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护栏的秘密
书名: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作者:千雅3岁
第499章 护栏的秘密
郑国平从坡底提取的那段护栏螺栓,当天下午就送到了省城一家专业机构做金属分析。
三天后,鉴定报告出来了。
螺栓的螺帽上有明显的工具拧动痕迹,且拧动方向与正常安装方向相反。
正常安装是顺时针拧紧,而螺帽上的痕迹显示是逆时针拧松。
螺帽与螺栓连接处的锈蚀分布不均匀,说明该螺帽在某一时间点被拧动过,拧动之后暴露出的金属面与空气接触,形成了一层新的锈蚀。
通过锈蚀层厚度推算,拧动的时间大约在事发前五到七天。
也就是说,在周顺凯出事前至少一周,有人专门来到那段弯道,用工具将护栏螺栓拧松了。
护栏还立在原地,看起来跟正常的一模一样。
但只要车辆撞上去,松动的螺栓就会直接脱落,护栏形同虚设。
郑国平把鉴定报告带回东临。
当天下午就去了县委招待所三楼,把报告放在张洪来的桌上。
张洪来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看完,然后把报告放下,沉默了几秒。
“鉴定结论很明确。”
郑国平脸色阴沉着说道:
“不是事故撞击导致的断裂,是有人在事发之前做了手脚。”
“这就说明,周顺凯出事不是偶然。对方提前一周就在那条路上踩了点、动了手,等的就是周顺凯的车经过。”
郑国平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个细节:
“鉴定报告还提到一点——螺栓上的拧动痕迹使用的是一种专业扳手,不是普通五金店能买到的那种。说明做这件事的人,要么有工具,要么有相关操作经验。”
张洪来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他用铅笔在青山镇通往双河方向的那段弯道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提前一周动手,说明对方掌握了周顺凯的行程。周顺凯那天去青山镇,是临时决定的,还是提前通知过?”
郑国平翻开笔记本,解释了一句:
“我问过县纪委的人。周顺凯出事那天去青山镇,是当天早上决定的。他之前跑了好几个乡镇,但青山镇是最后一站。他当天早上通知了青山镇矿管站,说要去调台账。”
张洪来沉吟片刻,然后开口:
“当天早上通知,当天下午就到了青山镇。然后晚上从青山镇返回,在那段弯道上出事。
如果对方是提前一周拧松了螺栓,那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周顺凯
具体哪一天会经过那条路。
他们只是知道周顺凯在跑乡镇,迟早会走那条路。”
郑国平点头:“对。所以他们提前布好了陷阱,等了不止一天。”
张洪来心中已定,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事故现场的护栏螺栓鉴定报告出来了。结论是人为松动,拧动时间在事发前五到七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人为松动?”
汪清泉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鉴定结论很明确,拧动痕迹是逆时针方向,使用的是专业工具。护栏外表完好,但螺栓已经松了,车辆撞上去就会直接脱落。”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说明周顺凯出事,是有预谋的。”
“是的,汪书记。周顺凯的车冲下坡,不是因为路滑失控,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汪清泉的语气比刚才更沉了:
“你那边继续查。
第一,扩大监控排查范围,把事发前一周内该路段所有的监控记录都调出来,重点排查无牌车辆和可疑人员。
第二,对孙彪的监控升级。周顺凯出事之后,孙彪是负责事故调查的人,他有没有在案卷里做手脚,有没有故意遗漏关键证据,都要查清楚。”
“明白。”
“还有,”汪清泉顿了一下,“既然护栏螺栓是人为松动的,那动手的人一定在青山镇或双河镇一带活动过。排查一下那段时间出现在那两个镇上的人,尤其是跟东临矿业有关系的人。”
“好。”
挂了电话后,张洪来把汪清泉的指示传达给了各小组。
监控组当天下午就出发去了交警大队,调取事发前一周内那段省道的所有监控记录。
省道上的监控设备不多,只在几个主要路口设有摄像头。
事发那段山路,恰好是一个监控盲区。
但在通往青山镇的路口,有一个卡口摄像头。
监控组调取了那个卡口在事发前一周的记录。
每天经过的车辆大部分是本地牌照的货车和面包车。
他们一台一台排查,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筛出了几辆可疑车辆。
其中有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在事发前第五天和第三天分别经过卡口,往青山镇方向驶入,但没有从另一个方向的卡口驶出。
监控组推测,那辆车可能停在了青山镇某处,或者从别的路口离开了
。
“还是无牌车。”赵永强的下属向张洪来汇报,“跟鸡血事件那辆黑色轿车特征相似,但不确定是不是同一辆。”
张洪来想了想:“先把记录固定下来,跟鸡血事件的车辆特征做对比。如果是同一辆车,说明对方有一辆专门用于作案的无牌车。”
“明白。”
与此同时,对孙彪的调查也在暗中推进。
省公安厅的技侦人员对孙彪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做了分析。
孙彪使用的工作号码和生活号码都查了,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通话记录。
但技侦人员注意到一个细节——
孙彪的工作号码在周顺凯出事当晚,有一个长达八分钟的通话记录,对方号码的机主是一个叫周海涛的人。
周海涛——青山镇人,四十二岁,在东临矿业下属的一个矿点当调度。
他跟孙彪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在周顺凯出事的当晚,两人通了八分钟的电话?
技侦人员把这个发现报给了张洪来。
张洪来看着那张通讯记录,沉默了一会儿。
“周海涛是什么背景?”
“东临矿业的调度,跟矿老板钱大勇是远房亲戚。平时不怎么出现在公众场合,但在青山镇矿企的圈子里很活跃。”
张洪来把“周海涛”三个字记在笔记本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汪清泉的号码。
“汪书记,孙彪的通讯记录有发现。
周顺凯出事当晚,他跟一个叫周海涛的人通了八分钟电话。
周海涛是东临矿业的调度,跟矿老板钱大勇有亲戚关系。”
汪清泉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八分钟,足够传递一个指令了。”
“是的。”
“继续查。把周海涛的近况摸清楚,看他跟孙彪之间还有什么往来。另外,资金往来的调查也要跟上。”
“好。”
挂了电话后,张洪来复盘近几天的工作进展情况。
专案组进驻已经快一周了。
三条线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突破——护栏螺栓的人为松动、王强的踪迹、孙彪的通讯记录。
但他知道,这些还只是外围。
周顺凯拿到的账本还没有找到,赵大柱和孙明还没有消息。
他看着地图,又在青山镇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快了。等证据链再密一些,就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