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出陵……莫非又是老套的戏码?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168章 出陵……莫非又是老套的戏码?
“又是诈尸?这戏码有点儿眼熟啊……”
殿门前,叶开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搓了搓自己光滑的下巴,恐惧的感觉倒是没有,之前见的可太多了,当做饭前保留节目了。
诈尸什么的太逊了……来点儿新花样好吧?
七日前,亲手埋下去的。
可七日之后,那个人又出现在山中,还在前面给同行的人带路。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讨论玉玺的弹幕顿时变了。
“等会儿,亲手埋的?”
“不是走散了,也不是失踪了,是已经确认死了?”
“我刚才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出来指路……”
“所以他们跟过去了吗?!”
叶开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在问出口之前,他先确认了一件事。
“确定人死了?”
“同行之人验过尸身。”
始皇帝看着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入葬时,尸身已僵,伤处亦无血流出。”
叶开的目光微微一凝。
“怎么死的?”
“坠落山隙,救起时,已无气息。”
“后来,他们跟过去了?”
始皇帝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叶开,落在殿外那片静止的山河上,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抬起。
“你自己看。”
叶开下意识转过身。
远处的城池正在变淡。
绵延的道路被雾气遮住,原本平缓的山势开始拔高,一道道覆着积雪的山脊,从朦胧之中显现出来。
冷白色迅速铺满了视野。
殿前的长阶仿佛沉进了雪中,连两侧高大的石柱,都渐渐被风雪遮了过去。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鞋底仍然踩在石面上。
但视线再往外移,便只能看见起伏的雪坡与嶙峋的山岩。
小黑原本已经走到他前面,见状立即停住,扭头看看叶开,又低头看看脚下。
“当年归来者,曾将所见逐一禀明。”
始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景,依其所述演成。”
叶开握着铜镜,重新看向前方。
风雪之中,出现了人影。
起初只是几个模糊的黑点,随着眼前景象逐渐清晰,才看见那是一队沿着山腰艰难前行的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十分破旧,外面裹着皮毛,有人背着行囊,有人手持长杆,在前面探路。
队伍中间还有一个伤者,被两人轮流搀扶,右腿几乎无法落地。
每走一段,他们就会停下来。
有人取下腰间的袋子,往掌心里倒了倒,最后只倒出一点碎屑。
他低头舔进嘴里,又将空袋重新系回腰间。
直播间渐渐安静下来。
眼前这些人,和先前山河图中那些披甲执锐的秦军已经完全不同。
他们脸颊凹陷,嘴唇开裂,原本扎紧的衣领被风吹开,却连伸手重新整理的动作都显得迟缓。
一个背着竹筒的人走到岩石旁,低头查看先前刻下的记号。
他擦去积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那道刻痕下面,还有一道更浅的。
是他们前一次经过时留下的。
队伍停住。
领头的人抬起头,看向前方白茫茫的山坡,握着长杆的手慢慢收紧。
他们又走回来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个被搀扶的伤者,慢慢从同伴肩上收回手,坐到了岩石下面。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忽然有人抬起了头。
前方山坡上,站着一个人。
距离不算近,半边身体被雾气遮着,背上有一只他们十分熟悉的行囊。
那个人朝这边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过身,沿着坡上的小路往前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
像是在等他们。
队伍里,一个年轻人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嘴唇动了动,叫出一个名字。
旁边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死了!”
那声低喝,让叶开右手的指节微微收紧。
坡上的人仍然站在那里。
风吹动他身上的衣角,腰间垂着一截断开的绳头,左臂贴在身体旁边,姿势有些不自然。
有人盯着那只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下葬之前,他们曾替他整理过尸身。
摔断的手臂无法摆正,便用布带扎在了身侧。
如今,那条布带仍然在。
队伍没有再往前走。
领头的人示意所有人退到岩石旁,将那名伤者围在中间。
坡上的身影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然后再次停下。
雾气在他身后缓缓散开。
一抹青色露了出来。
叶开原本落在那人身上的视线,忽然移向更远处。
雪坡尽头,竟然出现了一片没有积雪的山地。
低矮的草木生在石缝间,一道细细的水流穿过山岩,流向雾气深处。
在这片到处都是冰雪的地方,那一点青色显得格外扎眼。
队伍中,原本坐在地上的伤者也抬起了头。
“看见了没有?”
