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副总的姜汤与胡家主的夺命通牒
书名:都重生了,谁还装富二代啊 作者:爱和美式
第728章 副总的姜汤与胡家主的夺命通牒
赵家庄园,宽敞整洁的厨房内。
砂锅底部的蓝色火苗静静舔舐着锅底,米粒翻滚的咕嘟声轻微而有节奏。
赵一帆腰间系着一条暗灰色的围裙,衣袖齐整地挽在手肘处。
他右手握着一把长柄木勺,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浓稠的肉粥,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实验室里调试精密仪器。
老管家脚步匆匆地推开厨房门。
他手里托着一部正在通话中的专用手机,快步走到赵一帆身侧递了过去。
“少爷,省厅郑领导的电话。”
管家压低了嗓音。
赵一帆手里的木勺没有停下动作,他微微偏过头,左手顺势接过了手机贴在耳边。
“郑叔。”
郑叔是之前解决赵家项目的时候,王陲他们几人介绍给自己认识的。
赵一帆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道温和中带着几分试探的笑声。
“一帆啊,没打扰你吧?”
省厅核心高层老郑握着话筒,言辞间显得分外客气。
“石市的拘留所刚报上来的情况我知道了,京城胡家二房的胡澈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话里话外都在施压。”
老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请示的意味。
“邹队芦那边顶得挺硬的,这事儿……你看省里该怎么表态?”
赵一帆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锅中逐渐泛白的肉末上。
他语气平静,没有夹杂任何的个人情绪。
“既然触犯了治安管理条例,地方执法部门按规矩公事公办即可,免得传出去说咱们冀省没有法纪。”
听筒对面的老郑心里瞬间跟明镜一样透亮。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老郑当即表态。
“地方执法合规合法,我们冀省绝不会让不法分子钻了空子。”
“麻烦郑叔了。”
赵一帆客气地道了声谢,随后指尖在屏幕上一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随手递还给身旁的管家。
整套交涉轻描淡写,前后不过半分钟,就像是随手拂去衣服上的一片灰尘。
赵一帆揭开砂锅盖子,拿起细白瓷勺舀起半勺尝了尝味道。
“中午的配菜多放点生姜。”
赵一帆转过头向厨师交代了一句。
交代完了伙食。
赵一帆低头思忖了片刻,眉头微蹙。
他还是觉得不够稳妥。
他索性拉开旁边的灶台另起了一口精巧的小汤锅,亲自挑选了几块带泥的老黄姜,洗净后用刀背拍散扔进锅里。
“陈总刚刚跟东子打雪仗吃了大亏。”
赵一帆一边往锅里加水和红糖,一边小声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陈总身子骨娇贵,要喝点姜汤驱寒才行,别到时候真感冒了。”
……
与此同时。
京城,某部家属大院深处的书房内。
红木书桌后方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人。
胡家当代家主胡烁,龙国文物局一把手,副部级干部。
他平时为人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在官场里以稳重低调著称。
摆在桌角的一部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
来。
胡烁接通后按下了免提键。
“老郑,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同学打电话了?”
胡烁语气温和,语气中带着老熟人之间的寒暄。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凝重。
“老胡,闲话我就不多说了。”
冀省的老郑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看在咱们同学的情分上,我提前给你提个醒,你们胡家这次有人踩到大雷了。”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一凉。
胡烁握着紫砂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身居高位多年,他深知老郑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老郑,出什么事了?”
胡烁沉声追问。
电话那头的老郑故意停顿了几秒。
胡烁何等老辣,立刻开口许诺。
“这份人情我胡烁记下了,有话请直言。”
有了这句准话,老郑才缓缓道出原委。
“你们胡家二房的那个胡宥,昨晚在石市的私人会所涉黄,被地方执法局当场抓了个现行。”
老郑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
“抓了也就抓了,按规矩拘留罚款就是。结果今天上午,你二弟胡澈大摇大摆的跑到石市拘留所去捞人,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
“言辞狂妄得很呐,要求我严肃处理地方基层执法人员。”
老郑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胡啊,你们胡家二房的官威比你这个家主还要大得多嘛!”
