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林氏卤货开卖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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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林氏卤货开卖

与此同时。

客栈内。

陈实一脸嫌弃,眉头紧皱,两根小指头插在鼻孔里,瓮声瓮气问道。

“砚哥儿,你看这个做什么,好臭啊,太臭了!”

林砚没答,只问那伙计,“这些东西,你们每天都扔?”

伙计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股臭味,“可不呗,这东西臭死了,又没人吃,留着做什么?”

林砚乐了。

这可是好东西。

后世这东西卖的比肉都贵,堪称顶级下酒菜。

若是自己按照后世做出来,说不定能凑齐捐礼的钱。

“能不能卖给我?”

伙计笑了,“你要这个做甚,真想要,不要钱,你要多少,随便拿,明儿还有,我给你留。”

林砚点头道谢。

此刻。

他脑中那台经商的机器,已经轰隆隆地转了起来。

这可都是“臭呼呼”的银子。

他低声跟陈实说:“这些在府城是废物,可在我手里,能变成银子。”

陈实一脸懵,心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臭呼呼的玩意能成银子?

不等他想通,林砚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走,去药铺。”

两人去了最近的药铺。

林砚买了八角、桂皮、花椒、丁香,又去杂粮铺买了黄豆和麦子。

他回旅店时,怀里抱了一大包。

陈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帮着拎东西。

林砚回了房,把窗户关上,开始熬秘制酱汁。

他在灶房借了个小炉子,把黄豆和麦子煮了,捣碎,装进罐子,又撒了盐,搅匀。

可那酱汁只放了一夜,远远不够。

他等不及,又加了些盐和糖进去,硬着头皮用。

锅里的水烧开,他把洗干净的猪大肠、猪肺、猪心一样样下锅。

八角桂皮花椒丁香,每样抓一小把,扔进去。

不一会,满院子都是香气。

伙计们全跑出来,四处学摸。

味道是从林砚房里传出的,又纷纷跑到门口询问。

问林砚在煮什么?

林砚只笑,不说话。

等到锅里的汤收得差不多了,他捞出一块,切了,尝了一口。

陈实也尝了一口。

两人一起皱起眉。

颜色不对。

味道太淡。

那香气闻着唬人,吃起来却像隔夜的凉水。

还有点恶心。

林砚盯着那锅,在纸上写下:八角两钱,桂皮三钱,花椒一钱半,丁香半钱。

再写:酱汁发酵不足,味淡。

他坐在灯下,对着那锅卤煮,眼睛一眨不眨。

陈实看的直打瞌睡,强装镇静,“砚哥儿,这味道已经很香了,你别上火。”

林砚摇头,“香和好吃是两码事,这只是底子,还差得远。”

他托着下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脑海开始思索。

那是他前世熬夜写方案时的习惯。

他眼前浮现出前世那些卤味店门口排着的长队。

酱油、老抽、糖色、料酒、老卤,缺一不可。

一锅真正的好卤,是用时间养出来的。

可他没有时间。

一千两银子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

他吹了灯,对陈实说,“早点睡,明天再试。”

陈实点头,也爬上了床。

兄弟二人挤在那

间又小又冷的客房里,一人一床被。

外头风刮着窗纸,沙沙地响。

林砚在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全是那锅汤的颜色,和自己写在纸上的几个字。

他忽然想起前世楼下的那家卤味店,老板每次把一勺老卤倒回汤锅时,那汤的颜色,深红透亮,像一块暗色的玉。

他闭上眼,像要从记忆里再借一点光来。

夜色沉静。

白鹿书院高高的山门,却还立在他心里,像一道关得死死的铁门。

他知道,明天,他还得再去推。

哪怕推不动,也要推。

翌日一早,林砚把失败的那锅卤水热了热,又往里头添了把花椒和桂皮。

他不甘心。这香味明明已经那么对,只要再深一点,再浓一点,就能成。

陈实蹲在灶边,烧着火,也替他看着火。

林砚回房,从包袱里摸出几个铜板,在手里掂了掂。

日子不能光靠省,还要赚。

节流是应该的,可最重要的是开源。

他蹲在厨房门口,盯着那桶下水看了好一阵。

他心里知道,卤味这条路,行得通。

前世那么多卤味店,卖的就是这个。

这个时代,压根没有卤肉的概念。

天底下,独一份。

绝对有的赚。

只是他还差点火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手上,有茧,有伤,还有未干的卤汁。

忽然,林砚笑出了声。

陈实探过头来,“砚哥儿,你没事吧,笑什么?”

