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朱文浩的处理
书名:让你当纨绔,你用帝王术混官场 作者:牛奶布丁基本可乐
第528章 朱文浩的处理
临江市机关家属院东区,三号独栋小院门前拉起了黄色警戒线。
两辆贴着法院封条的厢式货车停在院外,省纪委专案组与市中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进出搬运家具。
刺骨的北风刮过槐树枝头。
苏长明的继母李佳佳一屁股坐在结冰的青石台阶上,怀里死死搂着一只紫檀木首饰盒,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老苏尸骨未寒,省里下了免予起诉的文书,你们凭什么还来抄家封房子!”
站在旁边的苏晓晓穿着一件貂皮大衣,伸手拦住两名贴封条的法警。
“看清楚了,这三号院是我爸生前住的地方!我丈夫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刘昊,我婆家在首都政法口有人!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妈手里的东西,我让刘昊把你们的皮全扒下来!”
带队的临江市纪委书记李丽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省纪委下达的《苏长明违纪违法所得依法追缴裁定书》,眉心拧起。
“苏晓晓,省纪委鉴于苏长明因病亡故,依法不再追究刑事责任,但他名下房产及全部违纪所得必须全额收缴国库。至于刘昊,他自己正在省城停职接受内部核查,保不住你们。”
“你少吓唬人!”
李佳佳从地上爬起来,见硬顶不行,眼珠子一转,冲着围观的机关家属扯开嗓门。
“大伙儿评评理啊!苏清寒也是老苏的亲闺女,她躺在医院里装清高,让纪检的同事来逼死我们孤儿寡母!这房子和首饰盒有苏清寒一半的份子,要封你们找朱文浩要去,别欺负我们娘俩!”
两名年轻的纪检干事停下脚步,面露难色。
牵涉到本院负伤住院的苏清寒,加上李佳佳摆出拼命的架势,现场一时间僵持不下。
巷口传来吉普车引擎的低鸣。
黑色的清江县委越野车停在警戒线外。
朱文浩推门下车,踩着碎雪走入人群。
苏晓晓一见朱文浩,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上去。
“朱文浩,你来得正好!我姐在青龙山替我爸拿铁盒受了重伤,这三号院的老宅和里头的细软,你赶紧跟李丽书记打个招呼留下来,对外就说是留给我姐养伤用的,咱们两家平分
!”
朱文浩停在三步外,双手插在夹克兜里,平视着眼前珠光宝气的女人。
“苏晓晓,你身上这件貂皮大衣,还有李佳佳怀里抱着的翡翠首饰盒,用的是哪门子的钱,需要我给你念念发票抬头吗?”
朱文浩语调散漫,屈起食指指了指那只紫檀木盒。
“前年双岭镇申报山区饮水改造,市财政拨付的一百六十万管网款被瑞丰商贸截留,转手在京江金店买了这套翡翠头面;至于你名下那家京江锦绣园林,从北陵市三万下岗工人的养老金里洗走了八百万。”
“山里人挑水喝的时候,你们娘俩戴着翡翠在省城赴宴;如今大厦塌了,你还想拿清寒流血换来的名声,替你们遮这身脏皮?”
苏晓晓面皮涨红,后退半步。
“你胡说!这都是我爸的工资积蓄!我是苏清寒的亲妹妹,她残了一条腿躺在医院,你们朱家迟早得把她休了,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们娘家人照顾!”
站在后排的联络员张浩抬起头,盯住苏晓晓。
朱文浩脸上的散漫敛去。
他走到苏晓晓面前:“医院骨科主任办公室的会诊单,是谁透露给你的?”
苏晓晓被他盯得打了个哆嗦,往李佳佳身后缩了缩。
“我……我婆婆托省立医院的熟人问的!”
“啪!”
朱文浩没有动手,站在旁边的市纪委书记李丽直接上前一步,一记耳光甩在苏晓晓脸上。
李丽转头喝令:“法警!苏晓晓涉嫌转移京江锦绣园林八百万涉案赃款,省厅协查令刚到,当场扣押,连同她身上的貂皮大衣和李佳佳手里的首饰盒,一并入库封存!”
四名女法警冲上前,一把夺过李佳佳怀里的紫檀木盒,将尖叫挣扎的苏晓晓反剪双手铐了起来,直接塞进后方的办案依维柯。
李佳佳瘫坐在雪地里,指着朱文浩直哆嗦,再也不敢哭嚎半句。
朱文浩看都没看地上的李佳佳,转向李丽:“李书记,清寒托我过来取一样她母亲生前留下的旧物,不在违纪追缴名录内,能否通融我进去找找?”
“按规定,非涉案的生活遗物家属可以领回,评估备案即可。”李丽侧身让开通
道,“文浩同志请。”
朱文浩迈步跨过门槛,走入乱糟糟的一楼客厅。
博古架上的玉器字画、酒柜里的陈年茅台已被清点装箱。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客厅,推开楼梯下方那间不足六平米的阴暗储物间。
苏清寒的生母去世后,李佳佳进门,便把前妻所有的痕迹都扫进了这间杂物房。
朱文浩弯下腰,从一只落满灰尘的破竹篮底下,摸出一把断了两根齿的黄杨木梳。
木梳背上刻着一个浅浅的“兰”字,那是苏清寒母亲的闺名。
他掏出手帕,将木梳上的积灰寸寸擦拭干净,走出了院门。
院外的评估桌前,法院资产评估员看了看那把旧木梳:“九十年代的普通木料,无市场变现价值,作价五元登记销账。”
朱文浩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张五块钱纸币,平平整整压在评估登记表上,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将木梳收进贴身口袋。
站在台阶侧面的临江市韩振华,看着评估表上那张五元纸币,又看了看满院子正在搬运的千万豪奢器物,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昨天下午五千一百二十万抚恤金到账后,省纪委连夜将苏长明案查没的三千两百万现金与房产拍卖款划回临江国库。
今天一早开市长办公会,韩振华原本提议拿这笔钱翻修市委和市政府的办公大楼,朱文浩却在电话里一口回绝,坚持把这三千两百万全数切块,作为全市孤寡老人、伤残军警与山区学校的三年冬季供暖保底金。
韩振华当时还不解,觉得朱文浩未免太过苛待自己人。
直到亲眼看着这位年轻的县委副书记,在抄家现场放着满屋金银不看,只花五块钱向国库买走一把断齿木梳,韩振华收起心底的杂念,主动走上前去。
“文浩,苏长明这三处宅子今天下午挂牌拍卖,预估能回笼一千四百万,我已经让财政局按你的意思,全数并入红山平价煤的运输补贴池了。”
“多谢韩市长。”
朱文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官守职以公正为先,公则不为私所惑,正则不为邪所媚。苏长明生前欠临江百姓的账,用他的房子变成老百姓炉子里的煤,也算替他赎了半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