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书名:闻小姐决定摆烂 作者:田一束
第 83 章
第 83 章
刚下飞机,闻铃连家都没回,直接带着行李到了店里。
为了加快成衣完成的进度,设计稿完成那一天就传给了吴应慈。店里材料齐全,可以提前开始制作。
她推门走进店里的时候,吴应慈和于蔓妍正在埋头赶工。
散乱的毛线,棒针,剪刀,卷尺,乱七八糟地堆在办公的桌子上。
“抱歉啊,我回来晚了。”闻铃蹙眉扯了下自己的高领打底衣,昨天荒唐一夜的罪证被不经意蹭过,实在是很不舒服。
“说什么呢,你都快全年无休了,出去放松放松不是挺好。”吴应慈抽空从绕线绕得快要起飞繁忙工作中抬头,看了闻铃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眼前一亮,“什么好吃的?”
“一些坚果、野生菌菇、蓝莓、还有东北特产零食什么的,我放在这里,下班你们自己分了拿回家。”
闻铃放下手中行李,丢给吴应慈一包榛子,问道,“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她随意扎起头发,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吴应慈塞了满嘴的榛子,声音含糊,“于姐手速快得很,估计没有你什么事了。”
“就你爱瞎说!”于蔓妍笑骂道,她抖了抖手上织了一半的衣服,跟闻铃说,“学校那边的基本上可以收尾了,就是上面的刺绣花纹需要你来操作。另外沈小姐那个项目你说先不动,等你回来自己做。所以现在我把我手头上的这个做完,就可以开始钩你画的新品样品了。”
“嗯,了解。”
闻铃拿起桌上已经织好但还没跟主体接上的袖子,她把手伸进袖口感受着卢翠平留下的毛线。跟她预想的一样,老式毛线织出来的成品颜色虽过时,但却足够暖和,对于山区的孩子们来说,御寒绝对没问题。
这次够幸运的是,卢翠平留给她的毛线多数是灰和白。纯色毛衣设计起来更加轻松,她只用稍微加上点服装厂老板要求的刺绣元素——桂花,设计稿很快就在合作方那边通过。
至于为什么是桂花样式,完全是因为她在设计前期做调查的时候发现,将要捐赠的这所学校附近有一所种植桂花苗的基地,基地是村里人的主要经济来源。不少学校的学生都会在成年之后返回家乡,接替长辈的工作。
都说教育是一种传承,那培育出好的桂花苗对他们来讲也是传承。虽然读书是为了走出去,但扎根也从来不是一件坏事。
闻铃觉得,如果不能祝那群孩子越走越远,那就用与她们从小相伴的桂花祝她们永远吉祥喜乐。
她最后用指腹摩挲了下毛衣后,坐下身,拿起棒针和需要的毛线开始起针,“于姐,到时候你愿不愿意带咛咛跟我一起去公司?”
于蔓妍勾线的手指停下,“我们去干什么?”
“去看场好戏。”闻铃也意识到自己话里有话,却还是没有明说,“陪我一起嘛,他们那边是一个团队。就我一个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可怜。”
吴应慈绝对不会让自己错过凑热闹的机会,“我我我!我也是我们团队的一员,我也去呗?”
“怎么哪都有你?”
“那你就说,能不能去。”吴应慈边说边摇闻铃的肩膀。
“去去去。”闻铃被晃得头疼,“不让你去,你肯定要念叨到我七老八十。”
于蔓妍心软,只是还是想着女儿到了人多的地方,会不适应,万一给闻铃惹麻烦就不好了。所以半天也没做决定。
闻铃看出她的迟疑,宽慰道:“不要这么紧张,咛咛最近状态很稳定啊 ,你要相信她。而且她本来自闭程度也不算高,等她长大,总要学会自已一个人。”
从一定程度上,走进社会,进行社会体验对自闭癥而言是有一定的帮助的。不少企业现在也放开了用人标准,自闭癥群体也能在社会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闻铃除了想让徐咛咛她们看戏以外,还想锻炼她在人多地方的抗压能力。
于蔓妍眼眶发红,她转身擦了下眼睛,最终下定决心,“好,我们去。不过时间呢?我好提前给咛咛请假。”
“元旦的后一天,不过我们提前去。”
“啊,为什么?”吴应慈嘴快地问。
“过跨年啊,听说海安跨年那天有烟火晚会。”闻铃兴奋地说,“我房间都提前订好了。我们不用体会人挤人,就能从落地窗外看到烟花。厉害吧!”
“姐,你是不是疯了?”吴应慈目瞪口呆,海安她住一次酒店她都嫌贵,怎么她姐还敢在跨年前订房间。
于蔓妍表情有些僵硬,“你不是还要还房贷吗?”
这又是烟花、又是酒店的,现在年轻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存钱?
闻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不贵不贵,250搞定。”
吴应慈反应快,“也是,你去海安还要花钱,那你亲亲老公可以去死了。”
“什么啊!我也是出钱出力,一样没少好不好!”闻铃不服气,钱她也逼迫祁风漾收了,力气她也卖了。累得她现在手腕酸胀,大腿内侧也有火辣辣的痛感。她都这样了,还要被某个狗男人说她不仅睡人而且用这么点钱就要打发他,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专业水平。
“呦呦呦,出什么力了呀。“吴应慈不怀好意地笑。
“……”
闻铃不理她,继续手上的工作。
衣服是她设计的,关于衣服图案如何分布她早已熟记于心。所以很快毛衣上面的一枝盛开如同星辰的桂花就已初见雏形。
桌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不想中断手上的工作,闻铃带上耳机后,才接通电话。
“餵,您好。”
“……闻小姐。”
对方声音听起来很不清晰,似乎是嘴巴有些漏风,语气也是唯唯诺诺的。
可闻铃还是听出来他是谁。
她拧眉看了眼手机——
阳启服装厂余总。
真是忙忘了,忘记把这垃圾删掉了。
闻铃懒得开口,等半天他也没有下句,刚准备挂断拉黑就听见余立成又叫了她一声。
“闻……闻小姐,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
这垃圾不会被打傻了吧,她们还有任何谈合作的必要吗?
