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新的选择
书名: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作者:鸽鸽又鸽
第166章 新的选择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荡开。
顾真站在昏暗的里屋,视线穿过地上的血迹,落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
【任务奖励三选一:】
【1。应急防护罩:触发致命伤害时,自动消耗精神力抵挡该次伤害。】
【2。小地图:在视野内生成俯视平面地图,时刻扫描范围内生灵,地图范围关联现实映射。】
【3。强化灵泉+1。】
三个选项,字数不多,却让顾真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顾真快速推演这三个选项的利弊。
首先被排除的是选项二。
“小地图”听起来直观,能把周围的活物变成光点标记在视野里,确实能省去不少脑力。但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实映射”。
他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开启映射扫一眼的习惯,虽然只能大致上扫一下,不能太细致,但也够用。
小地图虽然能够让他更加省心与精细化“监控”。
但眼下最要紧的保命底牌。
目光下移,落在选项三“强化灵泉+1”上。
顾真回想起今晚在冯家宅院里的那一幕。
他为了隔空弄死那几个打手,强行使用了“空间传送”的致命杀招。
这招反噬极大,当场震破了他的喉管。
但他灌下一口灵泉后,伤势眨眼间愈合。
更关键的是,这次喝下灵泉,他竟然没有出现腹泻排毒反应。
为什么?
顾真心里有了底。
因为耐受性。
这段时间他自己没少喝灵泉。
现在的灵泉对他来说,就是纯粹的疗伤圣药,只要不是巨量喝灵泉,这副作用大概率不会再出现。
但这仅仅是针对他自己。
水库家里,还有妹妹顾玲。
他现在每天只能在粥里悄悄滴上几滴灵泉,用最温和的方式一点点帮她调理肠胃。
白月遥这几天也跟着喝了点沾了灵泉水的汤,气色才勉强养回来一些。
如果现在选择“强化灵泉+1”,灵泉的药效必定成倍暴涨。
以他现在的身子骨或许扛得住,可给顾玲喝错了剂量,那就……
自己有了抗药性,身边人却没有。
这个选项,是个实打实的隐形炸弹。
或许等顾玲能更加使用灵泉的洗礼再强化灵泉也不急。
顾真将目回到第一个选项上。
【应急防护罩】。
顾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道干瘦的人影。
独眼大叔。
从废矿场那一出调虎离山就能看出来,这老瞎子是个玩弄机关和陷阱的行家,心思深沉,绝不和人正面对抗。
更让顾真忌惮的,是这老瞎子背上一直裹着的一个长条形木盒。
顾真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里面装的是
什么。
那绝对是一把枪。
而且是一把加长枪管、射程极远的长枪。
顾真现在的“现实映射”半径是五百米。
如果这老瞎子在六百米开外,架着枪,趴在暗处死死盯着他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要这老瞎子手够稳,一颗子弹从五百米外射过来,打中胳膊大腿还能用灵泉救回来。
可如果一枪爆了头呢?
脑袋开了花,他连从空间里取灵泉的意识都凑不齐。
要是打穿了胃部和食管,灵泉喝下去也会全漏掉,根本发挥不了药效。
在这穷乡僻壤,防得住街头斗殴的柴刀,却防不住暗处射来的冷枪。
顾真深吸了一口气。
活着才有输出。
命都没了,玄灵空间里就算堆着金山银海也是白搭。
顾真的意念重重落在第一个选项上。
确认选择。
“嗡——”
脑海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
系统面板瞬间化作无数淡蓝色的光点,顺着他的视神经涌入四肢百骸。
顾真只觉得浑身的皮肤表面微微一麻。
像是一层薄如蝉翼、完全没有重量的温水薄膜,无声无息地贴合在了他的体表。
紧接着,这层薄膜隐入皮肤,彻底消失不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多了一个开关。
只要遭遇足以致死的物理打击,这层护盾就会瞬间走他的精神力,硬扛下致命一击。
顾真切断系统连接,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的屋子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郭大飞还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浮土,肩膀因为极度的情绪起伏而剧烈抖动着。
炕桌上,那个装着冯尚天脑袋的破布袋还在往下滴血。
顾真走上前,脚尖轻轻踢了踢郭大飞的胳膊。
“行了,别磕了。留着点血气干活。”
顾真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一点杀了大人物的紧张。
郭大飞粗喘着气,用沾满泥土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他撑着地站起来。
顾真指了指炕桌上的破布袋。
“这个人头,你拿去祭奠你娘,或者找个野狗沟直接扔了都行。”
顾真看着郭大飞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透出一股冷冽的敲打意味。
“只有一条,处理得干净点,只要别让这颗脑袋的麻烦,牵扯到我水库这边的院子,随你怎么弄。”
郭大飞盯着布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重重点了点头。
“顾爷放心,我郭大飞就算被千刀万剐,也绝不背叛您。”
顾真双手插回兜里,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对了,这杂碎的身份不简单。”顾真不紧不
慢地说道,“他爹是县革委会一把手,你应该懂这身份意味着什么吧?”
郭大飞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常年混迹在县城,当然知道身份代表着多大的分量。
那是连雷家兄弟见着都得低头哈腰的活阎王。
顾真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这杂碎的爹还没死,大权在握,你要让人知道你带着他独生儿子的人头到处跑……”
顾真冷笑了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那你可得遭老罪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柳凝霜站在门边,看着顾真三言两语就把杀局的后果剖析得明明白白。
她知道,顾真这是在给郭大飞上眼药,也是在测试这条刚收服的恶犬,到底有没有胆子扛下这口黑锅。
郭大飞没有说话。
他拖着重伤的步子走到炕桌前,伸出满是血污和老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破布袋的封口。
布袋很沉。
冯尚天死前那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隔着粗糙的布料,仿佛还能透出那种跋扈的轮廓。
郭大飞用力收紧袋口,将布袋死死攥在手里。
布袋底部渗出的血水滴在他的鞋面上,他却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看向顾真。
原本因为复仇而稍显空洞的眼神,此刻重新聚起了一团浓烈得化不开的阴火。
他感激顾真。
顾真为了他一句恳求,连县一把手的独生子都敢活剐了。
这份胆色和手段,让他郭大飞心甘情愿当一条指哪咬哪的狗。
但感激过后,是更深层、更彻底的怨毒。
郭大飞的脑子里,浮现出瞎眼老娘惨死在刀下的画面,浮现出冯尚天那不可一世的嚣张嘴脸。
这个杂碎是个生来就坏种的畜生吗?
不。
是因为他背后站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是因为他有一个在这县城里一手遮天、草菅人命的好爹。
没有他爹手里的权,这杂碎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养打手?
敢把人命当草芥?
敢当着他郭大飞的面,一刀捅死一个无辜的瞎眼老婆子?
郭大飞攥着布袋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冯尚天死了,他的仇只报了一半。
真正养出这种吃人恶鬼的根源,还坐在县革委会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喝着好茶,享受着旁人的巴结。
“顾爷。”
郭大飞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这畜生的人头,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给您留半点麻烦。”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除了对顾真的绝对臣服,还燃起了一股不把天捅破绝不罢休的疯狂。
“至于他爹,养出这种玩意儿的老狗,他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