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吻痕
书名:通关废土世界的万人迷 作者:niniko
第32章 吻痕
沈听澜真的发烧了。
和兰岐一起回到他在一号地下城的家?里后, 沈听澜简单洗了个澡,又在一脸惊奇下吃了一顿兰岐亲手做的晚餐,便早早地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 对上的是兰岐近在咫尺的脸, 和他担忧的眼神。
沈听澜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十分干涩,有些发疼,一时间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迷迷糊糊之间察觉到自己的身上很烫, 脑袋还很胀痛。
兰岐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与他滚烫的体温相比, 兰岐的手竟然显得很凉, 贴在额头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因此兰岐收回手时, 沈听澜还有些不舍。
“你发烧了。”兰岐感受着掌心还残留的温度,皱起了眉, 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生?病后的沈听澜反应有点慢, 他觉得自己眼前的场景在旋转,愣愣地眨了好?几下眼才明白过来:“啊……”
怪不得他身上这么烫,头也很疼。
原来真的是发烧了。
他的声音干哑的厉害, 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让兰岐心疼坏了, 连忙让智能管家?端来一杯水和药, 给沈听澜喂下。
沈听澜的头还是很晕, 他的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柔软的黑发有些被?浸湿了, 贴在了白皙的脖颈上,他那双本就?像蒙着一层雾气的黑眸此时也染上了水汽,让那张本就?漂亮艳丽的脸上多?了几分绮色。
兰岐只看了一眼, 就?控制不住地心脏狂跳,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眼。
据说平时越是稳重清醒的人,在生?病的情况下的反差就?越大,看来是真的,而沈听澜平日里过分冷静的人反差尤其明显。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将被?子往下踢了踢,之后又主动地牵住了兰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降温,染着水汽的黑眸盯着他,难得一见的粘糊劲儿让兰岐心里发痒,就?像被?人拿着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那样?。
“不要踢被?子。”兰岐在这种?情况下表现的十分克制,他说完,就?想?抽出手帮他盖好?被?子。
但沈听澜牢牢抱着他的手臂不放,像是不愿意离开让他感到舒适的“空调”,嘴里不停嘟囔着:“太热了,不想?盖。”
像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兰岐平时只见过他冷静清醒的一面,哪里见过这样?的沈听澜,只觉得他这样?像是在撒娇,可爱的不行。
手臂还被?沈听澜抱在怀里,犹豫片刻后,兰岐还是没忍住伸手向上够了下捏了捏他的脸。
沈听澜轻轻一巴掌拍在兰岐捏着他脸的那只手上,满眼控诉地看着他,像是对他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被?打的兰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愉悦地笑了几声,趁着现在生?病的沈听澜反应不过来,又在他脸上揉了好?几下。
他脸颊的皮肤光滑细腻,手感很好?,兰岐都有点舍不得抽回手了。
兰岐的手已经被?沈听澜的体温捂热了,对于沈听澜来说,他现在既起不到降温的作用,自己又要被?迫忍受他的胡作非为,真是件十分不讲道理的事。
于是沈听澜毫不犹豫地将兰岐的手丢开,翻了个身,背对着兰岐不看他。
刚一侧身,他就?听到了背后兰岐压抑不住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沈听澜对他的反应很不高兴。
兰岐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还用完就?丢?”
沈听澜脑子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想?:用你降温是你的荣幸。
随后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对,他甩了甩头,却觉得更晕了,干脆一动不动地将脑袋靠在枕头上装死。
“好?了,我?错了。”兰岐握着他的肩膀揉了揉:“我?不该捏你脸的。”
沈听澜还是不理他。
兰岐凑过去,贴着他耳朵说:“别这样?侧着身,我?帮你把被?子盖好?,再?睡一会?儿。”
温热的气息落在了沈听澜的耳边和颈侧,让他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沈听澜浓密的长睫颤动着,眼睛半闭半睁,看上去整个人还有些迷糊,随时可能睡过去。
看来是刚才喂的药开始起效果了。
这种?专门针对污染源发热症的特效药,药效很快,基本服药后几个小时内就?能成?功退烧,但副作用就?是,这药会?提高服药者的困意,用过药的人往往不久后就?会?睡过去。
不过在兰岐这里,沈听澜想?睡多?久都可以,兰岐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他,包括自己。
兰岐按着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地帮他翻了个身,让他能够平躺在床上,然后伸手去够被他踢到床尾的被子,给他重新盖上。
兰岐用被子将沈听澜整个人包裹好?,省的他睡着后再?次把被?子踢下去,汗没发出来再?着凉。
目光刚好落到沈听澜左颈处时,他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愠怒。
沈听澜的左颈处,有一处很浅的红印,如果不仔细观察并不容易发现,那处红印并不是伤口?或者过敏的红疹。
……更像是吻痕。
应该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或温柔或强势地把兰岐小心翼翼放在心里的沈听澜抱在怀里,吻上了那让兰岐朝思暮想?的白皙脖颈,甚至还恶劣地在上面留下印记。
只是稍作联想?,兰岐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牢牢攥住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嫉妒让他的理智逐渐失控,让他忍不住想?发疯,想?杀了那个那么对待沈听澜的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凭什么!
