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6 结婚吗
书名:只赚钱不谈情,职业舔狗我最行! 作者:长叹一声
1786 结婚吗
“哈,哈哈......”
夏武双手撑在桌子上,肩膀微微弓着,像是卡带了一样,低头笑了起来。
只是那一个个蹦出来的音节,带着哽咽难言。
夏夜霜安静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紧紧盯着无数碎片拼接成的内容。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从那些破碎的字迹之中,她好像穿越时间长河,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了妈妈落笔的那一天。
她那时刚刚满月,妈妈就守在她的身边,写下了这封信,心意已决。
也许在写到一半,妈妈还会抹一抹眼泪,去看着熟睡着的她。
信纸装不下千言万语,妈妈只能再三拜托,甚至是请求,她用的是请求。
请求夏武不要太宠溺她,也不要不理她,更不要把她当做是唯一的纪念品。
因为是妈妈,所以都没有见过她长大的样子,就无条件的相信她以后会是个很可爱很善良的好小孩。
夏夜霜的嘴唇颤抖着,几次三番想要忍住。
但眼泪却丝毫不听使唤的一颗一颗滑落,掉在桌面上,洇开一片。
好小孩,好小孩......
“你也不怕我变坏。”
既然担心我的话,那就不要死啊,那就要时时刻刻的盯着我,看我有丝毫想要误入歧途的倾向,就立刻站出来阻止我啊!
夏夜霜用力的抹了抹脸,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了。
她低低的垂下了头,眼前一片模糊。
不能。
不能这么怪妈妈。
她只是不想要再给任何人带来伤害,甚至是夏文。
善良不是错。
错的是那些容不下善良的人,是这个容不下善良的世界。
甚至到最后......到最后妈妈也觉得是自己的错,还给夏文提前准备结婚礼物。
夏夜霜的身体晃了两下,陆星眼疾手快,先扶住她,又搀住了身旁的夏武。
“赵警官!”
赵警官立刻上前,接过了有些意识不清的夏武。
“夏先生?夏先生?”
“......嗯。”夏武努力的睁开眼睛,强撑着站直身体,语气前所未有的虚弱。
“我没事。”
“我没事。”
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拍了拍赵警官的肩膀。
“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砰——
他的身体一歪,撞到了书案上,原本拼好的碎纸片又被撞开,一片凌乱。
夏武心中一沉,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
他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吞不下吐不出。
十九年。
迟到了整整十九年的遗书,所有的事都木已成舟。
他懦弱逃避,他无视夏夜霜又宠溺夏夜霜。
他为了去寻找许韶的影子,结婚又离婚,把感情当成了游戏。
践踏别人,践踏自己。
可是,可是,可是他曾经对感情是那么认真啊!
许韶没有想困住他。
许韶还特意的跟夏夜霜说,就算是他之后遇到了喜欢的人,也不要怪他。
许韶想要他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好好的过日子。
许韶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的忽视,从来都没有怪过他的野心勃勃。
许韶还把钱都给他,想要留作他东山再起的资本。
许韶想让他幸福啊!
夏武一边笑,眼泪一边从眼底流淌。
因为他。
因为他,许韶才把夏文当做是亲弟弟对待,连写遗书都不忘了给夏文交代。
好丈夫,好女儿,好弟弟?
夏武捂着脸,跪在了地上,佝偻着腰痛哭起来。
太迟了,太晚了!
十九年了!
十九年了......
他没有看到一句的恨和怨,他通篇只看到了爱字。
许韶都从来不后悔初遇他,也从来不后悔嫁给他。
而他养虎为患,他识人不清,是他连累了许韶啊!
夏武佝偻着腰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忽地抬起头。
“是我的错!”
“如果,如果我能早点儿发现夏文的想法,如果我能不贪图生活世界双丰收,如果我没飘了,如果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许韶,她会过得好的,她跟谁在一起都会过得很好的!”
夏武仰头看着陆星和夏夜霜,语无伦次了起来。
“她会平平静静的过完一生,而不
是这么年轻的就走了,爸妈也被我连累的车祸没了......”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夏武忽然看向了桌子上的开信刀。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声回荡在书房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夏夜霜眼眶通红,靠着陆星,垂眼盯着夏武。
“你清醒了么?”
夏武一愣。
“你清醒了么?!”
“你想干什么,你又要逃避吗,你要去找我妈?”
夏武从刚才的疯癫里回过了神,眼神变得清澈。
“不.....我......不......”
夏夜霜吸了吸鼻子。
“那我呢?”
夏武怔在原地。
一滴眼泪划过眼眶,从尖尖的下巴上垂落,夏夜霜的眼底噙着泪光。
“那我呢?”
“你又要抛下我了?”
夏武的心头如遭重击,脑子一瞬间嗡嗡作响,怔怔的看着夏夜霜。
“你又要抛下我了。”
夏夜霜的嘴角撇起,眼底噙着泪。
“你总想要我离陆星远点,你说陆星不是好人,可现在是谁陪在我身边?”
“不是只有陆星吗!”
夏夜霜死死的抓着陆星的胳膊,含泪盯着夏武。
“你又想抛下我,那我身边不就只有陆星了吗?”
“如果连陆星也被你赶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天大地大,我不是只剩下自己了吗?!”
夏武呆呆的盯着地面,情绪起伏过大,大脑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你一边说着陆星是不对的人,那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对的了?”
“我叫妈妈是育儿嫂听到的,我叫爸爸也是育儿嫂听到的,现在你又想逃!”
“你又想留我一个人,就像是当初你就躲到外面去,留我自己在家里!”
“我妈妈怪你吗,外公外婆怪你吗,我怪你吗?”
“只有你在怪自己!”