闻铃嗤笑一声,“余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别……别,别挂。我真的是跟您来谈合作的。”余立成声音很着急,“按照您上次说的方案,价钱我愿意再降百分之20,您看行吗?”
再降百分之20,比闻铃现在出的钱还少。
看来是真被打傻了。
“余总,你应该知道。这生意我跟你没做成,我可以跟别人做。”
余立成更加急切,“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厂是肯定是最合适的。”
“不考虑。”闻铃挂断前,耳机里传出余立成狗急跳墻地怒吼声,“草你妈,贱人,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听起来还有东西破裂的声音。
闻铃被骂,怒气值蹭蹭上涨,“后悔你爹了个大头鬼,王八蛋,傻逼!不想被我老公打成残废断子绝孙的话,现在就给我道歉!”
“对不起,闻小姐,是我冲——”
闻铃按断电话,板着脸深呼吸平覆心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姐,你还好吗?”
于蔓妍和吴应慈听了全程,都很担心闻铃的状态,她们第一次见她发如此大的脾气。
闻铃摇摇头,“没事,一个脑残。”
她太久没骂人,离她上一次骂人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来着,还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权势害人啊。
-
直到下午,闻铃才知道余立成为什么说她会后悔。
“这群人是有病吧!”吴应慈气得拽断手上的毛线。
刚才她抽空休息刷手机的时候,发现网店账号最新一条动态的评论下面多了很多扎眼的评论——
【真不要脸,抄袭还敢拿出来卖!】
【质量不怎么样,还买这么贵,不愧是抄袭狗会做出的事情。】
【我在另一个毛线博主哪儿见过一摸一样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
闻铃刷着这一条条评论,越看越觉得有趣。
只要点进这些账号,全是低等级外加没有任何动态的账号。很多账号的头像还都是原系统自带,稍微有两三个是换成别的头像的。结果点进她们的主页,ip还显示的是同一地区。
她忍不住笑出声。
吴应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笑啊!”
她都快气死了。
“那不笑能怎么办?”闻铃随便点进一个空白账号给吴应慈看,“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些都是刷出来的评论。”
“我看的出来啊!但不是还是有真人吗!很多还是我们的老顾客!”
“是啊,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于蔓妍也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
吴应慈说的没错,评论里有不少以前的眼熟的账号,都是在说对闻铃有多失望,有多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要让她退钱……
更有甚者开始对她进行人生攻击,造谣她整容、傍大款、压榨员工……
任何因抄袭掀起的网络风波,在未盖棺定论前,好像到最后都会绕开主要原因,变成一场对创作者的暴力屠杀。
闻铃要自证其实很简单,她有每一个作品从最初到定稿的稿件,甚至有些还有她记录的视频。但发了这些,真的能让谣言消失吗?真的能让所有人都相信,她从没抄袭吗?
“天,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事都挤在一起发生啊!”
吴应慈焦急地把手机上的新闻递给闻铃看。
#知名编剧齐杨妻子正面曝光!!两人甜蜜同游长白山。
这次娱乐新闻的配图比上次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正好把祁风漾在机场给她套衣服的全过程拍了下来。
“干嘛?上热搜了?”闻铃并不惊讶,跟沈令栀出门,她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她无所谓地耸肩,经过祁风漾着几次的锻炼,她对跟他同事相处以及在媒体上曝光她本人这件事已经不太焦虑了。
更何况,之前她不也在直播间自曝过吗。就是被压下来,没掀起多少风浪。
“不是这个啊!”热搜算个屁啊!吴应慈点开帖子下的评论——
【不是,夫妻俩怎么都抄袭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笑死,我就说齐杨得奖,名不副实。这下名字是假的,作品也是假的。】
【这俩人空有一副漂亮的脸蛋,花瓶夫妇!!】
……
看到这些评论,闻铃眼神变冷,想要冲进屏幕顺着网线把对面这人揪出来打一顿。但为了让吴应慈和于蔓妍放心,还是说:“他说我好看诶。”
“哎呀!我的好姐姐!”吴应慈急得开始往桌上砸毛线。
于蔓妍心疼地拍了拍闻铃的手:“要不你今天先回家休息。”
闻铃想要拒绝,电话忽然响了。
她给了于蔓妍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到一旁,借通电话。
“干嘛?”闻铃是在说话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眼眶里有水珠正在打转。
她讨厌因为自己牵扯到祁风漾,她讨厌别人说他。
“别哭。”
闻铃吸了吸鼻子,“才没哭。”
“一切有我,你安心工作。”祁风漾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给闻铃打了电话。要是可以,他希望下一秒他能出现在她身边,抱抱他的小铃铛。
“你相信我没抄袭?”
祁风漾想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两声,“我要是相信你抄袭,不如相信地球是方的,月球表面是平的,太阳每天是从西边升起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闻铃嘴角不自觉上扬,“最重要一点是什么?”
“我还要相信小铃铛其实一点也不爱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