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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舌头上那一道口子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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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舌头上那一道口子

五月二十二号,礼拜三,四月十五。傍晚六点,城南分局二楼。

窗户开着,院里有人在擦车,水管扔在地上,水顺着台阶往下淌。墙上那张护理记录,一个角让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苏晓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复印件,搁在温则鸣桌上。是小满写给她爸霍振华的信。霍振华他姐前两天送进城郊看守所,所里看过,复印了一份转到分局来。

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字写得很用力,写错的地方拿笔一道一道划掉了。

苏晓棠点着最底下那几行,念了出来。

“……二楼那盏灯,等我哪个礼拜五回咱家,跟对门大爷一块儿换,你别惦记。自打我摔了那回,你就不让楼道黑着……”

念到“摔了”,她停了一下,才接着往下念完。

韩东升从市检回来,衬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霍振华的报捕材料,礼拜六得送市检。七起里头哪几起是他的,哪几起不是,得先分清楚。”韩东升说。

他走到柜子跟前,把柜顶上小满那起伤害案的卷拿下来,放在温则鸣桌上,压在那张复印件上头。卷皮上又落了一层灰。

“第三起,霍振华只说那人伤过孩子。伤的是他自己闺女,他一个字没提。”韩东升说。

他在卷皮上拍了两下。

“你从头一页一页过。”韩东升说。

他说要上市局一趟,拿上钥匙下楼了。没一会儿,苏晓棠也下了班。

屋里剩温则鸣一个。他起来把窗户关了一半,院里的水声小了。他把那张复印件对折了,夹进自己本子里。

孩子那份笔录不长,温则鸣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问的时候她十岁,头上的纱布还没拆,民警问一句,她答一句。

“我下楼接我爸。楼道黑,三楼那儿有个人躺着,腿一下一下地蹬。我往下跑,脚让他蹬着了。”

民警又问了一回:那个人打你没有?

“我看不清。他躺着。”

最底下签着她的名字,一个字比一个字大,名字上按着一个小小的手印。陪着签字的,是她爸。

温则鸣往后翻,翻到三楼那个男的那几份笔录。三份里头,那个男的一回也没说过那天夜里自己为什么躺在那儿。

派出所当天夜里给他做过体表检查,就一行有字

:舌头左边一处破口,别处没伤。底下民警添了一句:问他舌头怎么破的,称不知道。

后头附着一张照片,照的是舌头,那道口子在左边边上,不大,已经不出血了。

再往后,是检察院退回来补充侦查的提纲,冲的是三楼那个男的。头一条:查明犯罪嫌疑人有无癫痫等病史。提纲最后,签的是林之遥。

派出所回过来的,这一条底下就一句:讯问犯罪嫌疑人,本人称无。

温则鸣把这一行抄进了本子,就抄在夹着那张复印件的那一页上,抄完,在底下画了一道。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专班当初复印的那一摞死亡登记,三楼那一户夹在当中。

死因那一栏写的是癫痫发作猝死,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死者姐姐称,有癫痫病史十多年。

他把这一份跟派出所回过来那页并排摆在台灯底下。

夜里十一点,楼梯上有脚步声。韩东升推开门,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两个烧饼,还热着。

“吃一口。”韩东升说。

他站到温则鸣身后,往台灯底下看。看完了,他拿起那张死亡登记,又看了一遍住址,照原样搁了回去。

温则鸣把卷翻到舌头那张照片,推到两张当中。

五月二十三号,礼拜四,四月十六。上午,城东菜市场后头,霍家那栋楼。

天阴着,云压得低,一点风也没有。菜市场那头有人拿喇叭喊卖豆角。

温则鸣一早叫上了李扬。小满那本卷里的伤情照片,他装在档案袋里,拿在手里。

楼道里黑,二楼那盏灯还是不亮。李扬打着手电走在头里。

到了二楼拐角,温则鸣站住了,往上看。拐角到三楼这半层,九级水泥台阶,当中那一溜让人踩得发亮,棱都磨圆了。挨着墙那一头没人踩,棱还是尖的。

他上到三楼。三楼那一户换了防盗门,门口摆着一双小孩穿的布鞋。

“你躺下,头冲着门,脚冲着楼梯。”温则鸣说。

李扬愣了一下,把手电递给他,在那户门口躺下了。水泥地是凉的。

“蹬一下。”温则鸣说。

李扬把腿一蹬,脚够着了最上头那一级的边,又爬了起来。

温则鸣站到最上头那一级上,往下看那九级台阶,看了好一会儿

。

他下到拐角,蹲在墙根那一头,把档案袋里的照片抽出来。一张是后脑,剃掉了一块头发,一道口子横着,缝过针。一张是左胳膊,前臂靠小指那一侧,一片擦伤,当中裂开一道,也缝过针。

他拿手顺着墙根那一头的棱摸过去,一级一级往上摸,手上沾了一层灰。

李扬跟下来,看了一眼那两张照片。

“往下跑的人,摔了该往前扑,怎么磕的是后脑?”李扬问。

温则鸣上到顶上第二级,冲着楼下站好,脚底下往前一出溜,人往后坐了下去,左手往后一撑,撑在墙根那溜棱上。后脑跟上头那一级的棱,差不了一拳。

“伤能摔出来。”温则鸣说。

李扬抬起左胳膊比了一下。

“要是挨了打,抬起胳膊来挡,也是先伤着这儿。”李扬说。

“胳膊这一处,两样都能。”温则鸣说。

三楼的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媳妇抱着孩子往外瞅,瞅着两个生人,又把门关上了。

温则鸣把照片装回档案袋,往楼上走。上到四楼,霍家对门的大爷听见楼道里有动静,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拎着个布兜,像是正要去菜市场。

“又是你们。老霍那头,有信儿没有?”

“还在办。大爷,跟您打听个人,三楼原先住的那一户。”李扬说。

大爷往楼下看了一眼。

“小彭?走了好几年了。开个送菜的车,半夜就出门,见了人话少,一个人过。”

“他身上,有什么毛病没有?”温则鸣问。

大爷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布兜。

“这会儿说了,他也怪不着我了。他有那个病,一上来人就倒,挺得跟板子一样,一阵一阵地抽,叫也叫不应。”

他往楼下指了指。

“在楼道里倒过好几回,有两回就躺在三楼他家门口,我扶他回去的。”

大爷把布兜换到另一只手上。

“他求我别说。让人知道他有这个病,驾驶证就得让人收了。”

“老霍闺女出事那天夜里,警察来问过您没有?”李扬问。

“问了。问的是那天夜里听见动静没有。我睡得早,没听见。”

“别的呢?”温则鸣问。

“没了。”大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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