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杀伤半径不在你身上——<新型咸鱼>冠名加更
书名: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作者:百达不流川
第701章 杀伤半径不在你身上——<新型咸鱼>冠名加更
林阙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的红色社徽印在封面左上角,像一枚烙在纸上的印信。
协议甲方栏里印着出版社的全称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乙方栏是空白的,等着填名字。
林阙翻开第二页,目光扫到“版税比例:15%”时,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业内顶尖作家才能拿到的数字。
首印五万册,括号里还有“视市场反馈追加”。
最让他目光停留的是条款第七条。
“本作品入选‘青年文学典藏系列’后,由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编审委员会出具正式推荐函,
纳入全国高校文学院推荐书目,同时列入华夏作家协会年度青年文学成果档案。”
林阙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
“华夏文学社怎么直接……”
林阙话没说完,戴盛宗就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要是走正常流程估计要三到六个月,你这稿子一周就走完全套,确实不合常规。”
他端起茶杯。
“但你这情况,本来就不正常。”
林阙没有接话,继续听。
“薛主席上周来青蓝班授课,你以为是临时起意?”
林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时间线。
薛弘川出现在课堂上的那天,是《竹林中》匿名稿件公开的第三天。
那时候热搜还没起来,单泽言那篇长文还没发,何文礼更没跳出来联名。
网络上的第一波暗流,是薛弘川授课之后才开始冒头的。
但薛弘川来的时间点,恰好卡在暗流涌动之前。
林阙抬起头。
“薛主席提前察觉到了风声。”
戴盛宗没有否认。
“薛主席这个人,在作协坐了这么多年,对于风向任何人敏感。
你那篇稿子刚在匿名平台上线,圈子里有几个人的反应就不太对。
发言的时间点、切入的角度、用词的分寸,行家一听就知道味道不对。”
他停了停。
“薛主席判断会有人
拿你的文章做文章,但他当时还不确定方向和力度。
所以他没打草惊蛇,直接找了一个最自然的理由来了趟青蓝班。”
“来授课是真的。”
戴盛宗的声音平淡。
“但顺便把你单独留下来,面对面过一遍你对那篇作品的完整创作逻辑,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林阙的后背靠在椅子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薛弘川下课后特意留下他,从判词的缺失问到叙事权的边界,从受害者家属的等待问到作者署名的责任。
每一个问题都尖锐,每一轮追问都在逼他交出底层逻辑。
当时他以为那是一次纯粹的学术探讨。
现在回头看,那就是一场答辩会。
薛弘川用一堂课的时间,亲手验证了《竹林中》的创作意图、文学价值和作者心性。
验证完毕之后,他手里就有了一份经得起任何人翻查的第一手答辩记录。
这份记录,就是今晚这份出版协议的地基。
“答辩实录会和出版公告同步公开。”
戴盛宗说。
林阙明白了。
薛弘川不是来救火的。
他是提前建了一座防火墙。
“出版协议的终审投票是今天下午五点结束的,编审委员会七票全票通过。”
戴盛宗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拍了拍。
“薛主席写的导读评语,凌晨两点传过来的,用的是他个人的信笺纸,亲笔签名。”
林阙沉默了几秒。
“戴院长,替我谢谢薛主席,也谢谢编审委员会。”
戴盛宗摆了摆手,端起茶杯。
“你那篇东西配得上。
这不是谁帮你,是你自己够得着那条线。
别人再怎么布局,编审委员会的票不是他一个人投的。
七个人坐在一起,看的是稿子,不是人情。”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不过,我倒想听听你自己的打算。
外面闹成那个样子,你这几天一声不吭,是在等什么?”
林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茶杯里还在打转
的叶片上。
“等他们把底牌亮完。”
戴盛宗的眉毛抬了一下。
“我不回应,他们就会不断加码。
从质疑年龄到质疑心性,从影射文坛到攻击保送制度,
每加一码,他们背后的人就露出来一截。”
林阙的声音不快不慢。
“单泽言那篇长文,前面六千字他先用专业分析把读者的信任度拉到最高点,
等读者完全进入他的逻辑框架之后,最后那几段帽子扣下来的时候,读者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
这个人要么是被人授意的,要么是被人喂了精确的素材。”
“何文礼那批人更简单。
落选者的嫉妒本来就是干柴,有人往上面浇了桶油,火自然就着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主持正义,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别人的燃料。”
“我等的就是这个过程。
他们越加码,暴露的环节越多。
等火烧到保送制度这一层,牵扯面已经大到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林阙抬起头看着戴盛宗。
“到那个时候,他们才是真正骑虎难下的人。”
戴盛宗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转过椅子,面朝窗户坐了几秒。
窗外的夜色里,行政楼对面的科研楼还亮着零星几盏灯。
“你这个思路,大方向没错。”
林阙听出了“但是”两个字。
“你算到了单泽言是棋子,算到了何文礼是燃料,算到了沉默可以让对方自我暴露。”
戴盛宗转回来,目光落在林阙脸上。
“但你有没有想过,单泽言那篇文章里,最毒的那句话是哪一句?”
林阙的记忆里立刻浮出那行字。
“当代青年文学只允许留下一个名字。”
戴盛宗点了点头。
“你盯着帽子看,盯着影射文坛看,盯着保送制度看。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火。
但这句话,才是暗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条线。
“这句话的伤害目标,不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