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是吗?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作者:尔东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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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是吗?

下一瞬。

陆长生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座喷泉,径直炸了开来。

已经破碎的池壁被地底涌出的力量连根拔起,数十块巨石一齐翻上半空。

水雾还没来得及落下,便被迎面撞来的冲力压成白茫茫的一片。

陈不凡视野骤然消失。

三清铃立刻响起!

铜音穿透水幕。

他看见陆长生的右掌,已经到了眼前。

陈不凡横尺封住。

掌与尺相撞。

脚下三米地面轰然下陷!

陈不凡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去,双脚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右臂的伤口一路裂到袖内,血顺着尺首甩出去,打在翻起的碎砖上。

他没有松尺。

陆长生也没有停。

第二步。

又是一掌!

这一掌没有拍向陈不凡的头。

它压住尺身,连同陈不凡整个人,一起向池坑里按。

池底下面,就是升起的尺尾。

他要越过陈不凡,接完那条通向【青州】的线。

陈不凡左掌抵上尺背。

两条手臂同时绷紧。

脚下的石层仍在碎。

耳机里,罗天成的声音忽然变了。

“陈不凡,当心后面!”

陈不凡听见了。

被掀上半空的那数十块巨石,正在同时转向。

转向他的背后。

那里是乔小满,林晚晴。

还有尚未撤远的工作人员。

陆长生的手,稳稳压着尺首。

他看了一眼陈不凡身后,目光从乔小满移到林晚晴,像是在替他确认还有谁没来得及离开。

随后,重新看向陈不凡。

“陈先生,后面还有人。”

他提醒得很轻,甚至称得上体贴。

半空中的巨石,却随着他指节微动,齐齐转了过去。

“您先顾哪一边?”

陈不凡抬眼看他。

他右腕忽然向内一错,尺锋沿陆长生掌下的命痕划过。

【因】字猛地亮起。

驱动巨石的其中一道灰线,被他从掌影里挑了出来。

陈不凡侧身,借着对方压下的力,将那道线狠狠掼向池坑。

“低头!”

巨石在半空齐齐一顿。

最前面一块骤然改向,撞上后方的石梁。

轰隆!

半空中炸开一大片石屑。

乔小满已经扑进碎石雨下,封煞钉贴地射出,连住两段露出的旧钢筋。朱砂线被她抖开,绷成一道斜面,将剩下的碎石推向空椅区。

罗天成一掌砸上定山盘。

已经接回青州的地势,被他稳在广场边缘。

冲击撞到这里,向下沉去,没能再掀向外街。

远处的救援车辆晃了晃。

勉强才没有翻。

林晚晴将身旁的人拖过倒塌的钢架,按住通讯器。

“通道保住了,人员继续撤离!”

陆长生也听见了。

他没有再看后面。

手掌骤然翻起,五指扣向陈不凡握尺的右腕。

陈不凡左肘封进两人之间,挡住这一抓,尺首同时反挑。

陆长生袖口,被划开了。

一道深伤从腕下延伸到掌根。

紧接着,陈不凡抬膝撞进他身前,硬把两人的距离顶开半步。

他终于从向下的重压里,挣了出来。

尺锋紧追而上。

陆长生退了半步。

手腕上的伤正在淡。

广场旁,一座已经清空的岗亭,承重立柱忽然裂开。

顶部向下沉了一截。

陈不凡追出的第二尺,骤然停住。

陆长生看了一眼那座岗亭。

又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恢复的手腕。

他慢慢转过手掌,确认伤口不在了,才将裂开的袖口往上折了一道。

“一尺比一尺准。”

他抬眼,向陈不凡微微颔首。

“陈家的本事,确实没有失传。”

岗亭顶端,最后一块碎玻璃落了下来。

陆长生听着那声脆响,唇边的笑意深了些。

“只是您砍得这样重,总得有个地方接着。”

他抬起完好的手。

“陈先生,你又能伤到我多少呢?”