“夏武你永远这样!遇到事情就想跑!”
“从前不在,现在不在,以后还不在!”
夏夜霜不再看他,转头靠在了陆星的肩膀里,轻轻的抽泣着。
陆星环着夏夜霜的腰,回头看着神色呆滞的夏武。
夏武缓缓抬头,对上了陆星的眼神。
陆星比了个口型——
做点保证。
至少说点儿什么。
夏夜霜就算从前跟夏武再怎么僵,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的地步。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一切发生的源头。
刚才夏武那一通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想以死谢罪的样子,完全踩在了夏夜霜的雷点上。
夏夜霜瞬间应激了。
而那么激烈的语气,反而是......在乎的证明。
风浪越大,机会越大。
陆星恨不得替夏武说,把从前所有的病痛沉疾一次都给消除了!
但他不能。
他只能努力的给夏武一些提示。
消除心结需要时机。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啊!
天大地大,你们应该是最亲的亲人啊!
夏武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还因为双腿一软,差点儿磕在地上。
他一把扶住了书案,缓缓转头,看到了桌上的那些碎纸片。
“夏夜霜。”
夏武撑着书案,站直了身体,用力的抹了抹眼睛。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你心里,我原来是重要的。”
陆星眼睛睁得溜圆,对对对对,就这么说!
夏武吸了吸鼻子。
“你妈妈说,每个瓶子都有自己的限定容量。”
“我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承载容量快要到达极限了。”
夏夜霜一顿,抬起头看向了夏武。
“但是。”
“为了你,我愿意继续再撑下去。”
“你说得对。”
“我过去不在,现在不在,不能未来还不在。”
夏武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指着许韶的绝笔信。
“我今天在这里,对你妈妈发誓。”
他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以后除了病死或者意外,我不会再主动的想到去找你妈妈。”
“我会好好活下去,陪在你的身边,守好公司,看着你走向幸福。”
“我不会轻言放弃。”
“曾经我把你当做许韶留下来最痛的纪念品,所以看也不
敢看。”
“我错了。”
夏武看着夏夜霜。
“我错了。”
“我当初真是一个很糟糕的大人,每次都选择了最错的那条路。”
“各种阴差阳错,信迟到了十九年,我们之间的隔阂也持续了十九年。”
夏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两步。
“曾经我做的事不能更改,但之后还有时间。”
“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二十年。”
“我会努力坚持下去,我会好好生活,让你妈妈看着,我们都变得幸福。”
“我发誓。”
“请给我一个机会。”
“我会做到的。”
“这才是我应该负担起来的责任。”
“霜霜,我发誓。”
“我一定会做到!”
夏夜霜怔怔的看着夏武,各种情绪在心头流转。
她转头看着陆星。
陆星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哭成小花猫似的小脸。
“既然斩不断,不如就重新出发。”
夏夜霜一怔。
她缓缓的回头,看向了夏武。
夏武心头惴惴,像是在等着最终的宣判。
半晌。
他听到对面的人说。
“......你以后不能再抛下我了。”
一瞬间,如蒙拯救。
......
配合完赵警官他们的调查,陆星等人就能回去了。
夏夜霜忽然提出可以回许韶给她留下的小洋房里落脚休息。
当时陆星的表情很自然,只有夏武有些震惊。
露台.
身后的门被推开,夏武回头看了一眼。
“霜霜呢。”
“去洗澡了。”陆星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夏武的眼睛还肿着,太阳穴突突突的钝痛。
他靠在圆桌上,看着院子那棵桂花树,叹息一声。
“自从霜霜知道这个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她就再也不允许我来这里了。”
陆星了然。
所以这才是夏武听到夏夜霜说来这里之后,那么震惊的原因啊。
夜风吹来,摇落一树的花瓣,落下一场花雨。
啪嗒——次——
夏武笑了。
“挺上道啊,还知道带酒......这什么?”
“电解质水。”陆星把水推向了对面的夏武。
“人在出汗和流泪之后需要及时补充电解质。”
“而且一会儿天亮了,你就要去董事会了,不适合醉醺醺的去。”
陆星笑了笑。
“如果真想要喝的话,可以另外挑个时间。”
“我会陪你的。”
夏武看了陆星一眼,拿起罐子喝了一大口。
酸甜的感觉瞬间洋溢在口腔里,让他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
夏武几口把一罐喝光,然后把罐子一踩,踩成薄薄的一片。
“这能卖几分钱呢。”
陆星笑了一下,“夏总是做实业的,确实务实。”
“你还叫我夏总?”夏武眯起眼,嗅着扑鼻的桂花香气,只觉得神经一松。
陆星顿了一下。
“......夏叔叔。”
夏武先是低笑几声,之后便大声的哈哈大笑起来。
“陆星啊陆星。”
“你真是帮了我很多,不对,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帮霜霜,我是顺带的。”
陆星无法反驳。
夏武盯着陆星的脸。
“其实,我当初是想要直接让人干掉你的。”
“你还挺大度的。”
“不是没做吗。”陆星打开了一罐电解质水,低头抿了一口。
夏武一愣,笑了起来,他低头喃喃自语道。
“幸好没做啊。”
人真的是要接触。
当开始接触了一个人,他就不会是固定的标签,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再给我一瓶。”
夏武从陆星手里又要了一罐水,啪嗒一声打开。
“你现在靠什么赚钱,宋教授和温总她们给你了什么产业之类的吗?”
陆星摇头,“那是她们的东西。”
“她们在有意的让你跟钱隔离。”夏武说了一句,“没有经济能力的人翅膀不硬,最好圈养。”
陆星笑了一下。
夏武见他不在意,低头抿了一口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
“如果把夏氏交给你,你能跟霜霜结婚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