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4K大章)
书名: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作者:西瓜要涨价
第245章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4K大章)
季白显然没意识到领导心里已经酝酿起了“给他安排日常生活助手”的计划。
他一边把袖子往上一撸,一边往厨房走,随口说道:
“领导您稍坐,我马上就好。”
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分明的手臂。
少年走路的步子很随意,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跟这栋安保级别全国第二的研究院格格不入。
领导刚坐下,他的贴身秘书已经不动声色地跟进了厨房。
秘书姓周,跟了领导十几年。
四十多岁的年纪,戴一副细框眼镜,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皮鞋永远一尘不染,整个人像从纪律手册里走出来的模板。
首长的饮食习惯、忌口、用餐节奏,他了如指掌。
哪道菜能吃,哪道菜不能碰,哪样东西必须软烂,哪样东西必须炖透。
这些细节,他比保健医生记得还清楚。
所以今天这顿饭,他必须亲自盯着。
“季白同学,辛苦了。”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领导口味偏清淡,油盐要少,但不能没味。”
“领导不吃香菜,姜可以放,但不能被吃出来。”
“鱼要去刺,汤要撇油,青菜要炒得熟透但不能老。”
“还有,领导的胃不好,不能吃太硬的东西,米饭一定要软。”
“如果是炒菜,锅要干净,不能有上一道菜的余味……”
周秘书嘴里飞快地报着一连串要求,眼睛则死死盯着季白的动作。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少年的手扫到灶台,从灶台扫到冰箱,从冰箱扫到那排调料瓶。
他在评估。
评估这个少年的每一个动作,评估这个厨房的每一个细节。
周秘书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太信任这个少年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是,你搞科研牛,搞芯片牛,御剑飞行牛。
可做饭和搞科研,完全是两码事。
给领导做饭,那就更是另一回事了。
你让一个天天吃薯片喝可乐的十八岁少年,给一个对饮食有着严格要求的领导做饭?
这风险,太大了。
领导的胃经不起任何折腾。
一顿饭要是出了差错,往小了说是身体不适,往大了说就是重大安全事故。
而他周秘书,就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他一边交代注意事项,一边已经掏出手机,给辽省那边的接待办发了消息。
“立刻安排一桌标准的领导工作餐,加急送过来,作为备用。”
“要国宴级别的。”
“三十分钟内送到。”
消息发出去,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才对。
这才是标准流程。
而小楼外面,几个内卫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他们站的位置离厨房不远不近,能隐约听到里面切菜的声音,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那小子,真会做饭?”
“我看悬,你看他这儿乱的,能给自己泡个面就不错了。”
“我刚才闻到外面有外卖盒子,他平时估计没少点外卖。”
“唉,领导也真是,太惯着他了,这要是做出一锅夹生饭,最后尴尬的还是咱们。”
“周秘书不是让人送备用餐了吗?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架不住领导对他期待高啊,到时候他那道菜端上去,万一……”
“嘘,别说了,万一被听见,咱哥几个都得挨批。”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不再说话,可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三个字——
不靠谱!
在他们看来,季白主动请缨做饭,无非就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心意是好的,但这事,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炒菜这东西,看天赋,看经验,看手上功夫。
一个十八岁的孤儿,无父无母,平日里或许会自己煮点东西吃,但又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能炒熟就不错了。
厨房里。
季白听完了周秘书那一长串要求,只是“嗯”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当少年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周秘书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季白的手腕翻了一下。
刀光在少年的指尖旋了半圈,稳稳地落回掌心。
整个动作快得像呼吸,流畅得像水流。
周秘书在首长身边待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名厨颠勺,见过国宴大厨切菜,可没
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把“握刀”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做得如此自然。
如此好看。
只能说宗师级厨艺+宗师级格斗术,季白在玩刀上,已经登峰造极了!
季白动了。
砧板上一根嫩青的黄瓜,被左手按住,右手持刀,刀锋贴上了瓜面。
“哒哒哒哒哒——”
刀与砧板撞击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上。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一种极端精确的节奏感。
那声音连绵不绝,中间没有一丝断档,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周秘书下意识地凑近了一步。
他看到季白的手腕几乎没有大幅度的动作。
只有手腕在极其微小的幅度内上下翻飞,带出的刀光快得在视线里拖出一道残影。
每一刀落下,都精准地切在上一刀的旁边。
分毫不差。
转瞬之间,那根黄瓜就变成了一排细丝。
粗细均匀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根根分明,晶莹透亮。
每一根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周秘书张了张嘴,刚刚还想再叮嘱两句“黄瓜要切薄片,别切丝”之类的话,此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自己的眼镜都往下滑了半寸。
这刀工……
没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切不出来吧?
他想起自己有一次在某次国宴上,看到一位特级厨师切黄瓜丝。
那师傅切之前还要先摸一下黄瓜的纹路,调整一下站位,神情专注得像在雕刻。
可眼前这个少年,切黄瓜的时候,连看都没看砧板一眼。
“您刚才说,领导不吃香菜?”
