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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证明可以补,命不能等

书名:刚被三甲开除,60激活中医系统 作者: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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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证明可以补,命不能等

陶知被转入住院部时,天已经蒙蒙亮。

他身上的伤口经过处理,暂时没有继续出血。

可是腹水引起的腹胀仍然严重,癌痛也会在药效减弱后反复发作。

沈若晴跟着病床一路走到病房,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记录表。

“林老师,患者的自伤风险评估已经完成。”

“目前没有再次割伤自己的动作,但他拒绝进食,也拒绝和家属交流。”

林长生看了眼病床上的陶知。

“把刀具和尖锐物品全部收走。”

“家属陪护时轮班,不能让他单独留在卫生间。”

“明白。”

住院部护士把病房重新整理了一遍。

陶知的妻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个旧布袋。

布袋里装着几张缴费单、借款记录和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她不敢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只能一直抱在怀里。

赵广平拿着费用清单走进病房。

“陶大姐,医院已经把前期费用登记好了。”

她立刻站起身。

“院长,我们会想办法还。”

“先听我说完。”

赵广平把清单放到桌上。

“急诊抢救、伤口处理、检查和基础用药,先由医院垫付。”

“后续镇痛、营养和必要治疗,也按救助程序处理。”

陶知的妻子脸色发白。

“那要花多少钱?”

“现在还不能确定。”

“我不能让你们一直垫。”

“医院有救助基金。”

赵广平解释道:“这笔钱就是用于帮助确实困难、又需要治疗的患者。”

“不是只给意外伤患者,也包括癌症晚期的姑息治疗。”

女人低头擦泪。

“我们没有证明。”

“证明可以补,命不能等。”

赵广平把一张申请表递给她。

“先把能填的填上,剩下的材料我们协调民政部门。”

林长生站在床尾,没有催促。

陶知忽然开口:“不用救助。”

赵广平看向他。

“我自己承担。”

“你拿什么承担?”

陶知沉默了。

“房子已经抵押了,银行卡里只剩三百多块。”

他的妻子赶紧解释。

“他就是不愿意让医院帮忙。”

陶知偏过头。

“我不能一直欠别人。”

林长生走到床边。

“你欠医院什么?”

“钱。”

“医院给你治疗,是因为你现在需要治疗。”

“不是因为你值得被可怜。”

陶知抬眼看他。

林长生继续说道:“救助基金不是施舍,是医院承担社会责任的一部分。”

“你只要配合治疗,按时吃药,别再伤害自己。”

“费用的事,交给能处理的人。”

陶知的目光落在那张申请表上。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我不想让儿子知道。”

“他迟早会知道。”

“他正在准备上大学。”

“那就让他知道,你还在努力活着。”

陶知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长生没有逼他签字。

他转身对护士说道:“先按无名额救助流程登记,家属材料随后补齐。”

赵广平点头。

“我马上联系民政和慈善基金。”

“不要把他当成宣传病例。”

“我知道。”

赵广平看着病床上的陶知。

“医院内部也不会对外透露。”

中午前,陶知完成了腹部超声和基础化验。

结果显示腹水量明显,肝功能和营养指标都很差。

血红蛋白偏低,电解质也有紊乱。

最严重的问题,是持续的癌痛和进食困难。

江一帆拿着检查单找到林长生。

“腹水暂时没有出现急性压迫性呼吸困难。”

“但如果继续不吃东西,情况会很快恶化。”

“先从疼痛控制入手。”

林长生低头看着报告。

“让他能睡,能进食,能和家属说话。”

“需要穿刺引流吗?”

“目前先观察。”

“如果呼吸和循环受影响,再评估引流。”

江一帆点头。

“镇痛方案需要调整吗?”

“按阶梯治疗执行,药物剂量逐步评估。”

林长生抬头看他。

“别因为患者是晚期癌症,就觉得什么都没有意义。”

“疼痛控制本身就是治疗。”

这句话被沈若晴记在了病历旁边。

下午,陶知第一次吃下半碗米粥。

他吃得很慢,每吞咽一口,都要停下来休息。

妻子站在旁边,想伸手帮忙,又不敢靠得太近。

陶知吃到一半便摇头。

“吃不下了。”

林长生正好查房。

“那就停。”

妻子赶紧说道:“再吃两口吧,医生说要补充营养。”

“别强迫。”

林长生把碗接过来。

“今天能吃半碗,已经比早上进步。”

陶知看着他。

“这也算进步?”

“你早上连水都不愿意喝。”

林长生将碗放到一旁。

“能多活一天,就多一天可以和家里人把话说清楚。”

陶知低声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就从你最想吃的东西说起。”

陶知怔了怔。

“我想吃家里的蒸饺。”

“什么馅?”

“白菜猪肉。”

“你妻子会做吗?”

妻子终于开口。

“会。”

“那就让她明天做几个,少油,别放太多盐。”

陶知看着妻子,目光微微移动。

这是他住院后第一次主动看向她。

女人忙不迭地点头。

“我明天就做。”

“别带太多。”

林长生提醒道:“先少量试吃。”

“好。”

病房里的气氛没有因此变得轻松。

但至少不再只有哭声。

傍晚,陶知的儿子陶远打来电话。

妻子接通后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说了很久。

陶知闭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

林长生查完另一张病床,回到门口时,听见陶知问:“他有没有问我?”

妻子擦了擦眼睛。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医院接受治疗。”

“他相信了吗?”

“他说周末回来。”

陶知的手指慢慢攥紧被角。

“让他别回来。”

“他说已经请好假了。”

“让他把假退了。”

妻子没有回答。

陶知转过脸。

“我不能再耽误他。”

“他是你儿子。”

“正因为是我儿子,才不能让他看见我这样。”

林长生走了进去。

“看见你什么样?”

陶知沉默。

“一个需要镇痛、需要别人照顾的病人。”

“你不想让他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陶知闭上眼睛。

“我想让他记住我以前的样子。”

“以前是什么样?”

陶知没有立即回答。

许久后,他说:“能干活,能挣钱,能把他背在肩上。”

“那你现在不能背他了?”

“不能。”

“可你还能和他说话。”

陶知的眼眶红了。

林长生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人不是只有能干活的时候才有价值。”

“你养大了他,送他去读书,看着他考上大学。”

“现在只是轮到他陪你走一段路。”

陶知偏过头。

“我不想让他还债。”

“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他还小。”

“考上大学的人,不算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陶知没有反驳。

林长生看向他的妻子。

“把儿子的联系方式给我。”

女人迟疑片刻,还是拿出手机。

陶知立刻睁眼。

“别给他打电话。”

“我不是现在叫他回来。”

“那你要做什么?”

“先和他商量。”

林长生把手机递给沈若晴。

“确认他知道情况,再让他决定什么时候回来。”

陶知的呼吸渐渐急促。

林长生按住他的肩。

“别激动。”

“你可以拒绝治疗,可以拒绝某一种方案。”

“但不能用自杀替全家人做决定。”

陶知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林长生没有再劝。

他只把床头的镇痛记录表重新摆正。

那张表上,已经写下了第一条内容。

患者自述疼痛减轻,愿意少量进食,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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