命研中心里,旧尸左腕同时绽开伤口。

可伤口比刚才浅。

承担这一次损伤的,不再只有它。

薛既明迅速将结果报回现场。

林晚晴立即标出岗亭位置,让外侧人员绕开。

陈不凡看着陆长生。

尺首没有垂下。

可握尺的手,一点点改了角度。

陆长生等着他继续斩自己。

每斩一次,就让这条尚未完全接通的城市替果线,多走一次。

陈不凡刚才那一尺确实伤到了他。

也照出了损伤转走的路径。

现在,不能再只盯着这具身体。

陈不凡将尺锋转向池底。

陆长生顺着尺锋,看向池底。

目光在恒泰旧纹的断处停了一瞬。

随后,他又看了看罗天成掌下的定山盘。

唇边的笑没有散。

那只准备抬起的右手,却悄然换了个角度,先封住通往断处的路。

在那里。

通向【青州】的新线还没全部接好。

尤其是恒泰被破坏的那一端,每次灰气通过,都会从断口漏出一截。

之前做过的事,没有白费。

这具巨大的命壳,缺着一处。

陆长生也在补那一处。

“看住他的手。”

陈不凡说。

罗天成抬起头。

“乔小满,你去!”

他将定山盘抵住地面,雷击木手串顺着手腕滑下,磕在盘沿上。

乔小满站到另一侧。

掌心的血已经顺着封煞钉往下流。

“别对本大小姐大呼小叫的,本小姐才不是你的小弟。”

说罢,乔小满翻身一跃,冲上前去。

陈不凡动了。

陆长生右手抬起。

脚下旧纹同时亮起。

罗天成却抢在那股力翻起之前,将刚刚稳住的外街地势猛地压回广场边缘。

陆长生身侧的灰气一滞。

只有一瞬。

乔小满手中的封煞钉,已经钉进那道漏气的恒泰旧纹。

钉身弯了。

她双手按住钉尾,没有松。

陈不凡一步跃过断裂的池壁。

尺首断口朝下,直切那条正在接向【青州】的新线!

陆长生终于转身。

一掌隔空拍下!

池底的积水,被生生压成了贴地的一层。

陈不凡背后的衣料骤然绷紧。

他在半空没有借力之处,身体被这一掌压得向下坠去。

可他的尺,也借着这股力,更快地落下。

金光劈进灰线。

咚——

全城地下那一声已经酝酿起来的搏动,忽然卡住了。

长宁路口,红灯亮起一半。

灭了。

地铁站台上的扶手环抬起少许,重新落回原处。

妇幼医院,异常波形骤然塌下。

护士低头核对病人,终于看见屏幕里重新露出的真实心率。

广场上,陆长生左腕那道已经淡去的伤口,再次裂开!

血溅上袖口。

他向前迈出的脚,停住了。

陈不凡半跪在池底,尺首钉着那条被斩开的新线。

血从嘴角淌下。

他抬手擦掉,撑着尺身站起来。

“伤你?”

陈不凡抬眼看他。

“我只是想杀了你。”

陆长生低头,看着重新裂开的手腕。

血顺着指尖落下。

他没有急着遮掩,只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确认它还在,才抬眼看向陈不凡。

“原来是这里。”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找到疏漏后的了然。

“多谢。”

陈不凡盯着他。

陆长生取出手帕,擦去淌到掌心的血,慢条斯理地绕住手腕。

“这一尺,倒真叫陈先生您留下了。”

旧尸仍在承担另一部分损耗。

可刚才分给城市的那一部分,被陈不凡堵了回来。

他并没有真正掌握这座城。

至少,现在还没有。

乔小满拔出弯曲的封煞钉,手掌已经抖得握不住。

罗天成趴在盘边,大口喘气。

被争出来的这一口气,却实实在在地落到了青州。

林晚晴耳机里,几处保护点接连传来异常短暂停止的报告。

她没有让人放松。

“趁现在,把剩下的人都带离危险位置!”