听到胡澈父子竟然把丑事办到了外省执法系统,胡烁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群不成器的混账东西!”
胡烁压制着怒意,但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这点小事,老郑这个省厅高层为什么亲自打电话警告自己?
“老郑,这件事后面站着谁?”
胡烁直切要害。
老郑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把那枚足以掀翻整个胡家的重磅炸弹扔了出来。
“冀省赵家的赵一帆。”
赵家的赵一帆!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落进胡烁耳中的刹那。
胡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赵一帆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赵一帆的身后站着京城第一梯队的王家、刘家、铁家。
最可怕的是这几家好像都被人用一个大网笼罩在一起。
而那个人谁也查不到!
赵一帆身后绝对还有人!
那是盘根错节,随手就能调动滔天资源的庞然大物!
他们胡家在京城不过勉强挤在二三流门阀的边缘,自己这个副部级在普通人眼里高不可攀,但在那些手握顶层权柄的世家眼里不过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蝼蚁!
胡澈那个没有脑子的蠢货竟然敢带着儿子去踩这帮杀神的尾巴!
胡烁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胸膛剧烈起伏,在心底把胡澈全家老小疯狂痛骂了一万遍!
他连自己都骂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老郑。”
胡烁强行掐着了自己的掌心,靠着痛觉稳住颤抖的呼吸。
多年养成的城府让他把自己滔天怒火给压
住了,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恩不言谢,你这通电话救了我胡家的命。”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
胡烁抓起私人手机,调出胡澈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石市拘留所,羁押区走廊。
胡澈握着疯狂震动的手机,看清屏幕上那个名字后,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发软。
他颤抖着手指划开接听键,小心翼翼地把听筒贴在耳边。
“大哥……”
胡澈的声音打着哆嗦。
听筒里一片死寂。
过了三秒钟才传来胡烁平缓、温和的嗓音。
“二弟啊。”
胡烁的声音像是在聊家常。
可正是这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让胡澈如坠万丈冰渊!
自己大哥小时候揍自己从来不骂人。
“现在!立刻!马上!回京城来见我。”
胡烁平静地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至于你那个好儿子胡宥,拘留多少天就老老实实的蹲多少天。”
“只要少一分钟,你们二房就从胡家的族谱里除名。”
胡澈连一句求情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还有最后一条。”
胡烁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语气森寒得犹如腊月的冰刀。
“向你身边那位‘基层’领导干部赔罪道歉。”
嘟——嘟——嘟——
盲音响起。
胡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二房完了!
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天给捅塌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京城干部的派头?
胡澈猛地转过身,大汗淋漓地冲到了邹队芦的面前。
他双手紧紧握住邹队芦的手。
“邹局!邹局长!”
胡澈声音发颤,满嘴赔罪。
“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思想觉悟不高!”
“您秉公执法是人民的好卫士!”
“逆子涉嫌违法,理应严惩,该拘留几天就拘留几天,绝不姑息!”
说完这番话,胡澈连回头看一眼铁栏杆的勇气都没有。
顾不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灰溜溜地顺着走廊一路小跑,仓皇的逃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铁栏杆内。
刚才还捂着红肿脸颊等待老爹撑腰的胡宥崩溃了。
他双手抓着冰凉粗糙的铁栅栏,整个人拼命往外探。
“爸!”
眼泪和鼻涕瞬间糊满了整张脸,胡宥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爸你别走啊!爸!你救救我啊!”
凄厉的哭喊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缩在角落里的贾一瑟瑟发抖,把自己紧紧蜷缩在墙角。
邹队芦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笔挺的警服领口。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面春风地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到了羁押室的大门前。
看着趴在铁栏杆上哭得涕泗横流的胡宥。
邹队芦冲着这位京城大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行了,别喊啦。”
邹队芦乐呵呵地挥了挥手,送上了最扎心的一刀。
“你爸爸不要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