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别有洞天

书名: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作者:小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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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别有洞天

他立在原地,脑海中的扫描图景一点点变得清晰。

左前方一百来米处,有一条斜插过来的窄通道,通道拐角的背风处,半倚半躺着一团人形物事。

轮廓硬邦邦的,不是活人,也不是山里常见的野兽。

顾昂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刘大斧提过,当年有一批人进过金鸡岭,最后没几个活着出去。

他重新打开手电,捡着干爽的地方下脚,一步一步往那处摸了过去。

这鉴定视角能扫描一定范围内的东西,倒是不必担心附近再窝着一条大蜈蚣。

等走到跟前,手电光往那团东西上一罩,是一具枯骨!

骨架不算特别高大,但颅骨、颈骨、肋骨还算齐全,整个人半靠在石壁上,两条腿别扭地蜷着。

身上的衣物已经烂得所剩无几,只剩几片发黑的破布粘在骨头上,

骷髅头歪向一边,上下牙微微错开,黑洞洞的眼窝直直对着甬道深处,像是临死前还在往那头看。

顾昂蹲下身,意念一动,鉴定视角落在枯骨上。

系统很快给出反馈:男性尸骨,死亡时间约在40年前,从残留的牙齿、胫骨特征和随身物品判断,是一名樱国人。

他眉头一皱,用手电照了照周围。

地上除了几块被湿气泡得变了形的破布,还有几个锈成铁疙瘩的扣子,

再往里,一个半陷在土里的扁皮包露出一角。

包皮已经硬得像块树皮,一扯就裂开,里面的纸张大多烂成了黑酱,只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还算成形。

顾昂把笔记本抽出来,托在掌心。

封皮焦黄发脆,边角卷得厉害,内页被潮气浸得发胀,好几处都粘在了一起。

他不敢硬翻,只轻轻挑开一页,凑到手电底下。

纸面上字迹已经模糊,只剩下几个暗红色的笔划还能隐隐约约瞧出个形状。

他干脆不再用眼睛硬看,再次调动鉴定视角扫过去。

系统识别出的信息断断续续,零碎地浮现在脑海里:

毒素、矿脉、芝……

顾昂盯着那几个字,眉头越拧越紧。

这金鸡岭的水,比他先前想的还要深。

小日子,40年前,毒素,矿脉......

这些倒是还能有所联想,大抵和某些试验有关系,可还有一个“芝”字又是指的什么?

当年这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刘大斧和他那个师弟刘长河,怕是也不知道底细。

或者是知道,但没全说出来。

他把笔记本往枯骨旁边一丢,没再管那堆烂皮子。

他站起身,手电重新照向前方黑暗的甬道。

这金鸡岭,看来值得他再往深处走上一段,

他有种感觉,这个地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接下来,顾昂一边猎杀蜈蚣积攒各种材料,一边继续往甬道深处摸。

他不再像刚进洞时那样见一条杀一条,而是专挑个头大、甲壳完整的下手。

手电光贴着地面一扫,扫描图景先一步把蜈蚣的位置标出来,

他便借着石头遮掩,摸到近前,五六半点射两发,

弹头从蜈蚣头部与第一体节之间钻进去,打得浆水四溅。

等那长身子彻底不动了,他上前把整条尸体收进空间,分解成硬壳、节肢、毒囊和一勺勺浓稠的神经液。

系统给出的材料评级一路往上涨,有几条将近八十厘米长,分解出来的毒囊通体金黄,说明里写着提炼后可用于抗毒血清与神经类药品,

放在外面,一颗就能顶上一头壮骡子。

他走了不到两个钟头,又分别在两处狭窄的支洞里发现两具尸体。

这两具尸骨跟先前那个小日子不一样,骨头粗壮,颅骨大而方正,一看就是常年出力的汉子。

身上的衣裳烂得只剩几片蓝黑色布片,脚上还套着半截翻毛皮靴,皮子被湿气咬得发白。

其中一具蜷在洞壁凹陷处,怀里还抱着一把已经锈成铁渣的猎刀,

另一具则面朝下趴在地上,右手伸向前方,五根指骨张开,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往前爬。

