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婚礼,如期举行
书名:地震时你救白月光,我离婚另嫁你哭什么 作者:橘猫爱跳舞
第十一章婚礼,如期举行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女人,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在他的记忆里,谢挽音总是温婉的、善良的,连一只流浪猫受伤都会红了眼眶。
可现在,她竟然能用如此冰冷的语调,去揣测一个濒死之人的用心!
“谢挽音,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变得这么狠心!”周若檀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深深的失望。
“茜茜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呜呜呜……”
听到周若檀对谢挽音的指责,躲在床上的原茜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立刻爆发出凄厉而委屈的哭声。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挽音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是若檀哥哥他说……他说他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妻子,不想和我举办婚礼……我一时想不开,觉得活着是个累赘,才去吃药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仰起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退让姿态,哽咽着哀求:“都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挽音姐,你千万别生若檀哥哥的气!我不和他举办婚礼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心里爱的只有你,你们好好的,茜茜哪怕出家当尼姑也愿意……”
这番以退为进的绿茶言论,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她越是表现得卑微退让,就越是显得谢挽音咄咄逼人、冷血无情。
“我呸!”
乔屿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上前一步,指着原茜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吃了几斤绿茶婊的剧本搁这儿念台词呢?还出家当尼姑?佛祖看了你这种黑心肝的玩意儿都得连夜买站票跑路!”
“你这副发春的样子,是恨不得立刻在病床上跟他洞房吧,还扯什么不想破坏?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乔屿骂得又快又毒,原茜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更加哀怨求助的眼神看向周若檀:“若檀哥哥……”
周若檀太阳穴突突直跳,乔屿的粗俗让他觉得无比难堪,他刚想上前阻止,却听到了轮椅上谢挽音极其冷淡的
声音。
“阿屿,够了。”
谢挽音收回了视线,连多看这对男女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
“走吧。辣眼睛。”
乔屿深吸口气,知道音音现在的身体不宜久留,她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然后抬起脚狠狠踹在原茜病床的床腿上!
床体剧烈摇晃,原茜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滚下床去。
“一对垃圾,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骂完这最后一句,乔屿毫不留恋地转到谢挽音身后,推着她干脆利落地转身,向着病房外走去。
周若檀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轮椅越走越远,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恐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正在被人彻底从血肉里生生剥离。
她真的不要他了。
她看着他给别的女人喂粥,看着别的女人拿婚礼挑衅。
竟然连一丝嫉妒和愤怒都没有了!
强烈的落差感、漠视的愤怒、以及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惶恐,在这一刻彻底扭曲了周若檀的理智。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谢挽音当成垃圾一样抛在身后!
“茜茜,我会和你办婚礼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声咆哮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推着轮椅的乔屿脚步猛地一顿。
“草!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老娘今天非得撕烂他的嘴——”
乔屿气得眼角通红,作势就要扔下轮椅冲回去跟周若檀拼命。
“阿屿!”
冰凉的手,抓住了乔屿的衣袖。
谢挽音没有回头。
“走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透着千帆过尽的死寂。
“别脏了你的手,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纠缠了。”
不爱了,就不痛了。
周若檀愿意娶谁,愿意给谁喂粥,愿意救谁的命,从今往后,都与她谢挽音毫无瓜葛。
乔屿低头看着好友平静得近乎破碎的侧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着牙咽下所有的咒骂,狠狠地点了点头,推着谢挽音,头也不回
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若檀保持着刚才怒吼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期待着谢挽音能停下,能转过身来骂他,甚至打他一巴掌。
可是什么都没有。
而在他身后,躺在病床上的原茜,勉强压抑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
她赢了!
谢挽音那个残废,终究还是被气走了!
而若檀哥哥,终于当着那个贱人的面,承诺了要娶她!
原茜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得意尽数敛去。
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周若檀僵硬的衣袖,声音虚弱而又带着无尽的愧疚,虚伪的以退为进:
“若檀哥哥……你不要冲动……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挽音姐姐生气……你刚才只是气话对不对?你去追她吧,去跟她解释清楚,茜茜不要婚礼了,只要你们好好的,茜茜真的什么都不求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成全别人而甘愿牺牲自己的痴情女人。
周若檀听见她抽泣的声音,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面前这个因为自己而吞药、此刻却还在处处为他着想的柔弱妹妹,再联想到刚才谢挽音那冷若冰霜的背影。
心中的天平又一次歪了。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窒息般的钝痛,小心地握住了原茜微凉的手,声音沙哑。
“没事。”
“刚才的话,不是气话。”
“这是你的心愿。我既然作为你的哥哥,就一定会帮你实现它。”
离开医院的那天,天阴沉沉的,没有风。
然而,谢挽音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真的感觉自己突然全部想通了,人总要为年轻时糊涂的爱情付出代价,现在自己代价早就交清。
剩下的委屈与不甘心,其实也没有意义。
看着周若檀毫不犹豫地护在原茜身前,听着他那句婚礼如期举行,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可实际上,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恶心。
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