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祖师爷在上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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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祖师爷在上

闻言,我连忙收敛了心神,语气真挚地回答道:

“张道长,你太客气了。

这何止是微末的参考价值,对我而言,您刚才那番话简直是字字珠玑,如拨云见日,让我受益匪浅。

若非你今日倾囊相授,小子不知道还要在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多少年。”

张玄清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随后,他指了指石桌上那壶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汤。

“能对你有所启发,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张玄清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缓地说道:

“不过,这修行一事,顿悟固然可喜,可顿悟之后的心境沉淀却更为紧要。

你看,这壶里的山泉茶水,现如今也快要彻底凉透了。

咱们方才聊的那些关于南疆,关于山岩的沉重话题,眼下也算是告一段落。”

他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目光透过石亭的飞檐,看向了后山更深处的方向。

“陈兄弟既然心有所感,灵光乍现。

那依贫道之见,倒不如趁着这股劲头尚在,先回客房去好生打坐调息。

将方才的领悟在体内好好梳理,印证一番。

毕竟,脑子里想明白的道理,终究还得落实在自身的筋骨血脉上,才算真正成了你自己的东西。”

说到这里,张玄清转过头来,对着我温和地笑了笑:

“再者说,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贫道身为这山中的值日法师,手底下还有一堆年轻后辈的早坛功课需要去督导准备。

怕是也不能在此处陪你久坐了。”

听话听音,我自然明白张玄清这是在体贴地给我留出消化的空间,同时也确实有他自己的清规戒律要守。

眼见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我心里正好也急着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自己体内的煞气循环与刚才听到的“中丹田窍穴理论”好好对照复盘一番。

当下自然不会不知趣地继续强留。

我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后退了半步,规规矩矩地冲着张玄清抱拳躬身,朗声行了一礼:

“张道长所言极是,是小子叨扰多时了。

既然道长还有要务在身,那陈阳便不再叨扰。

今日论道点拨之恩,小子铭记在心。”

“去吧,去吧。”

张玄清洒脱地摆了摆手,眼底带着笑意。

“后山山道清幽,莫要走岔了路便是。”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顺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朝着客房院落走去。

山风迎面吹来,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斑驳的竹影洒在身上,带来一股温热的暖意。

我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种拨云见日后的通透与轻松。

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阶拐角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

原本负手而立的张玄清,整个人却突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肩膀猛地垮塌了下来。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石亭去准备什么所谓的“课业”,而是有些疲惫地重新跌坐回了冰凉的石凳上。

伸出手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之后,张玄清端起了石桌上那杯早就彻底放凉了的残茶。

也不嫌苦涩,仰起脖子,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张玄清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山道,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澄澈如洗的苍穹。

脸上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神情。

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起来:

“无量天尊……三清道祖在上,历代张家祖师爷在上。

弟子今日这番胡言乱语,可全是为了完成长辈交代下来的差事。

你们在天有灵,可千万莫要降下天雷劈我啊……”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腹诽:

“陆师妹啊陆师妹,还有师祖他老人家,再加上京城里那个死倔驴……

你们这帮神仙人物,自己抹不开面子或者不好直接出面。

合起伙来把这差事全压在贫道一个人头上。”

张玄清苦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敲击着节奏:

“贫道修道数十载,这

辈子演过最累的戏,怕也就是今天这一出了!

刚才那套说辞,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玄之又玄,他居然还真全给听进去了!”

说到这里,张玄清又心虚地朝着山道下方望了望:

“陈兄弟啊陈兄弟,贫道这回可真是身不由己了。

这些说法,贫道可全都是按照祖师的意思传授的。

往后你要是修行之路出了什么岔子,千万别怪我,要怪怪他老人家去!”

张玄清话还没说完,一道听起来懒洋洋的声音,便冷不丁地在石亭里响了起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小玄清啊,你在这一个人神神叨叨,嘀嘀咕咕说什么胡话呢?

老道先前拜托你的那桩差事,你到底办妥当了没有哇?”

闻言,张玄清浑身的汗毛猛地一竖,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弹了起来。

他原本坐在石凳上的身形骤然挺得笔直,视线扫向前方的石凳时,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刚刚还空无一人的石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道身影。

老头儿须发皆白,脚踩一双掉了色的黑布千层底。

此时正侧着身子,手里捏着一个缺了口的小瓷杯,眼巴巴地瞅着石桌上的紫砂茶壶。

看清这道人影之后,张玄清半点不敢托大。

他神色肃穆,双手交叠于胸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道门晚辈见长辈的稽首大礼,正色道:

“拜见祖师。

祖师亲自吩咐下来的事情,玄清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方才借着南疆事态与闲聊由头,该讲的、该递的话,已经一字不差地全数讲与陈兄弟听了。

如今,算是幸不辱命。”

老头儿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早已放凉的山泉残茶。

端起来咂摸了一小口之后,他这才喃喃道:

“办妥了就好,办妥了就好。”

看着自家祖师那副漫不经心的散淡模样,张玄清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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