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原哲出事了

    “你真的不怕。”

“怕你是小狗。”我顶了回去。

甄历阴沉地看了我一会，“你就不怕原家不要你？”

我笑了，“很可惜，我已经不怕了，甄历，我还告诉你，原哲要动手术了，也许，他会醒过来，到时，不用他或者你，或者秦小微来赶我，我都有可能跟他离婚。而你，你与秦小微之间的那点事，你以为原哲会不知道吗？笑话，连皇太后都知道的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就不信了，他会那么大度，容得下你们继续苟且？”

“你说什么？”甄很吃惊，他一把甩开了我，懊恼地用脚踢了自己的车子一下，然后，气冲冲地钻进车子里面，一溜烟，走了。

我朝着他的车子去的方向挥了下拳，冷笑，“德性。”

想逛街的情绪全给破坏了，我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急忙忙拦了一辆车就回家。

刚要打开门进去时，门却先打开了，皇太后着急的模样马上出现在我跟我。

她一见到我，就像火山爆发的那样，冲着我大声吼叫，“死那里去了。”

我愣住了，这段时间里，她可很少再这样吼我的。

“你不是不管吗，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软不硬地顶回去。

皇太后咬牙切齿，她也不再说什么了，用力推开我，急匆匆地就要走。

我这才发现，皇太后手里正提着她的黑色手提包，穿着她常穿的黑色大花衣，不再颤抖，也不再缓慢，步伐，快得惊人。

直觉告诉我，出事了。

我忙叫住她，“妈，出了什么事？”

皇太后停住，没有转过头来，“出什么事也不关你的事。”

“妈，是不是原哲出了什么事？”我的心又揪成一团，气都不顺了。

“他出了事，不正是你的希望吗？”皇太后哭着说出来，然后，再不作停留，走了。

我六神无主，竟不知道该追上去还是怎么着。

好一会后，我才想起来，给庸医打个电话，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接电话的却不是庸医，而是一名声音陌生的护士，护士告诉了我一件关于原哲的事。

我听了之后，如被雷劈，整个人都呆住了。

很久以后，我都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像是凭空跌进了一个黑暗冰冷的湖中，湖水里的水草死死地纠缠住我的双脚，叫我无法挣脱，只得痛苦地挣扎，室息，直到快要晕阙过去。

我赶到医院时，皇太后已经坐在了手术室外，她掩面，难以自制地痛哭不止。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时间像是放慢了许多的速度，如同一个百岁的老妇人，迈着颤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前进，我在细数着滴答、滴答，这一秒一秒的时间，几乎揪动着我的所有心情。

我不时地看向手术室的亮灯，期待下一秒，它就让推开。可是，我又担心，出来的，不是睡着手术床上的原哲，而是前来告诉我们结果的医生。

我真的很害怕，医生会这么对我与皇太后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会对睡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原哲下手。

想到这个问题时，我莫名其妙地怀疑起庸医来，总觉得，他下手的机会与动机都很充足。

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即使没有我，庸医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这么想时，我又怀疑起甄历与秦小微，这一怀疑，就像是水滴成海一样，慢慢地，越来越大，越来越膨胀，到最后，无法控制住。我很想马上报警，把他们的奸情公布于众。

但，我没有证据。

我懊恼地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捶在墙壁上。

这时，一阵杂吵的脚步声，朝我们这里而来，我转身看去，就见一名护士带着几名警察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们是查原哲的事的，没想到，一来，护士就指着我说，“她就是你们要找的米小姐。”

我愣了下，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闹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来找我，难不成，又怀疑我与原哲的事有关？

警察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拿出了一张纸，递过来我看。我清楚地看到上面写着：批捕令。

我被捕了，罪名是窝藏毒品！

这个与原哲性命毫不相干的罪名，却在他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被扣上了冰冷的手拷。