有人声音发颤。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片草木。
他们来之前,曾听过关于昆仑的种种说法。
山中有异草,有灵木,有能够让人延寿的不死之药。
可他们走了这么久,看见的始终只有雪、石头,以及再也走不回去的同伴。
现在,山里出现了草木。
死去的人,也回来了。
一个人挣开了同伴抓着自己的手。
“他若是在里面得了药呢?”
叶开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变了。
直播间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坏了。”
“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不死药的……”
“死人回来,对别人是见鬼,对他们来说,可能真会觉得找对地方了。”
“666,这野人魔了!”
坡上的那个人再次转身,慢慢往前走。
他已经快走进那片没有积雪的山地。
队伍里有人急了。
领头的人伸手阻拦,那个年轻人却指着远处的水流,声音已经压不住了。
“再退,还能退到哪里?”
身后仍然是茫茫风雪。
他们走过的路,已经被新落下的雪遮住,只能依靠岩石上的刻痕,一处处重新辨认。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伤者,咬了咬牙。
“我过去看看。”
旁边的人立刻拽住他,几个人短促地争执起来,最后还是领头的人解下了绳索。
他将绳索牢牢系在年轻人腰间,又让其他人抓住后面的绳段。
一个背
着竹筒、年纪稍长的人挤到近前,取出一片薄薄的木片,塞进年轻人怀里。
做完这些,他才抬手指了指脚下。
一步一步试。
不对,立刻退。
年轻人点头,握紧手里的长杆,朝坡上的身影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
叶开也没有挪开视线。
他能看见长杆探进前方的雪中,又被拔出来,带起一点碎雪。
年轻人走得很慢。
腰间的绳索一点点放长,绳子的另一端,始终握在同伴手里。
前面的“人”停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走,像是终于等到了身后的人。
两人之间,只剩下几步。
就在这时,队伍里那个年长者忽然低下头。
叶开也跟着看了过去。
绳索的走向不对。
年轻人明明站在一段略微向上的坡道上,腰间的绳子却在靠近他之前,向下垂了很深的一截。
像是中间横着一道根本看不见的沟。
可那道沟所在的位置,刚才分明被年轻人踩过。
年长者脸色骤变,猛地抬手。
“回来!”
握绳的人立即后退,将绳索绷紧。
年轻人被拽得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
站在前面的同伴,恰好在这时转了过来。
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年轻人的手抓了上去。
叶开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张脸终于彻底露在了众人眼前。
肤色青白,嘴唇干裂,一侧额角塌陷下去,眼睛里蒙着一层灰白的东西。
它的嘴角慢慢向两边扯开。
下一刻,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折了下去。
腰背弯曲的幅度,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年轻人甚至没来得及松手,身体便被拽得向前一扑,连同手里的长杆,一起消失在路面之下。
惨叫声猛地响起。
绳索瞬间绷直。
后面几个人被拖得踉跄向前,领头的人扑到岩石旁,将绳段绕住凸起的石角,双脚死死抵住地面。
“拉!”
几个人一同用力。
绳索在石面上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年轻人的叫声仍然从下面传来。
可众人眼前那段山路,依旧平整。
连路边的一小片积雪,都没有塌下去。
直播间的弹幕骤然密了起来。
“人呢?!”
“下面是空的,那条路是假的!”
“绳子还在动,人还活着,快拉啊!”
