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敞开心扉

    原哲与我发生车祸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市区的中山路上，我记得，当时好像是撞上了路边的花基，可是，具体位置，我却是忘记了。小$  %^说^族^我只记得，出事前，好像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高架桥。

中山路上的高架桥有好几处呢，一个一个找来，也很费时间。

我一边想着，一边跑下楼，然后就朝医院的大门而去，才出大门口，就听到刘启在一侧叫我的声音。

我惊讶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他正背靠在医院的墙壁上，像是在等人。

莫不是，在等我？

我心惊，禁不住又怀疑他跟踪我。

“你有事？”我问他，充满着怀疑。

刘启穿着一套深色的休闲服，显得有些烦躁。

“我再问你一次，你真不想跟我走。”

“刘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事。”

“为什么就不能纠结这事。”刘启示意我走到对面的公园去。

我不想，但更不想让来来往往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只得跟着他一起过去，并找了个阴凉又人少的地方坐下。

“我听说他脱离危险了。”没想到，刘启居然先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怀疑他，便答，“是，不过，还是没法醒过来。”

刘启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叫我奇怪的神色。那神情，像是开心，又得幸灾乐祸一般。我感到不舒服，只得努力让自己忽略。

“既然这样，就别守着他了，跟我走吧。”他又提这个问题。

我可不认为，他这是爱我或者为了我而做出的选择，我直觉得，刘启心里有问题，就像之前的我。

我叹了一声，“不可能的事，刘启，我们，早已经不是兄妹了，就算是兄妹，也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

“那就嫁给我，不行吗？”刘启很急躁，急躁得神情都变了，变得暴戾，像极了记忆中的那张脸，这叫我害怕。

我站了起来，退开一步，“刘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我们是那种关系？米加，这么多年来，我受够了，所以我想找个别人不认得的地方，再继续生活到下去。”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非得让我跟你走，刘启，你这不是自我折磨吗？”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越发地不好，眼神，更像极了那天的那个人，那种可怕的感觉又从我的骨髓里冒了出来，我很想逃走了。

“如果不带你走的话，那个人一定还会来骚扰我的。”好一会后，刘启又恢复了平静，却又显得很不安。

我不始终不明白，他口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甄历，”我只是疑问，因为上一回刘启又说过，甄历不算什么，他不算什么，那又是谁呢？

“不是他，”刘启又显得很烦躁，“总之，请你别问了，跟我走好吗？”

他站了起来，又抓住我的手，眼瞪着我。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疯狂两个字。我明白了，刘启已经疯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言语可以说服得了的了。

“刘启，你得看医生。”我说，我想到了庸医，想到了陈静医生，我恨不得马上就带着他去见他们。但是刘启却不愿意，他神色一变，狠狠地推开我，“我没病，看什么医生。”

“不，刘启，你得看医生，你……”

“你想说，我是疯子是不是？”刘启很敏感地吼了出来。此时他的样子，与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就好像，他从地狱里回来了，附到了刘启的身上。

他要报复我与刘启吗？

不，米加，别总想一些没可能的事情。刘启只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才导致这样子的。

“刘启，”我哭着对他说，“我没说你是疯子，但我知道，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听我的话，去看医生好吗？”

刘启定住，瞪大双眼看着我，突然，他转身跑了。

我想叫住他，但，我却叫不出声，喉咙里，好像梗着什么一样，让我无法阻止他的离去。

我有种不知要如何是好的痛苦感，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后，才被手机的铃声给吵到，醒过神来。

我拿起来一看，却是庸医打了过来。

“跑那里去了？”庸医问我，声音淡淡的，很慵懒，我能想像得到，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搔头发的情形。

“我，出来公园散散心。”

“……”庸医沉默了一会，才说，“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心动了一下，又马上沉了下去，我知道，自己再不能如此无良地徘徊在原哲与庸医之间，那怕我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原哲醒过来，我就与他离婚，我都得快刀斩乱麻，切断与庸医这层不明不白的关系。

