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0章 晚宝儿,听我解释
书名: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 作者:墨香轻语
第一卷 第60章 晚宝儿,听我解释
室内温度适宜,桑晚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她僵硬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到了那个牛皮纸袋。
很薄,却重如千斤。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
白纸,黑字。
【交通事故死亡人员信息确认表】
姓名:盛安。
下面的内容,地点、日期、时间和她母亲的死亡证明上,一模一样。
……
夜,深沉如墨。
陆庭州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过分。
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
他捏着手机,晚上拨出去了五六个电话,桑晚都没有接。
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一种强烈的不安,侵蚀着他的心脏。
就在他准备让林昊动用关系去查的时候,门口传来“嘀”的一声,电子锁开了。
陆庭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喜地看向门口。
那抹纤细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男人悬着的心轰然落地,他大步走了过去,在她还没来得及换鞋时,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桑晚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香气,曾是她最安心的港湾,此刻却让她觉得寒冷。
“这么想我?”
陆庭州抱着她,走回客厅,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嗓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刚走一天就追回来,小狐狸,越来越黏人了。”
桑晚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他的腿上,仰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往日里总是含着笑,或是带着狡黠,此刻没有丝毫波澜。
陆庭州脸上的笑容,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僵住。
他心底的不安,再次滋长。
“怎么了?”
他抚上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
“在剧组受委屈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桑晚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看得陆庭州心里一阵阵发怵。
以他的身份,从未有人敢这么盯着。而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
他宁愿她哭,她闹,也比现在死寂的样子要好。
这种感觉仿佛三年前她瞬间从他生命里抽离一样。
良久。
桑晚终于开了口,“陆庭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庭州看着她,不清楚她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只能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中,看出些许端倪。
可她此刻,平静得过分。
陆庭州了解她,越是平静,越是糟糕。
空气仿佛凝固。
别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桑晚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湮灭。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妈妈的死……”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
“是不是跟你有关?”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庭州抱着她的手,猛地一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还是知道了。
他设想过无数次她知道真相后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
恐慌和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
陆庭州喉结滚动,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句问话,无异于最直接的承认。
桑晚看着他默认的表情,眼底的死寂终于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庭州被打得偏过头去,俊朗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蔓延。
但抱着桑晚的手一点都没有松。
“陆庭州,”桑晚的声音凄厉,“你晚上能睡得安稳吗?”
“间接害死了我妈,还能若无其事地跟我在一起,想着跟我上床。”
“你还有心吗?”
桑晚这会儿已经彻底崩溃,眼泪汹涌而出。
陆庭州不想再刺激她,怕她承受不住。
他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沉哑,带着乞求。
“晚宝儿,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意外。”
陆庭州紧紧抱着她,声音抖得不行,“我没有想过隐瞒你,既然你忘了,我们从头开始,我守着你,护着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什么叫从头开始?”
桑晚红着眼睛,瞪着他,“跟你在一起,我妈会怎么想?”
陆庭州以为桑晚对于以前的事,现在看来她的记忆并没有恢复。
“陆庭州,你没有心。”
“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我的车出了问题,刹车失灵,并不是我的本意。”
桑晚挣脱他的禁锢,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弯唇冷笑,“陆庭州,别再找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
陆庭州跟着她出门,却被桑晚呵斥,“别跟着我,要不然我杀了你。”
眼里的狠厉,让陆庭州顿步,不敢激怒她,怕她做出过激的事。
桑晚刚上车,齐琪发来一条消息,紧接着电话打了过来。
她缓了口气,接通电话。
“晚姐,许世明和许明月的亲子鉴定报告发你了,你看看。”
齐琪说完,又安慰道:“晚姐,你别难过啊。”
桑晚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去看齐琪发的文件。
看到结尾【亲子关系概率99.99%,支持许世明和许明月生物学父女关系】时,桑晚张嘴笑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的生活里骗子太多。
父亲骗了他们所有人几十年,而自己刚刚认定的人,竟然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
天空一道闪光,骤然照亮阴沉的夜空,紧接着是“咔嚓”一声。
惊碎了黑夜的宁静。
雨滴淅淅沥沥,桑晚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开出了别墅区。
陆庭州不敢惊扰她,开着车默默跟在她身后。
两辆车子,在夜雨中疾驰。
而陆庭州只能默默跟着。
雨刮器不停地摆动着,像是要擦去整个世界的谎言。
桑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子在西郊陵园门口停下。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这里是唯一可以让她心安的地方。
雨势渐大,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桑晚踉跄着下车,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她深一脚,浅一脚,几乎是扑到了那块熟悉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女人
,笑意温婉,任雨水冲刷,依旧笑对着她。
“妈……”
桑晚跪倒在地,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眼泪混在一起,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冰冷的墓碑。
“妈,知道你不会怪我,即使不高兴也不会说我,但我真的不记得了?”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错了。”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雨声,漆黑幽暗的陵园里,声音异常阴森。
若是平时,桑晚定是不敢来的。
但今晚,她情绪崩溃,完全没有顾上周围的环境。
不远处,陆庭州同样站在雨里,隔着雨幕,遥遥望着那个蜷缩在墓碑前的身影。
低泣声在夜雨里像一把刀,刀刀插在他心口,凌迟着他。
当初的事,确实是因为自己的车出了状况,才会导致她母亲被长眠于此。
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雨越下越大,桑晚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最后软软地倒在了泥泞里。
“晚晚!”
陆庭州快步冲了过去,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
怀里的人,浑身湿透,冷得像一块冰,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完全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
市立医院,VIP病房。
白色的床单,衬得桑晚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越发透明。
她的额头在摔倒时磕到,一片殷红。
陆庭州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庭州,桑小姐没事,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淋雨发烧,造成晕厥。”
陆庭州并没有说话,他握着桑晚的手,呆呆地看着她,不接话。
桑晚睡得很不安稳。
她时而蹙眉,时而抽搐,嘴里不断地溢出模糊的呓语。
“妈妈……别走……”
“好冷……”
陆庭州的心,被这些梦话揉成一团。
他伸出手,抚摸着桑晚的脸,一时间有些怀疑。
若是自己没有接受她,是不是她就不会遭受这些。
车祸的事,是谁说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甜蜜像是裹着砒霜,他以为自己可以护住她,没想到到头来的一身伤皆是他带来的。
想到这里,陆庭州眼里布上一层阴狠。
忽然,桑晚的呓语变得清晰而尖锐。
“陆庭州……我恨你!”
三个字,字字如刀。
陆庭州握着桑晚的手,猛然一颤,苍白的脸上,有晶莹划过。
……
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杀伐果决的陆氏总裁,此刻面容憔悴。
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身上的高定西装也早已褶皱不堪。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声音透着恐慌,“宋泽,她怎么还不醒,会不会有问题。”
“桑小姐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高烧也退了,只是情绪刺激过度,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她需要时间。”宋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需要,去休息一下吧。”
宋泽是心外科主任,从桑晚住在医院,他就没有离开过医院。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曲悠。
“陆总,你去休息吧,我留下来陪着晚晚。”
陆庭州仿佛没听见,目光依旧胶着在桑晚的脸上。
宋泽无奈,只好转向旁边同样一脸担忧的曲悠。
“你昨晚也熬了一夜,去回宿舍睡一觉。”
曲悠,宋泽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