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垫棉起肉,借力生肌,顾大主任看傻了
书名: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作者:曲奇泡芙
第645章 垫棉起肉,借力生肌,顾大主任看傻了
林易开口。
邓锦言大步跨上前,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
她拿起一把弯头无菌镊,精准夹住最内层覆在皮肤上的双层无菌油纱布,手腕顺着皮纹方向平揭。
嗤啦一声微弱的轻响。
浸润着药气的纱布应声脱落,落入弯盘。
邓锦言把托盘往顾灿眼前端了端:“顾大主任,瞧瞧。”
顾灿双臂抱胸,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那块脱落的纱布上。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皮微微一跳。
纱布贴肉的内面干燥发硬,只有极淡的一圈淡黄色药迹。
里面没有黄褐色的浑浊分泌物,坏死组织残渣,更没有令人作呕的厌氧菌恶臭。
干干净净。
“引流得倒挺透……”
顾灿嘴唇动了动,吐出半句话,但眼神明显已经正色起来。
林易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探出左手,拿过另一把加长平头镊子,探入陈青患处深部。
在原本清创剜除病灶的凹陷处,正紧紧塞着一块经过特殊加压塑形的塔形棉块。
棉块经过十天的胸壁压力传导与中药浸润,表面硬结成块,质地如同风干的硬木。
镊子尖端夹住塔形棉块顶部的牵引线,林易手腕平稳地向外一提。
啵~
一声细微的组织负压剥离声在室内响起。
脱水的硬结棉块脱离创面,落入托盘。
病灶完全裸露在无菌射灯下。
顾灿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随意彻底消失了。
他走到操作台旁,扯下一副无菌手套戴上,两步跨到床侧,身子几乎压低到了换药床前。
原本那个被剜掉了核桃大小病灶,皮下组织全空的巨大盲区,现在被一层紧绷的皮瓣覆盖着。
切口边缘呈浅粉色,严丝合缝。
顾灿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按在患侧中央的凹陷处。
下压一厘米。
阻力骤增!
触感坚实、致密,富有惊人的弹性回缩力。
原本在解剖学认知里,这种深部大创面剥离后松垮悬空的皮瓣,必然会产生假性愈合与残余积液。
可现在,皮瓣竟然像被无形的强力生物胶水粘死了一样,牢固地焊合在下层的胸大肌筋膜表面!
没有空泡感和波动感。
顾灿的手指横向推挤了一下皮下组织。
皮瓣带着深部的肌束纤维同步移动,宛如天生一体,没有产生丝毫皮下剥离与滑动移位。
那处原本极易积脓,坏死,形成慢性窦道的死腔,在中药内托与外力棉块的持续
紧压下,彻底黏合封死。
“皮瓣……长死了。”
顾灿低声吐出五个字,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
身为主刀无数的大外科主任,眼前这一幕,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张耀阳在旁边扬起下巴。
“这叫垫棉起肉,借力生肌。”
耿浩然瞪了他一眼,“就跟你治好的一样。”
张耀阳有些尴尬,但他内心还是高兴的。
这病虽然是林易治的,但也是他们中医治的,他也与有荣焉。
“别急着下定论。”
顾灿抽回手,转头看向门外。
“肉眼看着好,不代表深层组织没有假性窦道。评审专家认的是硬指标,机器不撒谎,把便携彩超推过来!”
稍许。
一名住院医推进来一台便携式彩色超声诊断仪。
电源接通,屏幕亮起。
顾灿拿过探头,挤了一大团透明的医用耦合剂,按在陈青的患处皮肤上。
超声探头在皮下缓缓滑行,横切,纵切。
黑白相间的切面声像图在屏幕上即时刷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块高亮显示屏上。
声像图里,表皮层、真皮层、皮下脂肪层排列紧密,下方胸大肌的肌束纹理清晰可辨。
原本应该出现大片黑色无回声的积液暗区,完全不存在。
探头滑过的整片组织切面,充填着均匀的中等回声,那是致密健康的肉芽组织形态。
死腔内部,没有一滴游离液体,连半毫米的渗出盲区都找不到。
顾灿抓着探头反复移动了三次,甚至调大了增益补偿,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液性暗区反射。
“……漂亮。”
顾灿放下探头,扯了三张抽纸,递给陈青擦掉皮肤上的残留耦合剂。
“实话说,这组织贴合度和对合平整度,比我亲手用可吸收缝线做腺体皮下皮瓣减张缝合还要平展。”
“缝线还有异物肉芽肿风险,你这完全是活肉贴死肉。”
他摘下手套,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
“这套B超声像图谱冻结打印出来,这个完整病案回头发我一份,这么好的病案不拿去宣教可惜了。”
张耀阳快步上前,在控制面板上拍下冻结键,紧接着按动打印。
两张高清晰度的高频超声热敏纸从槽口吐出,被他扯下,夹进了厚厚的病历封皮里。
浆细胞性乳腺炎的保乳与防复发闭环,正式打通。
“成,不过得重症大赛之后。”
顾灿微微一怔,旋即点点头。
“明白。”
送走顾主任,几人没有歇息。
“走,去二区。”
林易脱下手套,声音平稳如常。
众人穿过三米宽的中央洁净走廊,两扇气密铅门向两侧滑开,进入重症二区。
深处的一号留观室门上贴着隔离警示标。
推门进屋。
病床的靠背被摇了起来。
十七岁的温晚正靠坐在床上,头发被梳理整齐,扎成松散的短辫。
床头边,母亲周桂芳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
碗里盛着温热的肉糜粟米膏,混着淡淡的胶香味,一小勺一小勺地往女孩嘴里喂。
温晚微微张口,将米膏含入嘴中,喉头轻轻蠕动,自然咽下。
女孩的脸颊虽然依然瘦削,但之前那种如蒙尘土的灰败死气已经散去,嘴唇重新泛起了莹润的光泽。
见到林易带着大部队进门,温晚眼眸微亮,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周桂芳忙不迭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围裙上急促地擦着双手站起身。
“林医生,邓医生……你们快看,晚晚她……”
“吃得下东西了?”
耿浩然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快要见底的瓷碗。
“能吃小半碗了。”
周桂芳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放得很轻。
“今天早上吃了半碗粟米膏,喝了三勺龟鹿胶熬的汤,肚子没胀,也没吐。”
“不吐就是胃气已复!”
耿浩然有些欣慰。
当初对方转院来的时候,他没敢接。
如今看她恢复的这么好,耿浩然也在为对方高兴。
后方的栾鑫从护士站抱来厚厚一叠晨间生化报告单,指尖重重压在化验结果上。
“林组长,早晨六点抽的血,结果出来了!”
栾鑫的声音沉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荡。
“白细胞从一千二拉回到了四千五,完全越过了感染防御底线!”
“血红蛋白从五十一克攀升到了七十八克,血小板彻底脱离危险阈值。”
“三系细胞全面止跌回升!”
“脾胃受纳运化通道彻底建起来了!”
耿浩然翻开牛皮笔记本,拔出钢笔,在空白页上重重写下两行字:
“脾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独参生精,龟鹿补髓,古人诚不欺我。”
站在一旁的张耀阳久久无言。
他看了看呼吸平稳的温晚,又看了一眼神色自若退至门边的林易,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由衷地低声喃喃了一句。
“真他妈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