那个年长者已经抽出一柄短剑,将一片刻着纹路的木片按在剑身上,朝着年轻人消失的位置猛地掷了出去。
木片飞到半途,忽然燃起。
火光落下的瞬间,原本平整的坡道剧烈扭曲了一下。
一道黑沉沉的裂隙,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年轻人吊在里面,双脚乱蹬,一只手死死攥着腰间绳索。
而另一只手,仍被那个死人抓着。
它悬在更下面的位置,抬着头,那张灰白的脸正朝上看。
领头的人扑到裂隙边,将另一条绳索扣在腰间,探出半边身体,挥刀砍向抓住同伴的手。
第一刀下去,那只手没有松。
第二刀落下,一截手臂终于掉进黑暗里。
几个人趁机发力,将年轻人往上拖。
他的肩膀已经接近裂隙边缘。
忽然,一只手从更深处伸了出来,扣住了他的脚踝。
紧接着,又是一只。
年轻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叫声变了调,腰间被绳索勒住的位置迅速洇出血色。
领头的人还要探身,后面的年长者却突然将他拽了回来。
裂隙里,一张又一张脸正在往上抬。
有的还留着皮肉,有的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密密麻麻地挤在黑暗中。
绳索发出一声绷裂的轻响。
几根细细的绳股,接连断开。
叶开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见那只攥着绳子的手滑了下去。
叫声突然远了。
随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断掉的绳索弹回来,砸在岩石上。
抓绳的几个人摔倒在地,一时竟没有谁先站起来。
那片没有积雪的山地,也在此刻重新变得清晰。
草木还在。
水还在流。
刚才站在坡上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一个跪在雪里的护卫忽然扭头,看向队伍后方。
有人站在那里。
衣服破旧,背着行囊,半张脸藏在雾中。
紧接着,侧面的山坡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
只是站在退路上,慢慢向这边靠近。
领头的人咬着牙,拖起地上的伤者。
那个年长者将剩下的木片全部取出来,沿着先前刻有记号的岩石,一片接一片按下。
他闭上眼,嘴唇快速开合,握着短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几缕火光沿岩壁亮起。
原本被雾遮住的刻痕,重新露了出来。
“沿绳退!”
有人将绳子系在伤者身上,有人背起掉落的行囊,两个护卫握着兵刃留在最后。
退到狭窄的岩缝时,一只手从雾里伸出来,抓住其中一个护卫的肩膀。
那人反手一刀,斩在伸来的手腕上。
手没有松。
他的同伴立刻转身,持刃刺进雾中,另一个人则扯住他的腰带,三人一同向后退去。
火光贴着岩壁晃动。
那只手终于缩了回去,却从护卫肩上带走了一大片皮肉。
鲜血溅在雪上。
队伍没有停。
他们抓着绳,沿着那些被重新照亮的刻痕,一步一步往外退。
叶开的视线,始终落在那片所谓的草木之上。
最后一片木片燃尽时,雾气被短暂推开。
没有流水。
没有青色的山坡。
裂隙另一侧,堆着密密麻麻的遗骸。
有的只剩下骨头,有的还裹着衣服,更远处的骸骨被碎石压住,几乎已经和山体长在了一起。
一柄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兵器,从其中一具遗骸旁露出半截。
他们刚才看见的那条路,就从这些东西上面经过。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猛地踉跄了一下,随即被同伴拖走。
风雪渐渐遮住了所有身影。
那道裂隙,也重新隐进了雾中。
眼前的山势缓缓淡去。
叶开脚下的石面重新显现,远处的城池与道路回到原来的位置,殿前仍然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播间里,却久久没有人再提玉玺。
叶开低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活着回来了几个?”
“六人。”
始皇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入山时呢?”
“十九人。”
叶开转过身,看向始皇帝。
“他们后来有没有再去看过埋人的地方?”
“看过。”
“尸体还在?”
“在。”
叶开没有说话。
始皇帝望着已经恢复原样的山河,继续道:“裹尸之物未动,压在上面的石头,也未曾被挪开。”
直播间里,有人打了一句话,随后又被不断滚动的弹幕挤了上去。
“那刚才带路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开同样想问。
铜镜里,老道人看着远处,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借了死者的模样。”
“至于山隙里拖人的东西,单凭这些,还辨不清根脚。”
叶开低头看向镜面。
“它知道那些人想找什么?”
“他们来求仙,便让他们看见仙山,想求不死,便让死去的人重新走到面前。”
老道人捋了捋胡须。
“那时若只当它是在害人,反倒容易退。”
叶开明白他的意思。
真正让那些人迈出去的,还有他们自己心里生出来的那个念头。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前面真有药,那个人真是得了药才重新活过来的呢?
他看了一眼背包里放着药玉匣的位置,没有接话,只将肩带往上提了提。
“他们退出来,靠的是绳索和事先留下的记号?”
“还有始终未曾离开原处的人。”
始皇帝看向殿外的一处山形,抬手点了点。
“探路之人向前时,其余人留在旧记之旁,才没有一同陷进去。”
叶开立即取出手机,将先前拍下的路线记录调出来。
“是哪一处?”
