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数到几了
书名: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作者:那年鸣蝉
第73章 数到几了
陈梦雅的表情从严肃变为复杂。
她松开徐筱的肩膀,然后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仰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啊,真是难以置信,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阮唯唯这时候转过身来,开口分析道。
“出去约会,下雨回不来,直接住下,然后女主怕打雷,和男主睡一起,很正常啊,恋爱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徐筱看向她,说:
“可这什么进度啊?他们才认识多久?不对,他们认识五年了,那这进度不算快。不对不对,面基才多久啊?半个月?这也太快了吧?”
“那怎么办?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陈梦雅问。
“不行!”
徐筱摇头,答案脱口而出。
“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声音他们应该是刚被吵醒,现在估计已经接着睡了,再打电话过去真给彻底吵醒,他俩就尴尬了。”
阮唯唯点头附和,鼓鼓囊囊的胸口跟着上下晃动。
“我觉得筱筱说的有道理,既然知道姜浅没事就好了,现在打电话回去只会让他们睡不好觉。”
“对,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早上起来,该吃吃该喝喝,见到浅浅姐的时候什么也别问,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我们……睡觉?”陈梦雅问。
三人沉默了片刻。
“我就说他俩迟早要在一起的。”
徐筱率先打破沉默,抢了一片陈梦雅的薯片塞进嘴里,“虽然速度确实快,不过也难怪,五年的交情,见面之后那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嘛。”
“所以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陈梦雅一脸迷茫,“表白了吗?没听说啊,要是没在一起就睡一张床,那不是——”
“什么?”阮唯唯不解。
“那是我哥不负责!是渣男行为!”徐筱愤愤道,拳头都攥起来了。
陈梦雅没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徐筱的头发,“放心啦,先不说你哥是不是那种人,就光是姜浅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骗。”
阮唯唯爬上床:“我觉得他们应该只是还没正式说,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陈梦雅猛地转过头,朝她竖起大拇指,“诶,唯唯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徐筱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嘟囔着:“他们进度太快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好没劲。”
三人躺在床上,灯关了,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的光和雨打窗户的沙沙声。
没人说话,但三个人都没睡着。
……
出租屋。
手机从枕头边滑下去,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映出一小
片暗沉的光。
陆扬的大脑在电话挂断之后又自顾自地运转了一阵,把刚才那段短暂的对话拆开来重新过了一遍。
徐筱打来的。
找姜浅的。
他把手机递给了姜浅。
姜浅接了。
接了?
陆扬的意识像一块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的木头,一点点地接近水面。
他的眼睑动了动,呼吸的频率从深眠的绵长变成了浅睡时的轻浅。
然后他察觉到了一件事。
怀里有东西。
不是枕头。
也不是被子。
是姜浅!
他的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能隔着那件过大的T恤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姜浅的头抵在他下巴上,头发散开来,发丝蹭着他的锁骨,呼吸轻缓地拂过他的胸口。
她的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膝盖微微曲起,压在他的大腿上。
那只之前踩在他小腿上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位置,此刻正夹在他的两只脚中间。
脚背贴着他的脚心,皮肤接触能感觉到她脚踝处微凉的体温,和脚趾偶尔无意识的蜷缩。
另一只手攥着他T恤的前襟,力道不紧,松松的。
陆扬清醒过来,眼睛在黑暗中瞪大。
他甚至不清楚姜浅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大概是翻身的时候,或者被雷声惊醒的瞬间。
她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把自己团成一团,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他的怀里。
因为T恤下的真空,导致隔着薄布料的触感格外明显。
陆扬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开机到满负荷运转的全过程。
他不敢动。
下巴能感觉到她头顶的温度,呼吸间充盈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隔着两层薄薄的T恤,她的体温正一点点地渗过来。
能清楚感受到的,不止这些。
还有更具体的触感。
比如她的胸正贴在他身侧。
因为侧躺的姿势,手臂和身体之间正好形成一个凹陷,而她就像一块恰好嵌入那个凹陷的拼图,每一寸弧度都贴得刚刚好。
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楚,好似在身侧塞了一团温热的史莱姆。
陆扬感觉鼻子又开始痒了。
正是血气旺盛的年纪,哪经得起这种考验。
他调整了下腿部的姿势,闭上眼想把异样逼回去。
但正因闭了眼,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
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每一次吸气,那个柔软的弧度就往他身上贴紧一分。
每一次呼气,又微微松开
,像潮水涨落,像海浪轻拍沙滩。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陆扬在心里疯狂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她是信任你才会睡在你旁边……
大脑是大脑,身体是身体,两码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分开。
陆扬还在拼命保持理智。
这时,姜浅动了。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搭在他身上的腿又往上挪了半寸,攥着他T恤的手松开,然后整条手臂搭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陆扬:“……”
鼻血还是流出来了。
一滴温热的红色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滑下来。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一袋纸巾,这个动作牵动了上半身。
手臂从姜浅头下抽出来的瞬间,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陆扬赶紧把另一只手垫在她头下,同时用牙咬住袋子,单手撕开包装,仰头把纸巾按在鼻子上。
狼狈。
太狼狈了。
他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纸巾按在鼻子下面,右臂垫在姜浅头下当人肉枕头,左腿被她压得发麻。
窗外一声惊雷。
奖池还在继续累积。
姜浅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环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挤了挤,脸埋在他的胸口,脚趾在他脚心里不安地蜷缩着。
陆扬低头看着她,一只手还按着鼻子上的纸巾,另一只手从她头下小心地抽出来,犹豫了大概一秒的时间,然后轻轻搭在了她后背。
“……没事了。”他的声音有点沉,因为纸巾还塞在鼻孔里。
姜浅的眉头松开了,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几?”
陆扬没听清,把纸巾从鼻子里扯出来扔进垃圾桶,重新塞好新的,低下头凑近了一点。
“什么?”
“……数到几了?”
姜浅依旧含糊,眼皮都没抬,显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陆扬愣了好一会儿。
数数。
打雷的时候数数。他睡前告诉她的那个办法。
她在数。
“……九。”
他轻声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好几度,“数到九雷就停了,快睡吧。”
姜浅没再说话,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平稳,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陆扬松了口气,重新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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