“对不起，医生，我们，之间，能就这样算了吗？”

我说着时，心如刀绞。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竟会陷得如此之深。

庸医又沉默了，不一会，他干脆切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跟他，已经不可能了。

内心里的沉痛更加地浓烈，叫我痛苦得无法自制。我蹲了下来，抱头痛哭。

我知道，我吸引了很多来闲逛的人眼光，但我很任性地不想去在意，等我哭够了时，才想起，自己原本是要去找出车祸时的现场，但，此时的我，却不想去，只想在这里，无聊地发呆。

庸医穿着大白褂，喘着气跑向我时，我又傻愣住了，直到他跑到我的跟前，张开双臂，直接将我纳入怀中时，我才醒过神来。

我想推开他，他却反而抱得更紧了。

“谁允许你说开始就开始，说停就停的。”他说着，气还不顺畅，喘个不停。

“可我这样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投降了，说不出任何狠话来。

“我说过，我可以等他醒过来后，你再做选择，但现在，我不允许你逃避。”庸医很强势，他像个固执的小孩子，面对着喜欢的玩具，死活不可放手。

我在他的强势之中，再次轮陷。

等我们都冷静下来时，庸医反而离我有一步之遥，模样看起来，腼腆又似懊恼一般。他又用手搔他的乱发，不过，此时的动作看在我的眼里，却显得很天真可爱。我禁不住含着眼泪笑了出来。

庸医问我笑什么，我摇头，转而又叹气。

我把我的梦境告诉庸医。我以为，庸医一定会骂我意识主义，没想到，他倒是想跟我一起去看看现场。

“我知道具体位置，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可能，没什么效果。”

果然，他还是不信的，只不过，不想打击我而已。

我有些恼，但想想，又明白，也许在庸医的眼里，那一切不过是我的幻想而已。那么原哲呢，他也是我的幻想吗？

我怀疑，并决定，告诉庸医关于他的存在。

庸医听后，很吃惊地看着我。

我让他看得心慌意乱，很烦躁，“你觉得，全都是我的幻觉不成？”

“我没这么说，只是真存在的话，不是太玄幻了吗？”

“所以我自己也很矛盾。”我居然连坚持都没有，就已经退让了。

“但是你却在怀疑，那不是幻觉。”

“因为太真实的，医生，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总趴在你的背上，试图掐你的脖子。”我想，真是我的想象的话，没可能会这样，我对庸医又没有什么仇怨。

庸医听后，下意识地摸了自己的脖子一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是说，他知道我们的一切？”

“不，我不知道，因为，自从那一次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虽然我不止一次梦到过他在黑暗之中沉睡不醒，但真的就没有跟过来了。”

“可其他的幻觉还在？”

“是。”

庸医很为难的看着我，我想，连他都很难判断，是真还是幻了！

也是因为如此，庸医再次决定，他要跟我一起到现场去查个究竟。

但我却又改了主意，“我想先去一个地方看看。”

庸医一脸奇怪的看着我，“什么地方？”

“湖心公园！”没错，我要到湖心公园去，那个小老太婆不是对我说过，她的时间快到了吗？她找我，是因为若若，她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我知道，她如果走了，就没人可以照顾若若了，那时候，若若就会沦落成一条无主的野狗。

如果，在那里真找到若若的话，那么，至少这个梦，就不是一个寻常的梦了。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庸医，庸医沉默了一会，说，“也好，至少可以知道，你梦中的那个小老太婆是否真的存在。”

庸医开他的车送我过去，路上，我还不忘问他，医院那边要怎么交待。我知道，现在还没有到他下班的时间。但庸医的回答叫我很无语，他说，“我直接跟科主任说了，我要早退。”

“他批了？”

“没有。”

“那你还来？”啊，果然是庸医，连工作态度都这么随意。

“这事你烦什么。”庸医说着，用手搔我的头发，把我当小狗了。我不悦，打开他的说，装做生气地看向前方。

庸医也不再说话，只是笑而不语。

很快，我们就到达了湖心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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