林砚边笑边说,“我笑我自己,以为读了几本书,就什么都能一步到位,忘了做买卖和读书一样,也得交学费。”

他说完,伸手把锅盖掀开,热气扑出来,香得人头晕。

他拿筷子往汤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咂了咂。

还是淡。

可那香,已经深了。

他心里有了主意,“再养两日,这锅老汤,能成。”

陈实不知道林砚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点头答应。

他其实吃不出什么区别,可他信林砚。

那锅老汤在火上咕嘟咕嘟地滚着,像在慢慢熬着什么。

熬的是汤,也是两个少年在这座大城里的日子。

汤越熬越浓,他们的路,也就在这浓汤里,一点一点地,显出来。

灶台上已经贴满了纸条。

窄窄的一长溜,全是林砚写下的香料克数。

八角两钱,桂皮三钱,花椒一钱半,丁香半钱。

再往下,八角两钱半,桂皮二钱半,花椒两钱,丁香半钱,加半勺糖。

再往下,又是一组。

纸条贴得东倒西歪,有几张被蒸汽熏得卷了边,像秋天落在窗台上的枯叶。

这已经是第四天。

林砚站在灶前,袖子卷到肘弯,额上全是汗。

他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卤汤。

前几锅不是太咸,就是太淡,要么颜色发黑,要么香得发苦。

每失败一次,他就重新去配香料,重新熬汤。

跟做香皂差不多。

陈实也一刻没闲着。

他跑遍了周边所有屠户,把人家不要的下水一桶一桶地提回来。

有猪大肠、猪肺、猪心、猪耳朵,有时还有几根没人要的猪蹄。

他跑得鞋都磨薄了,脚底起了水泡,也不说疼。

林砚让他歇

,他就笑:“歇什么,咱不是要赚一千两吗?”

第八锅的时候,林砚站在灶前,没再往锅里加料。

他就那么等着。

锅里的汤已经熬了近两个时辰,颜色深了,红亮红亮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扑出来,像看不见的手,直往人鼻子里钻。

他沉了沉心,拿筷子夹起一块卤大肠,放到嘴边,吹了吹。

那肠衣已经卤成了红褐色,油亮亮的,卤汁沿着边缘慢慢淌下来。

轻轻送进嘴里,没急着咽,先咬了一小口。

卤汁渗进肠衣,咸香带辣,后味回甘。

大肠弹牙,却不腻。

他闭上了眼,慢慢嚼着,像在尝一场迟来的雨。

这个时候,来一杯冰啤酒,那就更美了。

陈实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小声问:“怎么样?”

林砚睁开眼,又夹了一块递过去,“你尝尝。”

陈实接过去,一口咬下,嚼了几下,眼珠子突然就圆了。

他也不说话,三两口吞下去,又拿筷子往锅里伸,“再给我一块!”

林砚笑了,看来是真成了。

他靠在灶台边,看着陈实吃得嘴角流油,像看着这四天来所有的辛苦,都化成了这一锅红亮的汤。

他知道,林氏卤货在府城成了。

“这东西,比咱家的肥皂好卖。”林砚夹起一块肥肠说道。

陈实从碗里抬起头,嘴边还沾着汁,“那是,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砚继续道:“不止,肥皂是用的,卤肉是吃的,人可以不买肥皂,但嘴馋了,管不住。”

陈实点头,又夹了块猪蹄,那猪蹄卤得软烂,筷子一拨,骨肉就分。

他把猪蹄举高,“砚哥儿,这要是卖不出去,我跟你姓。”

林砚哈哈一笑,“你本来就叫我哥。”

两人笑成一团。

笑完了,林砚把锅里的卤肉一样一样捞出来,摆在案上。

卤大肠、卤猪蹄、卤猪耳朵、卤蛋。

产品线,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林砚挑着两大盆卤肉,带着陈实去了府城最热闹的十字街口。

那地方他观察了几天。

白天人最多,车马不断。

卖糖水的、卖豆花的、卖鞋袜的,全挤在那。

林砚找了个拐角,把挑子放下,又让陈实从旅店搬来一张矮桌,铺了块干净的白布。

他把两个大瓷盆端上桌,盆上还盖着湿布。

他自己站在桌后,也不吆喝,只把切肉的刀和案板摆好。

陈实站在旁边,有些紧张,拿袖子擦了好几次额角。

林砚对他说,“别慌,等掀开布,人就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盆上的湿布一掀。

“哗!”

那一瞬,卤香像被困了许久的兽,猛地冲出来,顺着风往街两头跑。

刚刚还各自忙碌的行人,都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下来。

有人吸着鼻子回头看,有人干脆停下,朝这边张望。

“什么味?这么香?”

“那边新摆的摊子?”

“走,看看去。”

几个人凑了过来,全都是一脸好奇。

林砚刚准备招呼,人群外头忽然响起一道极不协调的声音,“这黑乎乎的东西也能吃,别吃坏了肚子,倒来找我哭。”

林砚抬头,老熟人。

是李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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