周秘书下意识点头:“对……对。”
季白头也不抬,手一翻,拿起一小块姜,轻描淡写地切成了几片薄如蝉翼的姜片,又在下一瞬,改刀成了细细的姜丝。
“那我就不放香菜。”
少年把姜丝拨到一旁,手法利落得像是练了一万遍。
“姜用姜油爆香,再捞出来,只留味,不留形。”
“鱼是鲈鱼,清蒸可以吧,火候控制在七分半,刚好断生,不柴不腥。”
少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条鲈鱼,刀锋在鱼身上划出两道精准的口子,深浅一致,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米饭我蒸得比平时软一点,应该合领导的胃。”
他淘米的手法看起来随意,可淘完的米在水里泡了三分钟,不多不少。
然后上锅,加水的量正好没过第一指节。
“汤……就冬瓜排骨,排骨我焯过,汤底清炖,不浑不腻。”
季白一边说,一边手脚不停。
灶火起,锅气升。
葱姜入油的瞬间,激出一阵极浓的香气。
那味道霸道而不呛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扣住了最精华的部分,只等最后出锅的时候,全部释放给味蕾。
周秘书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看着少年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堆注意事项,说得多余了。
而且很可笑。
小楼外,几个侍卫也闭上了嘴。
因为那股从厨房方向飘出来的香味,已经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们的喉咙。
“这……这他妈什么味儿?”
年轻侍卫咽了一口唾沫,脖子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好香……真的好香!”
“刚才谁说他不会做饭来着?”
“我……我好像收回刚才的话……”
“不对!这香得有点过分了吧?他在里面到底放了什么?”
几人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挪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
馋!
流狗水了!
……
半小时后。
四菜一汤,上桌。
清蒸鲈鱼,鱼身完整如画,淋着薄薄一层蒸鱼豉油,葱丝和姜丝铺得极薄,热油激过后,鲜香四溢。
蒜蓉时蔬,翠绿油亮,半点没塌。
番茄炒蛋,颜色红黄分明,像极了一盘会发光的艺术品。
凉拌黄瓜丝,根根细如发丝,浇着极简的醋汁,清爽得让人看一眼就开胃。
冬瓜排骨汤,汤色清亮见底,浮油几乎为零,可骨香浓郁,扑鼻不散。
没有山珍海味。
全是家常菜。
可每一道,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魔力。
领导坐下,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后笑了。
然后,他拿起筷子。
旁边的周秘书已经屏住了呼吸。
几个侍卫在门外
竖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老人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鱼肉在筷尖上微微颤了一下,蒸得恰到好处,既不散,也不硬。
他送入口中。
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
鲜。
第一感觉就是鲜。
那鱼肉嫩得恰到好处,筷子稍稍用力就散,可入口之后,肌理依然分明,弹中带软,软中带润,像是被蒸出了灵魂。
绝了!
真的绝了!
老人不是没吃过好东西。
国宴大师、私人名厨、国外米其林三星,他全都尝过。
可眼前这条鱼,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道清蒸鱼都要好。
怎么说呢,就是无法形容!
那种鲜不是靠调料堆出来的。
而是食材本身被逼到了极致,原汁原味全给逼出来了。
那种嫩不是靠火候凑出来的。
而是每一丝肌理都被精准掌控,像是在锅里待过,又像是从来没进去过。
老人放下筷子,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少年。
季白笑了笑。
宗师级厨艺就不说了,系统给的额外+5的美味,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就吃吧,保证一吃一个不吱声!
果然,领导一句话没说,三下五除二就干光了一碗饭!
而就在这时,一个来自辽省接待办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周秘书接起来,那边毕恭毕敬地说:“周秘书,您订的饭菜已经到研究院门口了,您看方便送进来吗?”
周秘书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吃得开怀的首长,又看了看那桌已经被消灭了三分之一的“家常菜”。
他沉默了两秒,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退了吧。”
“领导已经吃上了。”
“比你们送来的……好。”
电话那头,辽省接待办的人,握着手机,当场石化。
比我们送来的好?
我们送去的,可是辽省最顶级的国宴大厨亲自做的啊!
你这……这怎么可能?
而小楼里,季白擦了擦手,在领导对面坐下。
老人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小季啊,你老实跟我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季白想了想,认真回答:
“生孩子!”
屋子里静了一拍。
领导先是愣了一秒。
紧接着,一阵带着点呛咳、又带着点没憋住的笑声就滚了出来。
周秘书的嘴角抽了一下,拼命压住,可肩膀还是微微抖了两下。
门外的年轻侍卫捂着嘴,差点没把气憋岔。
而季白坐在那里,表情坦然得很。
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确实不会啊!
就算哪天系统里冒出个男人可以生孩子的选项,他也不会买的。
领导笑完了,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这个少年,能御剑飞行,能证明哥德巴赫猜想,能造出10纳米光刻机,能做出比国宴还好吃的饭菜。
可他最厉害的地方,是无论做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事,他始终是个少年。
会开玩笑,会打响指,会跟一个老人说“我生孩子不会”。
这份心性,比什么天才都珍贵。
老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外面的世界大概还在疯狂。
记者还在围堵,财阀还在竞价,学者还在争论,政客还在开会。
可这间小楼里,只有一个满足的老人,一个戴着眼镜的秘书,和一个刚说完“我不会生孩子”的十八岁少年。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桌上的空碗空盘上。
那画面很普通,普通得像是一个爷爷,在孙子家吃了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午饭。
可老人觉得,这是他这几年里,吃过最舒服的一顿。
等等!
刚刚这小子说生孩子……应该不是随便说的吧?
会不会……意有所指?
毕竟这少年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随意而为,可哪一件不是布局深远?
老人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他忽然想起那个念头。
给这小子配一个助手。
看来一个助手或许不够。
得多挑几个。
好好挑。
挑个会照顾人的。
挑个能陪他吃饭的。
挑个…让这栋冷清的小楼,有点烟火气的。
最好孩子也多生几个!
至于会不会违反原则……
咳咳,原则不就在这坐着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