,摊开的测试记录忽然显得有些单薄。

更远处的另一块屏幕,则正在播放蜃壳试验区传回的画面。

巨大的壳体安置在专门的支架上,内壁泛着柔和的光泽。

随着试验条件变化,壳面前方浮出一小片模糊的影像。

半截桌角,一只挪动的手,还有一个被反复重复的动作。

持续片刻,画面便散了。

记录人员低头记下时间,随后示意暂停。

这是他们最近才勉强重复出来的现象。

影像能够留存,也能在一定条件下重新显现,但内容、持续时间与清晰程度,都还谈不上稳定。

那片蜃壳仍登记在叶开名下,保管档案里,连交接时的尺寸与完整状态都留有照片。

从运回来到现在,研究人员对它的认识,也不过刚刚推开一道缝。

隔着一道门的水生饲养区,又传来一阵水响。

两条腿蹬在池壁上,一条红眼怪鱼将前半截身子探出水面,盯着拿着食桶经过的人,嘴巴张了张。

工作人员熟练地绕开池边,先看了一眼记录,才将准备好的食物投入池内。

横公鱼扑回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另一侧,五枚鸡冠蛇卵分别安置在孵育设备中,表面的细密纹路在灯下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逐一核对监测数据。

这些东西刚送来时,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整个研究区域忙上许久。

如今,他们甚至已经学会一边记录蛇卵变化,一边避开会扒池边讨食的怪鱼。

可叶开的直播画面里,又出现了新的东西。

而且这一次,他找到的,可能不只是一头异兽。

大屏幕旁边的资料页被切了出来。

一侧是公开陵区的勘查、研究资料。

另一侧,是刚刚从直播里面截取的通道、石室和人工构件。

两组坐标相隔明显。

根本不是同一个地方。

“目前还不能只凭这些,就确认是始皇帝真正的陵寝。”

负责核对资料的人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了些。

“但这处地下遗存,必须重新调查。”

旁边有人盯着那些图像,过了一会儿,才问:“如果真是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那人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每个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

如果叶开找到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一直保护、研究的那一座,又是什么?

现有判断不是凭空来的。

有记载,有遗存,有大量彼此能够印证的材料。

这些东西,他们一件件查过,一次次核对过。

按常理说,不应该错。

可问题也正在这里。

他们所有判断,都是建立在已经能够看见、能够找到的东西上。

如果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后来者看见呢?

“材料本身真实。”

有人望着屏幕,缓缓道:“不代表我们据此得到的全部判断,都一定真实。”

这句话说完,连翻动资料的声音都停了一下。

大屏幕上,叶开已经弯腰去看石槽。

他的背包侧面,露出包着铜镜的一角布。

指引他找到这里的人,并不是哪个突然冒出来的民间传说研究者。

那是一位在现世出现过,与六百年前旧境中的道人被叶开当场认出为同一人的存在。

关于那场相见的直播影像,他们已经反复看过。

甚至连对方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片段,都被逐帧检查过。

没有找到能够解释的过程。

六百年,只是他们目前接触到的一段时间。

那个人究竟活了多久,没人知道。

“那位道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单独整理出来。”

负责人终于开口。

“继续核对,不要漏掉。”

旁边的人点头,切换资料时,一份刚调出的求仙记载出现在屏幕上。

长生,不死药,方士,海外。

几个反复出现的词,让一名研究人员的目光停住。

“叶开这次,为什么突然去找始皇陵?”

负责对接的人站在靠门的位置,闻言,抬起了头。

过了片刻,他才道:“为了一个老人。”

几个人转过身。

“他以前生活过的福利院院长,得了重病,已经住院了。”

“前面联系专家会诊的,就是这件事。”

屋里有人知道那次协调,却不知道与眼下的直播有关。

听见这句话,目光便又转回了屏幕。

“他想找药?”

“是。”

对接人员停了一下。

“之前,他说没结的报酬可以不要,已经结过的也可以商量,甚至连后面探险带回来的东西,都可以提前谈。”

“只要能治。”

一时间,没人说话。

那个在镜头前为了礼物能跟观众掰扯半天的人,提出这些条件时,没有开过玩笑。

可他们最终给出的答复,还是没有办法。

然后,他便联系上了那位道人。

再然后,便是眼前这场直播。

一名研究人员低头看向刚调出来的资料,目光在“不死药”几个字上停了很久。

“始皇帝调动那么多人,都没走通的路……”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起头。

“他还要进去?”