顾昂蹲下来,用刀尖轻轻拨了拨尸骨旁的杂物。

有半截烟锅,有已经硬得跟树皮差不多的子弹袋,还有几片碎陶片。

系统鉴定给出的死亡

时间比那小日子晚了许多年,大约是二十多年前进的洞。

顾昂心里一沉,猜到这多半就是刘大斧师傅当年带进来的那批人。

他翻看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尸体上没有纸,没有本子,也没有金银,只有些烂得提不起来的装备。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蜈蚣出现得越密。

起初十几分钟才碰上一条,后来走不了几十米就能在扫描里看到一两条,

有的躲在头顶石缝,有的藏在脚边湿泥里。

好在扫描图景能提前给出位置,他每一枪都打得极准,没有给这些毒虫贴近身的机会。

但他心里明白,这洞里的危险正在一点点加码。

石壁上的黏液越来越重,空气里的腥气也浓得呛人,连手电照出去的光都像被什么吸住了,白蒙蒙地透不远。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一条稍宽的通道走时,脚下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那震动来得突然,像有什么人在极深的地方放了一炮,

整条甬道都跟着晃了半秒,几颗小石子从洞顶“啪嗒啪嗒”掉在他肩头。

顾昂身子一猫,枪口朝前,飞快地靠到墙边。

他惊异地开启扫描,一圈无形波动朝四周铺开,

可系统反馈回来的图像却一切如常,附近既没有大型活物,也没有异常热能。

他皱了皱眉,知道自己的扫描范围有限,那震动怕是从很远处传来的,出了扫描圈子,就跟瞎了一样。

顾昂没有放松警惕。他脑子里飞快转起来。

能弄出这种震动的,不是炸药就是塌方。

刘大斧那帮人若是追着金子找到金鸡岭,真有可能在洞口或山壁上下手。

还有当日那个鬼祟的壮汉,背后的人更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他心里略微有些急迫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放慢脚步搜索,

若是碰上这些人,麻烦可不小,他们为金子而来,

可金壁上的金子都给自己挖矿了,哪怕矢口否认,这些人肯定不会轻信,

最好还是不要碰到,想到此处,他快速检查了一遍五六半的子弹,便迈开腿就往前赶。

.........

另一边,金鸡岭下的空地上,两拨人正站在一处新炸开的洞口前。

硝烟还没散尽,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和石粉味。

刘大斧和上官的人马原本在壁前争执,此刻却都盯着那黑糊糊的洞口,谁也没说话。

为了追回被捷足先登的真金,两家再次搭上了伙。

此前吴景行、吴小满和韩先生三人联手,想追踪那携带金子离开的人。

韩先生用法器罗盘,吴景行看痕迹,吴小满则用自家的风水术,

三人沿着几处新踩出来的脚印追出半里地,可那脚印到了石林边上突然就断了,像是凭空消失。

吴景行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四面的山壁,最终摇了摇头。

他们只得折返,回到金壁前,吴景行绕着金壁又细细查了一遍。

别人都只盯着壁面,他却拿刀把敲了敲金壁下方的山石。

敲到东侧一处时,声音“咚咚”地发空。

吴景行用猎刀往石缝里一插,微微用力一撬,一小块碎石陷了进去。

他抬头对上官说:

“这里面是空的。”

上官立刻派人拿了炸药,量罢位置,埋了药,点了引信。

随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整座山壁都跟着抖了一下,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震动顺着地底传出去,远远地散进金鸡岭各处。

眼看洞口被炸出一个一米来高的豁口,石片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凉风从里面“呼”地一下灌出来,吹得众人衣角直飘。

“真的是空的,里面别有洞天!”

有人喊了一声。

上官上前两步,拿着手电往豁口里一照。

光束扫进去,只见后面竟是一个天然的山体空洞,

再往前,六七条大小不一的洞口呈喇叭状朝深处延伸,黑洞洞的,像张着嘴的怪物。

洞顶上垂着些若明若暗的结晶体,被手电一晃,竟是五颜六色地闪。

那条被炸药震落的碎石堆里,还露出了几块灰白色的小骨头,也不

知是人骨还是兽骨。

众人看到这阵势,无不震惊。

一个年轻猎人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他妈里头跟蜂巢一样……”

刘大斧和刘长河互相对视一眼,兄弟俩的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惊讶,

外面那堵金壁看着唬人,到头来全是黄铁矿,还涂了毒。

真正的玄机,怕是全在这山体里头!

