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朱文浩的办法

书名: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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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朱文浩的办法

朱文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拎着那只装满调拨单的帆布包,步子没停,顺着清江县委三楼走廊往楼梯口走。

“张浩,让侯广生带着农发行的运钞车直接去京临高速口等我。”

朱文浩迈下台阶,“我们先去一趟市一院。”

二十五分钟后,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骨科主任办公室。

百叶窗拉了一半,阅片灯箱上挂着三张刚洗出来的X光片与盆腔CT平扫胶片。

骨科主任拿着金属指示笔,笔尖点在右侧膝关节下方那团碎裂成数块的骨影上:“朱书记,苏主任右腿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得上钢板内固定,术后需要卧床休养。”

主任顿了顿,把视线移向旁边那张妇产科与外科联合签署的会诊单:“最棘手的是这处。青龙山地下室阴寒,她腰腹挨了重踹,双肩失血将近两千毫升。”

“极寒加上长时间重度休克,子宫壁与盆腔血管网受损严重。妇产科专家的意见是,往后怕是很难再有生育的指望了。”

办公室里只听见窗外树梢落雪的沙沙声。

张浩站在门边,头垂得很低,大气不敢出。

朱文浩站在灯箱前,看着胶片上刺目的阴影。

他伸出右手,把桌面上那份写着“丧失生育能力”的联合会诊原件拿了起来,对折两下,揣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内袋。

“钢板用进口的,手术方案按最稳妥的来。”

朱文浩转向骨科主任,“至于妇产科这份会诊结论,从病历本里抽出来封存。要是病房里走漏半个字,我唯你是问。”

骨科主任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我明白,病人现在情绪经不起冲击,对外只报右腿骨折和外伤。”

朱文浩推门走出办公室,隔着六楼重症病房的探视玻璃看了一眼。

病床上,苏清寒刚打过止痛针,闭着眼熟睡,脸庞没有半点血色。

朱文浩在窗前站了十秒,转身走向电梯间。

“走,去省城。有人打断了她的腿,还想赖掉全省伤残干警的卖命钱,这笔账,今天下午一块儿算。”

下午四点,省城京江市,省委政法委大院门前。

北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宽阔的柏油马路。

三百名身穿旧警服、胸前挂满功勋章的伤残老干警顶着寒风,八十多辆轮椅将政法委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省政法委督导处处长孟津站在门廊高处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一摞刚印出来的《抚恤金延期兑付承诺函》,手里举着扩音喇叭。

“老同志们,体谅一下省里的难处!”

孟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前排的轮椅:“五千万资金投在首都的信托盘子里,是合规理财!现在年底银根紧,赎回需要走流程。林涛书记特意批了这批半年期的兑付白条,等明年六月本息一块儿发!今天谁要是

再堵着省直机关大门不走,一律按违规越级滋事通告原单位停发津贴!”

坐在轮椅最前排的省厅缉毒老英雄周铁山,两手把轮椅铁圈拍得啪啪作响:“明年六月?老子这条断腿下个月就要换假肢,临江那些牺牲干警的遗孀等着钱买煤过冬!你们拿白条打发叫花子呢!”

“爱要不要!省政法委账上现在没现钱!”

孟津把喇叭往腋下一夹,冲着台阶下的法警使了个眼色,“把承诺函发下去,登记带头闹事的人名!”

几名干事捧着白纸走下台阶,场间的老干警们群情激愤,好几辆轮椅往前硬顶,眼看就要撞上警戒线。

街口转角处,两辆挂着临江牌照的吉普车领着一辆武装押运车,破开风雪驶来,稳稳停在人群外围。

车门推开,朱文浩迈步下车。

他深色夹克敞着领口,径直穿过让出道来的轮椅方阵,停在政法委门廊的台阶下。

孟津看清来人,面皮一紧,往前跨了一步指着朱文浩:“朱文浩!这儿是省委政法委大院!你在省高院撤了诉,跑来省城煽动老干警围堵机关,你想造反不成?!”

