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熟人作案待证。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69章 熟人作案待证。
口供:偏房出门中刀,爬行求救。
四列逐一对比,所有对不上的地方,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破绽百出。
陈望抬起头,看向白板上那张“入室抢劫”的定性条。
他走过去,一把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拿起马克笔,在白板正中重新落下六个字:
“熟人作案待证”。
放下笔,走回工位。
他拿起那支中华铅笔,在裴晓光那件血衣的照片旁边,力透纸背地写下两个字:
“跪姿。”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办公区的灯亮到很晚。
青柳巷案压在桌上的第三天。
清晨。
陈望比一组的其他人早到了半小时。
办公区里静得只剩挂钟的秒针。
这一年内所有的补充侦查记录,全被他摊开在桌面上。
按时间线、走访人员、物证提取顺序,重新交叉排序。
这是他调进县局刑警队的第一仗。
韩振邦把一个压了一年的重案交给他主查,整个县局都在看。
越想在这个位置上立住脚,越不能急。
更不能让系统给的心声,去顶替证据。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响。
上午十点。
门被推开。
付亮拿着几份文件进来,脸色不太好。
“那孩子又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
一组办公区里,几个人手上的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章程叹了口气,拿起一个干净的纸杯,去饮水机前倒热水。
常盛的手很快,把桌面上散着的几张青柳巷现场照片全部反扣过去,塞进文件夹。
没人愿意让那个孩子,再看见父母遇害的样子。
陈望放下铅笔。
他跟着端热水的章程,一起走出办公区,到了前面的接待大厅。
靠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孩。
裴晓光。
他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金属拐杖,左腿蜷着,不敢受力。
十七岁,瘦得皮包骨。
那件宽大的蓝白校服外套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陈望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
没有刚哭过的痕迹。
也没什么外露的悲伤。
他只是礼貌地看着走过来的几名刑警。
“警官叔叔
。”
声音有些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就是想来问问,我爸妈的案子,有没有找到新的线索?”
大厅里静了几秒。
付亮从办公区快步走出来。
手里拿着两瓶刚从抽屉里翻出来的纯牛奶,直接塞进男孩手里。
“晓光,拿着。”
他挤出一丝笑,“队里一直没停查,专案组还在跟。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养伤,把身体养好,别多想。”
裴晓光双手接过牛奶。
“谢谢付警官。”
手指捏着牛奶盒,没有要拧开的意思。
眉眼低垂着。
像是一个在过去一年里被同样的回答敷衍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失望的受害者。
乖巧。让人心疼。
熊刚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眉头拧了起来。
他走到男孩面前,宽厚的手掌在那副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
“孩子,回去好好上学。”
声音低沉。
“这案子,我们一组就算拼了命,也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
陈望的手正伸进右边口袋。
手指刚刚捏住一颗话梅糖的塑料纸。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他们本来就该死。”
“只要那两具骨头没人挖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
没有半点悲伤。
没有半点对父母遇害的痛心。
只有恶毒。
陈望捏着糖的手指,僵在口袋里。
塑料糖纸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大厅里。
熊刚还在安抚裴晓光。
付亮和章程站在一旁,满眼都是对这个孤儿的同情。
没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陈望站在几步开外。
两具骨头。
他们本来就该死。
这是一个十七岁的受害者,在面对向他承诺缉凶的警察时,心里真正在想的东西。
他的下颌绷紧了。
但他没有转头去看院子的方向。
没有当场追问那两具骨头是什么。
脸上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二十三年的老刑警素养,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自控力。
陈望松开手指。
那
颗还没剥开的话梅糖,被放回口袋深处。
哪怕一丝异常反应,都可能惊动眼前这个伪装到极点的少年。
何况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既不能立案,也写不进任何一份报告。
他得用警察的方式,把这只披着羊皮的东西,钉在证据上。
陈望吸了口气,走到裴晓光面前。
“我是新接手这个案子的陈望。”
语气很稳,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审视的尖锐。
“有些细节,我想再跟你核实一下。”
裴晓光抬起头。
“好。”
“案发当晚,你听见动静走出偏房。”
陈望盯着他的眼睛,“那个刺伤你的凶手,你还记得他的身高特征吗?”
“记不清了。”
裴晓光皱起眉,像是在使劲回忆。
“他穿着黑衣服,戴着头套。当时太黑……”
他停顿了一下。
“看不清脸。”
接着说,“身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惯用手应该是右手,因为他是从右边刺过来的。刺完我之后,他转身就往院门外跑了。”
陈望听完。
这段回答,跟卷宗里一年前那份旧笔录,几乎一字不差。
连“当时太黑,看不清脸”中间那个停顿的位置,都没变。
这不是回忆。
这是背诵。
是过去一年里,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标准答案。
陈望没有打断。
“你父母平日里,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
问题很常规。
裴晓光的眼神闪了一下。
“没有。”
他摇头,语气诚恳,“我爸脾气很好,在厂里上班从来不惹事。”
像是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
“我妈也是,平时就在家做做家务,从不跟邻居争吵。”
表面上,这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在维护父母的名声。
但陈望的脑海里,那道声音又响了。
“不能提。”
“绝对不能提屋后菜地的事。”
“姐也不能提。她走了,谁也找不着她。”
没有半点对父母的思念,只有警觉的自我提醒。
屋后菜地。
两具骨头。
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姐。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