我想回头去看原哲，想知道他是否平安无事，却被推着离开。我只看到了蓝色的手术床，白色的被子，以及，穿着白大褂带着蓝色帽子的医生与护士。

皇太后颤抖着扑过去，嘴里直喊着阿哲、阿哲。她全然没有在意我被带走，一心只想着原哲。

我居然掉眼泪，因为我不知道原哲是否平安，因为这一刻，竟然没有人关心我的安危。

两天后，庸医到看守所来看我。

他的样子，居然比我还要憔悴，一头乱发，胡渣子清晰可见，“你没事吧？”他问我，充满了担忧。

我的心迅速地暖了下，摇头，“没事，这里，挺好的。”

庸医苦笑了下，“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看守所好的。”

我也跟着苦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庸医打破了我的沉默，他又对我说，“我打听过了，说是你藏了毒品。”

“嗯，是这个罪名。”

“真的是你做的？”庸医居然在怀疑，我失望地低下头，想想，又是苦笑。也对，对他来说，我就是一个抑郁症病人，听说，这样的病人，有一部分就是因为吸毒才导致的。

“我没有。”但是现在的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沉默不语。

“有头绪不？”

我又吃了一惊，抬起头，再次看向庸医，这一回，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诚，我明白了，庸医他并没有怀疑我。

我对他说出了之前在卧室里曾找出毒品一事。

庸医很生气，“你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的结果就是这个。”回答他的，不是我，而是一把讥讽的声音，寻着声音望去，我看到了那天处理我被绑架一案的那名警察。

他又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见我死盯着他不放，他微微一笑，这一笑，意义不明。

“米小姐，你真的很忙啊，一会被绑架，一会又窝藏毒品，看来，你注定是多灾多难。”

“别再说这些风凉话了，”庸医很生气，冲着警察先生就吼了起来。

但警察先生却没有生气，依然在笑着，笑得，还是意义不明。

“听我说完可以吗？医生？”他看向庸医，嘴角的笑意更加地叫人猜不透了。

庸医愣了下，不悦地哼了声，“米小姐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如果她有吸毒的话，我在之前的检查中，早就验出来了。”

“我没说她吸毒，她，的罪名是藏毒品。”

“她既不吸毒，又不可能贩毒，藏着这东西做什么？”庸医又接着反问。

警察先生又笑了，“你说得对，这就是矛盾点，但你不觉得这个矛盾点很有趣吗？”

他的话让我与庸医百思不解，只得傻愣着看他。

他却不肯说明，还是意义不明地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

而我，却意外地得以释放。

我想不明白，这事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庸医直接要带我回家，我却没有同意，我牵挂着原哲，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又不敢开口问庸医，这种不明不白的三角关系，叫我无法适从，只得选择沉默。

庸医终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他叹了一声，冷静地对我说，“他脱离危险了。”

我“哦”的一声，依然不敢问下去。

一会后，庸医又说，“不过，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惊讶，侧过脸去看他，“还得动第二次手术？”

“不，当时一起做了。”庸医的声音有些没有底气了。

“那为什么？”我竟是跟他急了起来。

庸医脸色微妙，讪然，“我只能做到把他脑中的血块清除掉，至于能不能醒来，得看他的造化。”

“这是医生应该说的吗？”我冲口而去，然后，就后悔了，双手立刻捂住嘴巴，却还是委屈地看着庸医，仿佛在责怪他的无能。

庸医很懊恼，“我说过的，我从不知道医生应该说些什么。”

我居然觉得委屈，掉下眼泪，又不肯哭出来似的，努力地抹掉。然后，还是跟庸医道歉了。“对不起，我，我太心急了。”

“是啊，你太心急了。”庸医的语气很奇怪。

但我自动选择了过滤掉。

很快，就到了医院。我跟在庸医身后，快步地向原哲的病房而去。

刚到了门口，就听到了皇太后在里面大骂着，“你还有脸过来，你说说，是不是你把我的东西全偷走了。”

我吓了一跳，心想着，她是怎么知道我来了，还没有进去，就先骂得这么难听。

尽管我没有偷她任何东西，但是我知道，以皇太后对我的偏见，一定会以为是我干的。

我不想跟现在的她正面冲突，于是就想叫住庸医，让他先等等时，他却已经推门而入。而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另一把声音，那声音，又冷又傲慢，她说，“就算是，你有证据吗？”

秦小微，她怎么与皇太后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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