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是她所有痛苦的缘由
书名:薄少的二婚罪妻 作者:燕书
第59章 他是她所有痛苦的缘由
陆宁双手用力攥紧了沙发边缘,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因为这些话而崩溃。
带她来看一场他自导自演的好戏,再将他扮演成一个无辜的不知情者,他到底还是这么能恶心人。
薄斯年抬脚,用皮鞋挑起了柯广的下巴。
“柯院长,别跟我装傻,我的人放你那,现在被动了,你说你不知道?”
柯广周身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这个罪,他不敢认。
他恐惧摇头:“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薄斯年眉心狠狠一拧,突然蹲身下去,掐住了柯广的脖子。
肺里空气变得稀薄,人眼看就要昏过去了。
陈叔赶紧过来,低声开口:“先生,急不得。”
薄斯年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推了出去,再起身拿手帕细细地擦拭着手指。
陈叔冷眼看向地上的柯广开口。
“那一年里,待在精神病院的病人,有不少都已经出院。
柯院长,你应该清楚,存在神经障碍的人,不一定就没有任何认知和记忆。”
言下之意,当年和陆宁一起在精神病院待过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而以薄家的能力,要找到那些人,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柯广眼底迅速染上了恐惧。
在他费力爬起来,看向陈叔时,陈叔利落地拿起手里的匕首,往下刺穿了柯广的手背。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后,他沉声开口。
“再不说,你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我,我说!”柯广整个人抖如筛糠。
那些罪认下来,他多半得生不如死。
可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了,只怕就不止他一个人生不如死了。
他还有家人,还有怀着身孕的老婆。
“是曹虎,还有一个叫赵……好像叫赵四,他们算计了我。”
陈叔站在薄斯年身后,低声开口。
“曹虎是临城出了名的地头蛇,应该就是两年前从牢里出来的,这赵四没听说过。”
柯广哆哆嗦嗦地继续开口:“两……两年前,那天晚上,曹虎和赵四几
个人约我出去喝酒。
后来说是薄先生您的意思,要教训陆小姐。我喝多了,就糊里糊涂信了他们的话。”
“我想着,陆小姐既然是薄先生您送过来的,那时候薄先生也针对了整个陆家,就让曹虎他们去找了陆宁。
可我……我是真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狠,直接将陆小姐打到流产,还断了她一根手指。”
“过了一周后,有人就带了薄先生您的话过来。
说要让陆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要让外人去伤害她,可我……”
在对上薄斯年骤然暴戾的眸光时,柯广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瑟缩。
“哈,哈哈。”陆宁突然笑出声来。
她看向薄斯年,惨淡的面色里,她勾了勾唇角。
“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很感动?原来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还特意嘱咐了要好好照顾我。”
还真是,多么精彩的一场好戏。
她以前还只觉得他残忍狠毒,现在才发现,他原来还能这么恶心卑鄙。
薄斯年双目里肆虐着猩红,他没听到陆宁说的话,他脑子里重复着的,只有那一句。
“将陆小姐打到流产,还断了她一根手指。”
他面上肌肉都浮现了狰狞,但压住了情绪,开口。
“将陆小姐带出去。”
陆宁冷然嗤笑了一声,在陈叔过来扶她之前,她起身,自己离开了地下室。
这样的戏太过拙劣,她并没兴趣要赖在这里多看一眼。
直到人离开了房间,陈叔过去反锁了房门。
再回身时,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响。
薄斯年情绪近乎失控,狠狠一脚将柯广踢飞了出去。
身体砸在了墙面上,发出一声钝响后,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他发狠地掐住了柯广的脖子,大掌在止不住地打颤。
“所以我当初告诉你,她是熊猫血,不能流产,要你确保她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她肚子里孩子就已经没了是吗?”
“是……是的。”柯广整个人吓得丢了魂,乌青的嘴唇拼命哆嗦。
薄斯
年起身抬脚,对着柯广的脸,狠狠一脚踹了下去,却仍是丝毫不解气。
不,不是不解气,是解不了自己心里汹涌而来的愧疚不安。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应该就是她打电话向他求助的那次。
可他拒绝了她,他毫不留情狠狠地拒绝了她。
因为他不信她会有危险,因为他恨,恨她背叛,恨她为别的男人孕育孩子。
时过境迁,两年前他认为再平常不过的那一夜,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上演了一场炼狱。
可那一切,她认定是在他的默许下完成的。
无论如今他杀十个柯广,还是一百个曹虎,都改变不了那个事实。
是他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是他给了那些人伤害她的机会,是他,做了那罪魁祸首。
薄斯年整个人跌坐到沙发上,将头深埋在了掌心里。
良久后,他抬头,声音嘶哑。“继续说。”
柯广整张脸都是鼻青脸肿,说话都有些吐字不清了。
“后……后来,曹虎就以那件事情威胁我,说一旦事情败露,薄先生您势必会追究我的失职。”
“所以我只能放任曹虎指使其他精神患者,去伤害陆小姐。
有好几次,曹虎还挑唆了那些患者,拿毒蛇毒虫咬伤了陆小姐。
还有很多事情,应该只有曹虎和陆小姐自己才知道。”
薄斯年下颌紧绷,他突然理解了,那一夜,她将刀捅入他心脏时的决绝。
是早就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如今于她而言,他是她承受过的所有痛苦的缘由。
所以能捅他一刀,就是杀人偿命,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失神地起身,身体止不住踉跄了一下,伸手按住了沙发扶手。
一直到恍惚地走到了门口,他突然顿住了步子开口。
“掘地三尺,把曹虎找出来。”
陈叔赶紧恭敬应声:“是,先生,我立马派人去……”
他话未说完,薄斯年已经走出了房间。
是夜,雷声之后,就是暴雨。
噼里啪啦的雨敲打在地上,如同是砸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