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摸兜

苏晓站在银杏树下，看着许念念的背影越跑越远，跑得还挺快。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丫头，亲完就跑，跟做贼似的。

“许念念。”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夜里的校门口安安静静的，这一声送出去老远。

许念念的脚步猛地钉住了。

她站在校门口里面几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僵了一拍，然后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又慌又窘，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偷。

她磨蹭了两秒，低着头走回来，走到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写满了“你又叫我干嘛”。

苏晓低头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调戏我来着？”

许念念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那你亲完跑什么？”

许念念的嘴唇动了动，答不上来。她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超市袋子的提手，手指头绞来绞去的，声音闷在胸口里：“我……我就是不好意思嘛。”

苏晓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她的念头更浓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银杏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念念，我跟你说个事。”

许念念抬起头看他，表情里带着一丝警惕。

“那个女生给我的联系方式。”苏晓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了什么，“还在我裤兜里呢，我刚才没扔。”

许念念的表情变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你说怎么办？”苏晓歪了歪脑袋，“要不你帮我扔了？”

许念念想了想，小声说：“你自己扔就好了呀。”

“可我不舍得扔怎么办？”

许念念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苏晓看着她那张慢慢变急的脸，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如果留着的话，我回去估计就要加她的联系方式了。那个女生还挺好看的，你不是也说她好看吗？”

许念念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些：“苏晓！”

苏晓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表情很无辜：“纸条就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摸吧。左边那个兜。摸到了你就拿出来扔掉，摸不到……那我就回去加她联系方式了。”

许念念盯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裤兜，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

“你……你自己拿出来扔嘛。”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了，我不舍得。”苏晓理直气壮，“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扔，那我回去就加她了。你选吧。”

许念念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袋子的提手，都快把提手绞成麻花了。

她低着头，脸上又急又羞，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那你别动。”

苏晓挑了挑眉，老老实实地没动。

许念念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的手伸过去，指尖碰到他外套下摆的时候，整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苏晓低头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住了没笑。

许念念的指尖顺着他的外套下摆往里探，摸到了裤兜的边沿。

她的手指头冰凉冰凉的，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碰到他的腿侧，苏晓整个人轻轻绷了一下。

她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左手摸索着把左边那个裤兜的袋口撑开，右手两根手指头探进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

空的。

她愣了一下，又往深处摸了摸，还是空的。

“没有……”她抬起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

苏晓没有回答。

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许念念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晓低下头，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脸蛋。

“啵”的一声，亲得又响又脆。

许念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上，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他的手还搂在她腰上，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搭在她后背上。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裤兜里根本就没有纸条，他就是在等她伸手，然后把她圈进去。

“你……”许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你骗人。”

苏晓低头看着她，一脸无辜：“我骗你什么了？”

“纸条根本不在裤兜里。”

“我又没说在裤兜里。”苏晓挑了挑眉，“我说的是‘就在我裤兜里，你自己摸吧’，可我没说摸得到啊。”

许念念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苏晓你好坏。”

苏晓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笑了一声。

“你不就喜欢我坏吗？”

许念念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反驳。

她的手还攥着他外套的前襟，攥得紧紧的，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怀里抬起头来，脸上的红还没全褪，可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小声说：“那那个纸条到底在哪？”

苏晓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在酒吧门口就扔了。”

“那你还说在裤兜里。”

“我不那么说，你能伸手来摸吗？”

许念念又气又羞，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苏晓笑着受了这一下，把她又往怀里紧了紧。

银杏叶子从头顶飘下来，打着旋落在他们肩膀上。

许念念靠在他胸口，把脸贴在他外套的布料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他外套的前襟，改成了松松地环在他腰上。

苏晓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念念。”

“嗯？”

“下次再往我裤兜里摸，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在口袋里藏一枚戒指，到时候给你个惊喜，跟你求婚。”

许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瞪里一点凶劲儿都没有，全是软绵绵的羞。

她又把脸埋回去了，声音闷在他胸口里，含糊得几乎听不见。

“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