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金线虫王

书名:六零:全家等我求饶,我肉吃到撑 作者:小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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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金线虫王

韩先生是日国人?!

刘大斧听完,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

他原本半靠半坐着,此刻背离开石壁,

他想反驳,想说韩先生这些年帮过猎帮不少,可话到嘴边,又被吴景行先前的推论搅得翻江倒海,

他脑袋里一遍遍过着韩先生带路、找兽、遇见他们、又出现在豺群后头的种种情形,越是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他的心里,此刻震动不已。

刘大斧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吴景行刚才那句话。

他慢慢把前前后后的事串起来:

这次从豺胃里翻出黄金,还没等他们理出头绪,韩先生就出现了。

后来找金鸡岭,韩先生带路,每一步都踩在豺群走过的道上,分毫不差。

越想他越心惊。

若是站在韩先生故意接近他这一假设上,那这人的可怕,简直让他后脖子发凉。

从当年迷山,到后来找他猎熊、猎野猪王、猎虎,

韩先生一步一步让他尝到甜头,也一步一步叫他信了这人的本事。

这份信任不是一天两天积起来的,是几年,是用一头头大牲口换回来的。

现在再想,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那些指哪打哪的兽道,恐怕全是精心铺好的路。

最后借豺胃里的黄金这一契机,顺理成章掺和进金鸡岭的事里。

这算计,深得不见底!

刘大斧忽然皱紧眉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吴景行:

“不对,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韩先生是怎么知道金鸡岭的?

又为啥要费这么多年工夫,搭上我这么个粗人?

我们这些人一不知道金鸡岭在哪,进来后对这里的状况也应付不了。”

说完,刘大斧嘴角苦涩,一副雄心壮志,在进入金鸡岭后被打击得一点不剩,

吴景行叹了口气。他往黑暗中扫了一眼,

“他是日国人,又在一个劲儿打咱们这地界的主意。

这种人行事必定极为小心,身边不会有太多同伙,不然暴露的风险太高。

想成事,只能单线拉扯,借你们这些本地猎帮的手。

而且你们掌握和金鸡岭相关的消息,或许这就是他盯上你们的原因,

所以才舍得花几年时间,慢慢把你们的关系拉近。”

刘大斧缓缓点了点头。

这话他信,这些年,广播里、告示上,敌特被抓捕的消息时常能听到。

那些潜伏下来的,哪个不是藏得极深,做事滴水不漏。

吴景行沉默了一瞬,又接着回答另一个问题:

“至于这个日国人如何得知金鸡岭,恐怕他们以前就有所行动过。这地方不是头一回有人惦记。”

刘大斧虽然震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狠狠搓了把脸,哑着嗓子说:

“我师傅当年进金鸡岭,都不是第一批。他是跟着一个叫金把头的人来的。

金把头那张图,又是从他爷爷手里传下来的。这里头的事,久远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望向黑黢黢的洞道深处,

“如今进了这如迷宫一样的山洞,我信了,当年为何这么多人为了这个地方痴狂,甘愿赌上性命,

恐怕除了黄金外,这里头一定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而这秘密,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韩先生……不,那个日国人,谋划多年的真正目的。”

话说到这份上,刘大斧把这些信息在肚子里翻了个个儿,终于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看向吴景行,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那你呢?你和那个上官,来这儿到底是为了啥?我不信你们只是为了金子。”

刘大斧不是蠢人,原先一门心思都扑在金子上,

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不是他这样的人能追求的,

静下心来,就发现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吴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

“我们是从海那边的岛上来的。上官他们……其实都是特工。

来这里,是执行一项任务,找一样东西。”

刘大斧紧盯着他,追问道:“找什么?”

吴景行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上官很谨慎,从头到

尾没透底。他只告诉我,到了地方,自然知道。”

一直没说话的吴小满忽然从角落里抬起头,声音轻轻的:

“那你……难道和上官他们也是一样的吗?”

吴景行苦笑了一下,摇头道:

“我不是。我没有军方身份,不是他们的人。

只是上官知道我有地质学方面的专业,特意找到了我。”

吴小满讷讷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

她重新把下巴搁回膝盖上,眼睛却悄悄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刘大斧看向吴景行的眼神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疏离。

这年轻人救过他的命,也点破了韩先生的底,可终究是从海那边小岛上来的人。

两岸分隔,这些年隔着的,不是一条水,是天大的界线。

刘大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待他,只把脸转开,盯着地上的手电光出神。

........

顾昂在地底又走了一阵,脚下忽然顿住。

身后极远的地方,那股隐隐约约的震动又传过来了,

他侧过身,把耳朵往洞壁上一贴,听了片刻。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刘大斧那一队人,怕是真碰上了东西,正在某条通道里折腾。

顾昂没再犹豫,脚下猛然加快,

洞道弯弯绕绕,宽窄不定。

顾昂边走边放出系统扫描,顺着洞壁朝四面铺开。

只是这地下岩层太厚,扫描范围被压缩得厉害,反馈断断续续。

好在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搜寻活人,而是提前探路、找隐患。

往前走出一两百步,顾昂在一条岔道口看见又一具尸骨。

半截身子被碎石埋着,只剩一颗骷髅头和半副肋骨露在外面。

旁边土里斜插着一把尖头镐,木柄早烂得没了形状,只余一截锈成铁渣的镐头。

这是个矿工。

摇了摇头,继续前行,没走多远,前面又出现几具骨头。

这次尸骨的身份有些不一样,能看出是旧军装。

其中一具肋骨上还斜卡着一把军用刺刀,刀身已经锈进胸腔里。

顾昂没动那些东西,只扫了一眼,便知道对方的身份,小日子那边的士兵,

他心里更加确定,当年这里头不只来了矿工,还有军事人员。

顾昂继续往前走,脚下的石地开始变得潮湿,空气里浮着一股子陈腐的酸味。

没走几步,他手电光柱里又照出两具坐着的尸骨。

那两具骨头靠在石壁旁,身边散落着不少东西:

试管,皮面笔记本,翻开的纸页和岩石粘在一起,只露出几行模糊的铅笔字,顾昂没时间辨认。

是两个研究人员。他心说,这地方居然还有学者来过。

看他们那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最后坐在这里慢慢等死。

再往前走,顾昂又瞧见一具枯骨,对方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绳上挂着一串东西:

黑驴蹄子、铜铃铛、一串五帝钱。

旁边的石缝里还插着一柄短铲,铲头窄而尖,是洛阳铲。

顾昂只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倒斗的。

矿工、日军、研究人员、倒斗探险的。

这些身份完全不同的人,在完全不同的年月里,都钻进过这条地底通道。

他们各自带着目的,各自留下了命。

这一路上,他不断能发现。

有的人骨头被动物拖得七零八落,有的只剩下半个颅骨卡在石缝里,还有的连全尸都凑不起来。

顾昂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地方到底藏了什么,能让这么多人不顾死活地前仆后继?

金子?

若只是金子,犯不上让研究人员掺和。

他越来越觉得,这里头的水,比他最初预想的深得多。

正想着,前面出现一条朝右侧倾斜的窄洞。

洞口只有半人多高,里头黑得发死。

顾昂刚走到洞口,系统扫描突然反馈出一片异常。

他脚步倏地停住,后脊梁像有凉水浇下来。

他眯起眼,让系统把扫描范围再往前探了探。

这回清楚了,那里面是一个天然石室,面积不大,石壁上挂着无数半

透明的薄膜,像铺了一层蜡。

石室正中有一具枯骨,枯骨上缠着几圈破布,已经分不出是衣裳还是裹尸布。

可让顾昂心里一凛的,不是那枯骨,也不是四周密密麻麻的蜈蚣,而是那具枯骨上爬着的一条蜈蚣!

那蜈蚣通体暗红,不同于其他蜈蚣,它中间有一条金线,其他蜈蚣则是赤红色的,

更奇怪的是,它的体型明显比周围的同类要小一圈,

最多不过拇指头粗细,一节节甲壳却红得发亮,泛着一层油光。

它趴在枯骨的胸口,触须慢慢摆动,像在呼吸。

周围的蜈蚣密密匝匝附在石壁上,有的足有半米长,黑红相间,腿爪如钩。

可那些家伙全都挤在墙根,没有一个敢靠近中间那具枯骨半步。

顾昂看得清楚,它们怕它!

那是一种同类之间的敬畏,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惧怕。

这条小蜈蚣,恐怕是条虫王!

这种虫子可遇不可求,若是能活着弄出去,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他自己压下去了。

他扫了一眼那石室里的蜈蚣,少说也有几百条。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窝涌动的血泡。

别说抓虫王,就是稍微惊动它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顾昂一向惜命,更不贪这等送命财。

他慢慢收回扫描,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又轻又慢,一寸一寸向后退。

直到拐进另一条叉道,他才转过身,加快速度离开。

那地方,他记下了,至于以后有没有机会,另说。

顾昂挑了一条相对干燥的支洞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起初极窄,头都抬不直,只能猫着腰往里钻。

岩壁上生满了灰白色的石花,手一碰就簌簌往下掉。

走了大约百十步,前面突然开阔。

最先灌进鼻子的,是一股异样的气味,像陈年菌子被水泡过,又带一点清苦。

顾昂钻进那片开阔地时,整个人先是一愣。

这是一个极大的洞穴,顶高得几乎望不到边,手电光打上去,只照出一片黑沉沉的岩石轮廓。

空间大得能装下一座礼堂,头顶偶尔滴下几滴岩水,砸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响,在四壁间来回撞。

洞里的空气比外面湿,但并不憋闷,倒像有风从某处透进来。

顾昂慢慢往前走,他抬起手电,朝周围照了一圈。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和几块发黑的木炭,显然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但顾昂的目光没有在这些东西上多做停留。

他被洞穴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东西孤零零地生在一块凸起的石台上,

高约二尺,形状像一截老树桩,又像一大团半透明的肉。

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湿滑,带着一层浅灰的皮膜。

手电光照上去,那东西竟微微透出淡红色的血管一样的纹路。

它立在那里,不声不响,却散发着一种极淡的腥香,像土里刚翻出来的鲜菌,又像浸过药的年老根茎。

顾昂没有贸然靠近。

他站在十几步外,意念一动,系统扫描瞬间将那东西笼罩进去。

一条条信息像水波一样浮现:

【肉灵芝,又名太岁。真菌复合体,年份极深,活性未失……】

这些字眼在他脑子里闪过时,顾昂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也停了半拍。

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他总算知道,这地底为什么会死那么多人。

那些矿工、日军、研究人员、倒斗的,或许为金银,也许为别的,但更多人,怕是在找这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

一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肉灵芝?!

他想起先前笔记里提到的“菌”,恐怕是指这肉灵芝了,

顾昂站在那石台前,手电光稳稳地照着那株肉灵芝。

他胸膛起伏了几下,又慢慢平复。

他不由在心里震动,如果这真是肉灵芝,那这一趟的凶险,就全都有了解释。

只是他并没有贸然向前一探究竟,这里留下过前人的痕迹,但这株肉灵芝还在这里,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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