兰岐几乎想?要直接这样?问?沈听澜。
但沈听澜已经毫无?防备的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缓,似乎一点也不把还在他房间里的兰岐当做外?人,堂而皇之地将对兰岐来说最致命的诱惑摆在了他的眼前。
他右手的小指还轻轻地勾着兰岐的衣角,这种?毫不遮掩的依赖让兰岐的目光变的更加危险,沈听澜却全然没有察觉,睡的很安稳。
就?好?像……不管他现在对沈听澜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他的手落在了沈听澜的颈侧,手指划过那处碍眼的吻痕,他想?要用些力气将它擦掉,但又怕将沈听澜薄薄一层的皮肤蹭红,弄疼对方,最终只能满心嫉妒地看着那处吻痕,无?能为力。
兰岐的牙关禁闭,面部肌肉抽动,咬的“咯咯”直响,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眼里是难以遮掩的欲.望,几乎要将沈听澜整个吞噬进去。
欲.念和理智分成?两半,几乎要将兰岐整个人撕裂,他将沈听澜的衣领向上拉了拉,遮住了那处碍眼的吻痕,之后便僵直着身体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沉睡的沈听澜。
过了许久,兰岐动了动绷的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处不断传来“咔咔”声,目光沉沉地看了沈听澜一眼,离开了房间。
他最终也没有舍得对沈听澜做什么,哪怕对方可能醒来后并不记得。
嫉妒像一把刀不断刺穿着他的理智,但是却没有办法?侵蚀掉他对沈听澜的喜欢和在意。
这把锋利会?刺伤别人的利刃,兰岐将刀刃对准了自己,就?算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漓,也一点都舍不得伤害沈听澜。
兰岐不是不想?和沈听澜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或者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他做梦都想?,但不能是现在,不是这种?场合,更不应该在他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
七年过去,兰岐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不管不顾,全世界以自我?为中心的大少爷了,他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克制和尊重,更想?把这些自己学会?的东西展示给现在的沈听澜。
他想?和沈听澜变的更亲密一些。
但这一切的,前提必须是沈听澜同意的情况下。
兰岐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呼出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复杂的心绪,用最快的时间将自己调整好?后,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
“所以,你们两个已经相认了?”水银的手指卷着自己银色的长发,对不知?何时黑了她办公室屏幕的时渊说。
“是啊。”屏幕中传来了时渊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还咳嗽了两声,“很可惜,这次自爆还是有些轻微的影响,我?大概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第二次将意识转移到仿生?人身上了。”
水银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你还好?意思说!”
“你知?道我?因为这件事写了多?少份书面报告吗?!”
由于时渊转移的那句仿生?人身体是水银调进探查团的,这次的事故又是发生?在了她所管辖的区域,水银执行官作为第一负责人,在这段时间上交了数不清的书面报告。
甚至不断打回——重交——再?打回——再?重交。
她险些快绷不住自己的人设,想?要直接跑到指挥中心找那帮老东西拼命去了。
现在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但看上去全无?悔意,水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哦。”时渊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这个人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
“你!……”水银气的口?不择言:“我?下次再?帮你我?就?是狗!不!我?下次再?帮你,你就?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时渊:“……啊,你要是非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
水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按了按胸口?,阴恻恻地说道:“我?诅咒你永远追不到沈首席!”
时渊:“……”
时渊:“对不起,我?错了。”
时渊:“书面报告我?帮你写。”
水银爽了。
果然能治这个家?伙的人只有沈听澜!
爱情的力量真是神奇。
“说起来,他现在对你有哪方面的意思吗?”水银好?奇地八卦道。
她很清楚时渊这家?伙对沈听澜的心思。
虽然是亲哥,不过她打心里觉得,时渊这狗东西根本就?配不上沈听澜!
说起沈首席,水银也有些想?他了,毕竟都七年没见面了。
下次见面时,她一定要给沈听澜准备一份礼物。
“这不重要。”时渊轻笑了一声说:“他现在对我?足够同情,只要有比旁人更深的情感,我?就?能把自己硬塞到他心里去。”
水银“啧”了一声,评价道:“神经病。”
“谢谢。”时渊道:“你的这份评价已经算是很温和的了。”
“不过我?听说,他现在是住在兰岐家?里的,你就?不担心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听了她的话,屏幕另一端的时渊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角:“没关系,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说不准,他已经发现了,正气的跳脚呢。”
时渊的眸光微沉,不由回想?起了吻上沈听澜脖颈时的触感。
如果那个时候,将吻痕留的再?深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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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到底是谁啊?!
10: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