负责对接的人看着屏幕。

画面里面,叶开正用灯照着石壁,另一只手拂去表面的灰尘,动作很稳。

“他是去救人的。”

……

陵内。

叶开将土蝼身上的异常看了一遍,又把灯照向旁边的石槽。

槽内有新鲜的食物残留,但更深处,贴着石面的地方,还积着一层颜色发暗的硬垢。

一处缺口里面,甚至能看见不同颜色的薄层,已经与石面结在一起。

单凭眼前这些,他判断不出是什么。

不过,随着灯光向上移,更多东西进入了视线。

石壁上有槽孔。

旁边残留着固定栏门的金属构件,锈蚀得厉害,却仍能看出原本嵌入的位置。

叶开退后几步,重新打量这一片区域。

刚才被土蝼的身体挡着,他没看完整。

此刻再看,石槽、栏门、墙角的固定点,位置都有规律。

再往前,还有相似的几间。

“这是圈养的地方?”

直播间里面,有人先反应过来。

“古代兽栏?”

“所以刚才那个,是这里养的?”

“等等,养这种吃人的东西干什么?”

叶开没有急着回答。

他走到第一处栏门旁,发现侧面刻着一只轮廓粗糙的兽形。

羊身,四角。

下方还有几行字。

字迹刻得很深,部分被灰垢盖住,仍能辨清一些笔画。

叶开取出照水镜,送入法力,把眼前的情况和那些字形说了一遍。

镜中很快传来老道人的声音。

“你将下面那行,也辨给贫道听。”

叶开蹲下,将遮住笔画的浮灰轻轻拂去,又把能看清的部分仔细描述了一遍。

有些字,他只能认出大概轮廓。

老道人听完,安静片刻。

“这里记的,是饲药之事。”

叶开抬起头。

“拿它们试药?”

“是。”

镜中的声音不重,落在这片空荡荡的石室里,却让人莫名有些发冷。

“这一栏,记着服药之后,旧创生骨。”

叶开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尸体。

土蝼肩背上,那团畸形的骨质仍旧露在外面。

“然后呢?”

“后面缺了一段。”

老道人停了停。

“末尾能辨的意思,是生长不止,骨出于肉。”

直播间里面,那些刚才还觉得它长得古怪的观众,忽然明白了异常从何而来。

它身上那些东西,不是本来就有。

最初,或许只是伤口重新长出了骨头。

后来,却没有停。

叶开握着镜子,看向旁边另一处栏门。

那里刻着不同的兽形,同样有几行残损的记录。

他走过去,继续辨认。

这一次,记录提及的,是服药后仍然存活,却逐渐不识驱使,昼夜躁动,最终反噬饲养之人。

再下一处,刻字旁有过凿改的痕迹。

前面记着伤处复合,后面却又添了一行,注明不进食时,身体会迅速衰败。

叶开听着,视线慢慢扫过周围那些空下来的圈栏。

这些结果,乍听之下,似乎都有值得欣喜的地方。

旧伤长好了。

身体活得更久了。

受损的地方,又能恢复了。

可继续往后,便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无休止的生长,失去控制的神智,以及越来越难以满足的消耗。

“他们试了多少种?”

叶开问。

“眼前所见,恐怕只是其中一部分。”

老道人的声音缓缓传出。

“不同药物,不同配伍,落在不同生灵身上,也会有不同的结果。”

叶开低头,看向那些反复刻写、又被凿去的痕迹。

这里曾经有人一遍遍等着结果。

有些时候,也许真的等到了让他们欣喜若狂的变化。

只不过,变化并没有停在他们想要的地方。

直播间里面,弹幕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密集。

有人问,这些东西如今是不是还活着。

也有人问,那头土蝼到底是当年的试药生灵,还是后来才出现在这里的。

叶开回答不了。

仅凭相似的异变,还不足以确认它究竟活了多久。

更不能因为这里曾经有过试药,就认定深处的每一份药,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将能拍清的刻字留好影像,随后举着灯,继续向前。

石室尽头,还有最后一处栏门。

这里的门比前面窄一些。

投食的槽口也低,墙角留着固定锁链的位置,与那些关着异兽的地方没有本质区别。

唯独门旁,没有刻着兽形。

只有几行已经磨损的字。

叶开靠近,将表面的浮灰拂去。

顺着前面已经辨认过的格式,他的目光落在记录服药对象的位置。

那个字,他认识……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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