“孟处长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我一个县委副书记可接不住。”

朱文浩双手插在夹克兜里,看都没看孟津手里的白条,冲着身后的押运车抬了抬下巴。

押运车后门打开,清江县国库科长侯广生与四名持枪押运员,抬下两只沉甸甸的铁皮解款箱,搁在政法委大门正中央的石狮子旁。

锁扣弹开,箱盖掀起。

一摞摞扎着银行封签的百元现钞码得整整齐齐,红彤彤地映入在场三百名老干警的眼帘。

场间嘈杂的怒骂声当即停歇。

朱文浩转过身,面向轮椅上的老人们:“诸位叔伯,我是清江县委副书记朱文浩。今天早上,省安监局卢平副局长体恤咱们临江煤矿技改不易,刚给清江县批了三百二十万奖补现钱。”

朱文浩伸手拍了拍铁皮箱里的钞票:“饮水思源,不忘掘井之人。没有当年各位老前辈在前面流血拼命,就没有今天下面各县安稳办企业的日子。”

“省政法委的基金会既然被首都的信托套住了,只发得出半年期的白条,省城的账归省城算。今天在场的二十八名清江籍、临江籍因公伤残干警,今年的抚恤金和过冬煤补贴,由我们清江四县专班用这三百二十万现钞,当场全额垫付!”

侯广生推了推厚底眼镜,当即翻开名册高声念道:“清江县公安局原刑警大队伤残干警赵德柱,抚恤金及冬季供暖补助八万四千元,领现钞!”

一名丢了左臂的老刑警怔了两秒,被身旁的战友推着走上前,单手接过八沓半崭新的百元大钞,眼眶当场就红了。

一个接一个临江籍的老干警上前按手印领走现钱。

剩下一百多名省直、京江与北陵籍的老干警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半年期白

条,再看看人家清江县一个县委副书记拉着运钞车来发真金白银,全场炸了锅。

“周老队长!瞧见没有!人家一个县委副书记都晓得给老干警发救命现钱,堂堂省委政法委拿张废纸糊弄咱们!”

“把白条退回去!让林涛下来见我们!”

几十张半年期承诺函被老干警们揉成纸团,劈头盖脸地砸在孟津的皮鞋前。

主楼四楼的百叶窗后,政法委书记林涛盯着楼下红彤彤的两箱现钞,手里的紫砂茶杯啪的一声捏出了裂纹。

滚烫的茶水顺着裂口淌过手背,他却浑然未觉。

他准备好的所有防暴预案与司法拖延术,在这两箱直接摆在政法委大门口发放的救命现钞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台阶上,孟津气得浑身发抖,拔出对讲机吼道:“保卫处!把清江县的箱子扣下!朱文浩跨区违规发放资金、扰乱省直机关秩序,把他给我带进督导室问话!”

八名政法委保卫处的法警冲下台阶,伸手就要去按铁皮解款箱。

“我看今天谁敢动老干警的抚恤钱!”

街口传来一声暴喝。

挂着“0001警”牌照的省公安厅越野车开了双闪停在路边。

副省长兼省公安厅长、省委政法委副书记祁山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警服,沉着脸迈步走来。

八名法警见是省公安厅一把手驾到,吓得立正收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山走到轮椅前,先对着周铁山等一众老英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转过身,拾起地上一团揉皱的半年期白条,盯住台阶上的孟津。

“好大的官威啊,孟处长。”

祁山把纸团拍在孟津胸口,“三千名干警用命换来的抚恤基金,你们不承兑!现在下面县里的同志替你们拿现钞堵窟窿,你还要抓人扣钱?!”

孟津膝弯一软,往后退了半步撞在石栏上:“祁省长,这……这是林涛书记批的延期方案……”

“延期方案留着他自己过年用!”

祁山看了一眼腕表,声音传遍整个政法委大院:“肖定语省长刚通知召开下午五点的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周老队长,各位老战友,选五名代表跟我上车,现在就去省委一号院会议室门外等着!今天日落之前,这五千万抚恤金连同临江市的供暖尾款要是不进国库,我祁山把这身警服脱在常委会上!”

全场三百名老干警齐声叫好,掌声震天。

朱文浩弯腰合上空了一半的铁皮解款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祁山身侧。

“祁叔,这箱子里还剩一百一十万现钞,我让侯科长跟着您的车去省委大院。要是林涛书记实在凑不齐五千万,清江县的农民兄弟肯借给他点零钱凑个数。”

祁山看了朱文浩一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一块儿去一号院!”

车队调头驶向省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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