陆长生缓缓放下手。

远处,那面祈福灯墙尚未完全熄灭。

一百零八个果位,也仍在缓慢起伏。

新的灰线从断口处探出。

他在重新接。

可这一次,陈不凡看清了。

陆长生也不再掩饰。

陆长生看向夜色中的楼群。

远处,一辆救护车正驶过重新接通的路口。

他侧耳听了片刻,仿佛很欣赏那道逐渐远去的鸣笛声。

“您看。”

“刚受了惊,救人的事也没有停。”

他将手帕末端掖好,重新望向陈不凡。

“医院还会收治病人,天亮以后,也总有人出门上班。”

“这样好的地方,世上并不少。”

他停了一下,温和地笑了。

“青州若是实在不肯,我再另寻一处就是。”

林晚晴心口发冷。

她想起长生基金会那些尚未查完的异地项目。

同样的救助。

同样的数据。

同样的城市更新与公共活动。

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些地方已经布成了阵。

可眼前正在发生的事,已经给出了一套能够照着重做的办法。

人体用完了,再换一具。

城市若能成壳,便也能再造一座。

《天命录》上,两道命景同时展开。

左边,是封存台上不断开裂的旧尸。

右边,是仍在呼吸的【青州】。

同一条属于陆长生的命线,正在两者之间分流。

他没有把魂放进楼里。

他的魂仍在自己身体里。

落在城里的,是本该由他承受的一切。

陈不凡盯着那道重新爬向【青州】的灰线。

尺柄在掌中转了一下。

伤口里的血被挤出来,顺着指缝滴落。

陆长生看着从陈不凡指缝滴落的血,目光停了片刻。

“陈先生,您手上的伤又开了。”

他说得诚恳。

脚下那道灰线,却仍在往【青州】二字攀去。

“若是需要重新包扎,不必顾忌我。”

陈不凡猛地抬头。

“你就这么怕死?”

声音撞过空荡的广场。

陆长生微微一笑。

“让您见笑了。”

他答得没有半点难堪。

“确实舍不得。”

陈不凡向前踏了一步。

“三个孩子,替阿宁死。”

“白家人,替白庭生老。”

尺锋抬起,直指他的脸。

“轮到你,就要青州替你活?”

陆长生听完,轻轻点头。

“陈先生说得是。”

他的态度太好,仿佛那些指着他脸的质问,他全都愿意认下。

“他们无辜。我也从未说过,他们该死。”

他看了一眼正在向前生长的灰线,重新望向陈不凡。

“不过,您这样问我——”

唇边的笑意浅而清晰。

“是盼我听明白以后,自己去死么?”

“闭嘴!”

这一声,连乔小满都怔了一下。

陆长生没有动怒。

他甚至当真闭了嘴,微微颔首,示意陈不凡继续。

脚下那根灰线,却趁这片刻,又向前爬了一寸。

陈不凡握尺的手在抖。

他将拇指狠狠抵住尺柄,直到那阵颤动被压了下去。

耳机里已经没有青阳老道的呼喊。

张守元的声音,却还留在他脑子里。

替我挡一会儿。

那只攥住他手腕的手,苍老,温热,满是血。

陈不凡盯着陆长生,眼底的血丝一点点爬了上来。

“张道长也想活。”

“被你拿去替命的人,都想活!”

“怎么就只有你陆长生,不能死?!”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脚下的灰线,仍在向前生长。

陈不凡忽然收尺。

尺锋擦过断裂的池壁,削下半块石头。

他看也没看,径直踏了过去。

“小满,命钱!”

乔小满抢下台阶,将那枚铜钱按进他左手。

碰到他掌心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全是血。

“陈老大……”

陈不凡已经握紧了钱。

“守住出去的路。”

“别让他碰到你们。”

他转过身。

身前是正在重新接合的城市命线,是越来越重的地压,也是陆长生抬起的手。

他没有再等。

一步踏进池底,尺首狠狠截在那根灰线前方!

金光与灰气撞开。

陈不凡右肩向后一震,脚却钉在原地。

陆长生抬眼。

陈不凡正死死盯着他。

“你有旧尸,我就拆旧尸。”

“你敢拿青州做壳——”

他将染血的尺锋一点点推了过去,逼得那根灰线向后弯折。

“我就把你从里面剜出来!”

陆长生的袖口,被扑来的金光掀起。

陈不凡向前压住尺身,几乎是咬着牙,将最后一句砸到他面前。

“张守元的血还没干。”

“你还想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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