始皇帝指出其中一道山隙。
叶开放大画面,对照着旁边的两座山峰,重新记下位置。
“这里到了现在,未必还与当年一样。”
“知道,我到时候先看地形,不会照着这张图闭着眼睛走。”
叶开收起手机,正准备迈步,脚下却传来一股拉扯。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小黑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两只前爪压着他的鞋,一只爪子还勾住了裤脚。
它的眼睛仍然盯着方才裂隙出现的位置。
叶开抬了抬脚。
没抬起来。
叶开:“……”
小黑子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每日网暴小黑次数+1……
小黑抬头看他。
“刚才那是演给你看的,没掉进去。”
它又往旁边看了看,爪子终于松了些。
叶开把裤脚扯出来,低头扫了它一眼。
“再抓下去,回头还没到昆仑,我先让你绊死了。”
直播间里,这才零零散散冒出几条弹幕。
“它是真怕叶哥也没了。”
“前面说同归于尽的时候,它可没这么积极。”
“那不一样,刚才还能商量,这里面是真往下拽啊。”
叶开没再停留。
他收好手机,确认玉玺与药方都在,转身看向始皇帝。
“我记住了。”
始皇帝微微颔首,没有再说别的。
叶开带着小黑离开,沿来时的通道退回,周围的山川逐渐隐去,岩壁重新出现在灯光之下。
前方,一队药俑持戈迎面走来。
叶开揭开包着玉玺的布,露出印身。
印钮上的玉螭眼底微微一动,一股沉重的气息随之散开。
咚!
最前面的药俑骤然跪地,长戈收回,头颅深深低了下去。
紧接着,一列接着一列,陶甲碰撞与跪地的声音向着黑暗深处传去,中间空出了一条笔直的路。
小黑愣在原地。
叶开低头看了看玉玺,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原本微微前倾的腰也挺直了。
“走啊,咱们现在是有身份的。”
直播间瞬间炸开。
“进去的时候,大哥,自己俑,出来的时候,我看谁敢拦我!”
“你看他那个嘴脸,压都压不住!”
叶开托着玉玺,大摇大摆地走过,小黑跟在旁边,连步子都逐渐嚣张起来。
直到越过厚重的石门,他才将玉玺重新包好,沿着记下的路线向外走。
不多时,带着草木气息的冷风迎面吹来。
洞口外,立即响起人声。
“出来了!”
有人接过背包,叶开撑着岩壁翻出洞口,再将小黑提了上来。
抬头一看,他不由得停了一下。
工作灯将周围照得通明,警戒线内站着一大群人,除了接应人员和医护,还有几位抱着资料、头发花白的专家。
为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主动握住他的手。
“叶先生,辛苦了,人没事就好!”
医护人员随即上前询问情况,旁边几位老人也依次过来握手,目光里满是激动。
“小叶,你这一趟,可让我们长见识了!”
直播间的人看得直发愣。
“这几位我在纪录片里见过!”
“全跑山上来接他了?!”
叶开接过水喝了两口,笑着应付了几句,便提起正事。
“我得尽快去昆仑。”
“已经在安排。”
中年男人朝身后示意,工作人员随即递来整理好的地图。
“路线有人核对,交通和补给也在准备,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们。”
叶开点头,没有再客气,跟着众人往山下走。
他朝直播间交代两句,结束了直播,刚走到车旁,一名工作人员便拿着平板追了过来。
中年男人低头看过,眉头渐渐皱起。
“叶先生,这份东西,你最好看一下。”
“什么?”
“核对路线时,找到的一份旧搜救记录。”
叶开接过平板,翻到幸存者的陈述,手指忽然停住。
记录里,那支队伍在山中迷了路,后来遇见先前失踪的队友,对方站在雾里,示意他们跟过去。
走一段,停一段,回头等着他们。
叶开缓缓抬起头。
周围几位专家也停下交谈。
中年男人神情凝重。
“他们跟过去之后,有人掉进山沟,队伍失散,最后只救回了这一名幸存者。”
“那个带路的呢?”
“后来找到了尸体,地点与他们见面的地方并不相同。”
叶开往后翻了一页,看见了附在记录后的检验报告。
中年男人的声音随之压低。
“根据当时的检验结果,他回来给他们带路之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