从眼前这条条相通的洞穴挡道来看,当年的传说到现在才算透出点真面目。

两人都没说出口,却都明白:

金鸡岭真正的机缘,就在这些洞里!

上官没给旁人太多感慨的空当。

他略一端详,挥手沉声道:

“进。”

当先背着手往洞里走,他手下的几个汉子立刻打起手电跟上。

刘大斧把嘴一抿:

“走!跟进去!别叫他们抢了先!”

说着大步一迈,也钻进了那片黑暗中。

身后刘长河、韩先生等人不敢落后,一个个钻了进去。

洞口很快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洞口里的黑暗比外头更浓。

手电光一照进去,像被一条条石缝吞了半截,只能看见脚前三四步远的地方。

众人刚进去时还压着嗓子说话,后来连脚步声都放轻了,只听见鞋底碾过碎石,和不知从哪儿滴下来的水声。

没走多远,前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起初像风吹枯叶,后来越来越密,像有无数细脚在石头上刮擦。

有人拿手电往洞壁上一照,光柱里密密麻麻全是紫黑色的长条影子,

大的近一米,小的也有三四十厘米,正顺着石壁、洞顶朝众人涌过来。

“是赤线龙!”

不知谁喊了一声,枪声紧跟着就响了。

可洞里太黑,手电乱晃,人影和蜈蚣影子搅在一起,打中的没打中的分不清。

冲在前面的几个人只觉得脚踝、小腿一麻,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惨叫声接连响起。

蜈蚣群从头顶、脚下、墙缝里同时冒出来,像黑水一样往人身上爬。

队伍一下子乱了,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照着几条纠缠的人腿和蜈蚣身子。

有人拼命跺脚,有人用枪托乱砸,还有人被绊倒在地,满身都是虫腿。

刘大斧挥着砍刀劈开两条扑到脸前的蜈蚣,伸手去拽旁边的吴小满。

吴景行刚从包里掏出一包药粉,扬手朝前头一撒,灰白色的粉末散开,冲在前面的蜈蚣像被烫了似的,纷纷掉头往两边退。

可身后的蜈蚣又扑上来,堵住了来路。

“这边走!快!”

刘大斧低吼一声,拽着吴小满往右侧一条矮洞钻。

吴景行又撒了一把药粉,逼退涌上来的虫群,转身跟上去。

三人钻进那条通道,身后的蜈蚣群果然追了过来。

窄道里容不下太多人,刘大斧在最前头,弓着腰,一手举刀一手扶墙,拼命往前跑。

吴小满夹在中间,脚底打滑,几次差点摔倒。

吴景行落在最后,跑几步就回身扬一把药粉。

那药粉带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粉末落在湿漉漉的石地上,

蜈蚣群追到近前,触角刚一沾上,便猛地缩回去,整条身子剧烈扭曲着往后退。

可药粉毕竟有限,虫群退了一波,后头的又挤上来,密密麻麻的节肢踩在粉末上,把药面儿都搓进了泥里。

吴景行不敢停,从包里又摸出一包,撕开口子,反手朝后一抖。

粉末在窄道里腾起一团白雾,熏得吴小满直咳嗽。

刘大斧在前头喊:

“怎么到处都是赤线龙?这他娘的没个头了!”

吴景行没答话,只咬着牙又取出一包药粉,捏在手里,边跑边往后看。

手电早不知掉在哪了,只有刘大斧手里还攥着一支,光柱在漆黑的洞道里乱跳,照得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东倒西歪。

身后的蜈蚣群发出“沙沙沙”的爬行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吴景行第三次把药粉撒出去时,最后那点粉末已经不够铺满地面,只能朝追得最近的几条蜈蚣身上扬。

饶是如此,那几条虫子也像被火撩了似的,剧烈翻腾着摔在地上,暂时堵住了后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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