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没那么好笑

书名:冤种世子要我命?几巴掌就服了 作者:蒲蒲知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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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你没那么好笑

宫门外的石阶台上人来人往,散朝的官员三三两两的往外走,不少人悄然往这边瞟。

孟愈站在台阶下,沈潍缓慢的从台阶上步下来,越是走近,乌黑的眼底越发的分明。

孟愈仰头看着,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抬手行了个礼,姿态恭敬,“殿下。”

沈潍走下来,站定在他面前,目光落于他脸上,笑容干巴巴的,言语也稍许讥讽,“孟御史。”

“今朝升官,他日大婚,我竟不知,你还藏着如此冒进之心。”

“江州堤坝的治理,是你一开始便想好如此用的?”

这话让孟愈的胸口气闷了不少。

江州堤坝是他一路南下时,见到了百姓的惨状,阶级的不公,决心插手整治,私心上来说,也是为了他好。

到头来,进了他嘴里,就成了暗暗算计的意味。

孟愈不是翟青祤,三言两语就开骂,他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

道,“殿下若是如此认为,孟某也无话可说。”

这句话堪比“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任何人听着都火大。

沈潍脸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顷刻间又收敛回去。

他那黑沉的眼睛反复端倪孟愈,声音也越发的阴沉,“孟愈,你从前不会与我这般说话。”

孟愈垂着眼,语气平平:“殿下从前也不会如此跟我说话。”

好好好,现在是如何?

一个翟青祤已经够气人了,要不是为了翟家军,何至于天天听他阴阳怪气。

现在倒好,又来一个!

沈潍咽下这口气,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勉强维持表情。

四周的官员散了一大片,这俩人周边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快将人误伤了,能不跑快些么。

沈潍调整完,往前迈了半步,“原本你什么都不瞒我,江州的事,我竟到了堂前才知晓,一点风声不走。”

“如今一股脑搬出来,扔到我父皇面前,你该让我如何想?”

孟愈脸色是茫然的,心里是有苦难言的,此人能怀疑他什么,都不能怀疑他的动机。

而一旦怀疑了,这个裂缝会变得越来越大。

大

得孟愈都无心修复。

他也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来,道,“殿下,臣以往,自认为与您情同手足,你我推杯换盏,将心比心,共赏天和,共赋明月,共讨经纶。”

“臣以为,替殿下奔波的事,只是臣顺手而为,不需要您拿出任何回报。”

“可是。”

孟愈抬起眼眸,这儒雅平和的神色,是沈潍从未见过的陌生。

“殿下既然不信任我,也逐渐变得令臣陌生,又或者说,殿下所展现的一切,都是为了目的而现。”

沈潍:“你猜忌我?”

“是殿下猜忌臣。”孟愈打断他的疑问,“殿下不用否认,当你疑心臣的用意,当你为了一些小事责备臣,当你认为臣所为都是臣该为的时候。”

“臣就会怀疑殿下的用意。”

沈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一点小事?你坏事在先,又让韩渊的人将你送回来,我能如何想?”

这个坏事,当指的就是,当时孟愈去齐川,要与回浪门人接头,被韩渊的人截胡,也就是竹恙假装是回浪门人,将他逮住,关了一天。

孟愈听到他如此说话,觉得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被人关起来,挨了两顿打。

此人只记得他坏事,却不记得他受了什么苦?

这叫什么挚友?

“殿下想如何想,就如何想,臣左右不了您。”

沈潍:“孟愈!你非要如此和我说话?”

“你升官、娶妻,样样都可以,但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不为什么。”孟愈道,“殿下应该思考,你做了什么,让你我成了今日的地步。”

“倘若你三思而行,再沉得住气一些,小林大人也不至于差点去了黄泉,而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成为别人刺向你的筏子。”

“你来怪我,挽回不了任何的事情。”

这一番话,倒彻底点醒了沈潍,他把注意力放错了,孟愈这件事情上,应当是有人从中作梗。

后知后觉,沈潍突然从脚底下涌出一股热浪。

因为对方已经得逞了,而自己还蒙在鼓里,而他亲手将挚友推远,自己还满是嘲讽的站在他面前,质问他。

沈潍冷静不了

,他眯了眯眼,道,“韩渊给你和金大小姐下药了?”

孟愈不会承认,这话他已然不想多说。

他道,“殿下,臣成婚后,不日便会启程江南,图雅也会随臣一道南下。”

“此番一去,便是三年。”孟愈再度扶了扶手,“臣远离天都,图雅也不会在京中,不会再授人以柄。“

“这是臣为殿下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孟愈,真心祝殿下,得偿所愿。”

“......”

这番话落下,孟愈俯身作揖,郑重且诚恳。

而这一拜,拜的是彼此二人的情谊化同为虚,就像他们一路康庄大道往前行,却止步于一两条路径前。

一人选择去了小径,而另一人执意要奔赴那看似光明,却见不到头的大路。

沈潍的心凉了一大片。

他看着孟愈拜后起身,转身一步一脚的往那高耸的宫门走,红墙为背,他那深绿色的官袍,让他像一棵孤松。

这是他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

远离争斗?

好像是。

他带着金图雅离开,就不会有人再拿他们之间这点情分来挑拨。

可是孟愈,离了你这位挚友,他站在高位时,该与何人分享?

前行时的苦闷,又与谁可述?

沈潍感觉自己好像弄丢了一样特别重要的东西,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良久,他才动身,形如走尸。

说他是走尸,他的余光却还能瞧见,那几棵灌木间倚靠在小山上的翟青祤。

“看多久了?”沈潍站定,侧身问。

翟青祤维持着那松散的姿态,面无表情的道,“从头至尾。”

沈潍:“看我笑话?”

翟青祤:“你没那么好笑。”

这句话也就是字面意思,却让此刻的沈潍听出了千百种味道。

“你就是来笑话我的。”沈潍笃定道,“你也一早就该晓得,孟愈被人暗算了。”

“什么时候?”

“林府出事当日?”

“对,当日你们翟家军巡防,你与容忬就在府前站着,隔壁那间院子,在你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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