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未竟之业 053:强烈的‘既视感’
书名:诡异游戏:我只给鬼看病 作者:超级可怕三号机
第三卷:未竟之业 053:强烈的‘既视感’
鬼蜮内,街道上。
陈默站在那条模糊的街道上。
手里的弹簧刀还滴着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道深深的伤口。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灰色的路面上。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疼痛是真实的。
不是幻觉。
陈默撕开一部分衣服,迅速为自己止血。
作为这一切后,他的污染度来到了21%。
但他不在乎。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街道。
他的‘既视感’仍然存在。
他记得自己来过这里。
记得自己在这时候吐过血,做过同样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一刀扎进手掌,目的是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跌进了类似幻觉的规则里。
目前看来...这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陈默垂头。
他的大腿在前几天受了很严重的刀伤。
此时还在隐隐作痛。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伤口还在流血。
血是热的。
疼痛是清晰的。
如果这是幻觉,那这幻觉未免太真实了。
但如果这不是幻觉——
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的既视感?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污染度再次上涨了。
他站在这里思考的时候。
那些看不见的毒素正在不断渗入他的身体。
陈默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然后目光落在弹簧刀的刀刃上。
刀刃上还沾着他的血。
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大脑呢?
如果是出在眼睛呢?
如果他的眼睛被人动了手脚,看到的都是假象呢?
他想起镜中杀人狂时的那一幕。
张祁能够制造出一只只袖珍小手,强行让他睁开眼。
张祁能做到,其他病人也能做到。
陈默的手指停留在眼角。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如果刺瞎一只眼睛,就能确认真相——
那这只眼睛,值得牺牲。
想到这里,他拿起刀,用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直播间里。
弹幕停滞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
“他要干嘛?”
“他不会要直接自残吧?”
“卧槽卧槽,这人疯了吗??”
“刚才那一刀还不够?他还想干什么?”
泉城诊所的休息室里。
几个初级医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
幕。
一个中级医生站起来,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他该不会是想…”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屏幕上,陈默的右手正握着那把弹簧刀,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金色的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
是沈医生。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察觉到了循环的存在。”
“但他怎么会…”
沈医生的弹幕没打完,就停住了。
因为屏幕上,陈默动了。
陈默的刀尖停在眼角。
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刀尖的冰凉。
能感觉到自己眼球表面那层湿润的薄膜。
能感觉到心跳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
不行。
他想。
不是不敢,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他的眼睛真的被人动了手脚,刺瞎一只确实能看清真相。
但如果问题不在眼睛呢?
如果他刺瞎之后,看到的依然是假象呢?
那他就白白损失了一只眼睛。
而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道伤口还在流血,疼痛还在持续。
这些是真的。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自残,是找到更多证据。
只要有东西能佐证他的猜想。
他第一时间就会用行动来证实它!
陈默收回弹簧刀,在衣服上擦干净血迹,重新塞回口袋。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条模糊的街道。
【当前污染度:28%】
数字还在涨。
他得走了。
直播间里,弹幕齐刷刷地松了口气。
“卧槽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来真的。”
“他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打算刺进去啊…”
“还好还好,总算冷静下来了。”
“冷静个屁,你看他那个表情,像是放弃的样子吗?他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沈医生的弹幕再次飘来:“明智的选择。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保留行动能力比验证一个不确定的猜想更重要。”
魔都分院,几个初级医生面面相觑。
“沈医生这是……在夸他?”
“不知道,但能让沈医生开口夸的人,好像不多。”
陈默往前走。
脚步比第一次更快。
他预感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
他应该走快点。
果然,走了不到两分钟,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
胸口发闷。
喉咙发甜。
视线开始模糊。
陈默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当前污染度:44%】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家店。
暖心便利店。
窗户后面挤着几张脸,正透过玻璃盯着他。
但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
...
卷帘门后面传来急促的说话声。
“他倒下了!快开门!”
“奇怪,我是不是见过他?”
“嘘!别想那么多!快点开门!”
哗啦——
卷帘门向上拉起。
一只手臂从里面伸出来,抓住陈默的胳膊,用力把他拽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轰然落下。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那股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刺痛感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陈默抬起头。
头顶站了一圈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摇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奇迹,真是奇迹。他在外面走了那么久,居然没事。”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被拨开。
一个年轻女孩挤到陈默面前。
她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一件印着便利店logo的围裙。
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很稳。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蹲下来递给他。
“你没事吧?”
陈默看着她。
那张脸。
那个笑容。
那句话。
他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
“我叫白梦,是这家店的店员。你呢?”
陈默盯着她。
白梦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事。”
陈默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叫陈默。羊城人,来泉城出差。”
这句话也十分熟悉。
白梦点点头,站起来,对周围的人摆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别围着了。人家刚进来,需要休息。”
人群慢慢散开。
陈默撑着墙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货架。
收银台。
角落里的年轻妈妈和孩子。
蹲在货架后面发抖的西装男。
那个往兜里塞香烟的中年人。
陈默眯起了眼睛。
他终于确认了。
这一切,他都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