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厚德载物

书名: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作者:汽水伴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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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厚德载物

第四天,小玉接了第一个客。

从那以后,孙大牙卖了十二年。

他记不清卖过多少女人。

他只能记住那些女人被卖走时的眼神。

他躺在排水沟里,污水泡着他的身体。

他的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

他看见那些女人的眼睛在污水里浮出来。

他想闭上眼睛。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孙大牙死在排水沟里。

污水淹到他的脖子,他的脸泡在污水里。

林默把意识移到渔船码头。

码头在园区南侧的江边。

码头停着两条渔船,渔船上装着铁笼子。

铁笼子里关着十几个男人。

他们是被骗来的,有的骗来的时候以为是来打渔,有的骗来的时候以为是来做工。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等着被运到远洋渔船上。

李秃头负责渔船。

他每天凌晨五点四十分去码头检查笼子。

他拿着一根钢管,敲笼子的铁栏杆。

凌晨五点四十分,李秃头走到码头。

他穿着皮夹克,头顶光秃。

他走到第一个笼子旁边,用钢管敲了敲铁栏杆。

笼子里的男人抬起头看他。

李秃头说:都老实点。

他走到第二个笼子旁边。

他敲了敲栏杆。

笼子里的男人没有说话。

李秃头说:哑巴了。

他弯下腰去看。

就在这时,码头边的系缆桩断裂。

系缆桩是铁的,埋在地下,年久失修。

缆绳弹起来,缠住李秃头的脚踝。

李秃头被拽倒在地。

他的头撞在码头的石阶上。

石阶上有青苔,他的头滑了一下,撞在系缆桩的断茬上。

断茬是铁的,尖利得像一根钉子。

李秃头的后脑被断茬刺入。

血从伤口涌出来。

他躺在石阶上,身体抽搐了两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卖男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来园区,何家昌让他管渔船。

第一个被他卖的男人叫老赵,四十多岁,家里有老婆孩子。

老赵跪在地上求他。

李秃头说:你上船就没事。

老赵说:我不上。

李秃头踢了他一脚。

老赵还是不上。

李秃头把他关进笼子,饿了三天。

第四天,老赵上了船。

从那以后,李秃头卖了十二年。

他记不清卖过多少男人。

他只能记住那些男人被送上船时的背影。

他躺在石阶上,后脑的血流进江里。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夜空。

他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李秃头死在码头石阶上。

他的后脑伤口还在冒血,血流进江水里。

林默把意识移到财务室。

财务室在办公楼三层。

周矮子在财务室里算账。

他每天凌晨六点开始算账,算到早上八点。

他坐在电脑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

显示器上全是数字和表格。

凌晨六点,周矮子坐在财务室里。

他穿着睡衣,脚上穿着拖鞋。

他打开电脑,开始算昨天的流水。

昨天的流水是一千二百万。

他算了算提成,自己能分到三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去倒水。

饮水机在财务室角落里。

饮水机的电源线拖在地上,被椅子腿压住了。

周矮子倒了一杯水,转身往回走。

他踩在电源线上,脚底一滑。

他伸手去抓桌子。

桌子上的显示器被他拽了一下。

三台显示器同时倒下。

其中一台显示器的边角砸在周矮子的太阳穴上。

周矮子倒在地上。

显示器压在他头上。

他的太阳穴被砸出一个口子。

血从口子里涌出来。

他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洗钱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来园区,何家昌让他管财务。

第一笔洗的钱是五百万。

周矮子把钱分成一百个账户,转了二十圈。

钱洗干净了,他分到十万。

从那以后,他洗了十二年。

他记不清洗过多少钱。

他只能记住那些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的样子。

他躺在地上,血从太阳穴流出来,流进地板的缝隙。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他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周矮子死在财务室地板上。

显示器压着他的头,血从太阳穴流出来。

林默把意识移到何家昌的办公室。

何家昌在办公室里睡觉。

办公室在办公楼顶层,有一张沙发床。

何家昌每天凌晨六点

半起床。

他起床后先喝一杯温水,然后看昨天的报表。

凌晨六点半,何家昌醒了。

他坐起来,穿上拖鞋。

他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温水。

他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但有一股怪味。

何家昌皱了皱眉。

他把水杯放在桌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电脑屏幕上跳出昨天的报表。

报表显示昨天的流水是一千二百万。

何家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园区,铁丝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何家昌看着园区,心里很平静。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骗人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来境外,跟着一个老板干。

第一个被他骗的人是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

老太太接到电话,说她的孙子被绑架了。

老太太把全部积蓄三十万打到了指定账户。

何家昌分到三万。

从那以后,他骗了十二年。

他记不清骗过多少人。

他只能记住那些被骗的人打钱时的声音。

他站在窗前,晨光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他以为是没睡好。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感到胸口发闷。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赵铁拳。

电话拨出去,无人接听。

他又打给钱麻子。

无人接听。

他打给孙大牙。

无人接听。

他打给李秃头。

无人接听。

他打给周矮子。

无人接听。

何家昌的手开始发抖。

他站起来想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门打不开。

门锁坏了。

他用力拉门,门纹丝不动。

他转身去开窗户。

窗户是钢化玻璃的,打不碎。

他拿起椅子砸窗户。

椅子砸在玻璃上,玻璃裂了,但没有碎。

他又砸了一下。

玻璃碎了。

他爬到窗台上。

办公室在六楼。

他往下看。

楼下是水泥地。

他犹豫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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